《科罗拉多》鱼李

17、第 17 章

　　John Reese接到自己老板的语音信息邀请他于当晚十九点一刻抵达图书馆时，感到担忧多于喜悦。他还以为那地址写错了。
　　他记得Finch不用那里已经很久了，而自己在图书馆的记忆更是好像雨夜车窗外扭曲不明的世界，每每想起都只觉得不真切。可如今他们搬到了自然博物馆，他不再和Finch挤在一张桌前分析屏幕上的号码信息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John Reese本想带上一瓶红酒作为礼物，但从天而降的号码甚至连换套衣服的时间都没留给他。自他上次逃脱之后，狡猾的Elias不再亲自出马而只是将对他们的悬赏加了一个零，各路麻烦于是一拥而上。最后当John Reesee穿着揉皱沾血的西装拉开图书馆地下入口的铁门时，手里捧着从社区公园草丛里好不容易找到的可怜兮兮的几丛淡蓝色矢车菊。他希望Finch有个花瓶。

　　＂我们的新号码是市长吗？＂John Reese走进房间，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他过去常坐的扶手椅上。
　　＂事实上，是我要请你吃饭。＂Harold Finch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Reese吃了一惊，随即笑开了。
　　＂是不是我的工会代表终于找到你抱怨人权问题了？＂
　　＂你确定一个人的职业也会有工会？＂
　　＂是两个人，Harold。＂
　　他们熟练地陷入沉默，但这次Harold Finch转过身来，带着唇边温暖人心的弧度凝望他。
　　＂你说得对，是两个人。＂

　　Reese本来还在担心昨晚的事会伤害到Finch或永久地将他们之间所有可能性都切断，所以今早当他醒来发现旁边的枕头早已失去温度时，他的忧虑几乎要到了偏执状态。他买好煎绿茶直奔自然博物馆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连Bear咬过的玩具球也不见了。正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响起，是Finch。
　　＂Harold，请听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会永——＂
　　＂John。＂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如往常，＂John，我把新号码的方位发到你手机上了。＂
　　他愣了一会儿，决定也像从前一样无所谓地笑笑：＂收到。＂

　　在八年的颠沛流离之后，John Reese终于得到了一次同老板共进晚餐的机会。
　　当他看着餐桌对面Finch有些不安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选择沉默然后抬眼望向他时，他想感谢天气感谢TM感谢遥远大陆尽头一切可歌可泣的神灵。
　　＂Mr. Reese，我恐怕今天这儿不会有服务员。我们需要自己把——＂
　　Finch边说边试图把盘子上的玻璃罩移开结果却因紧张而掉落在地上。
　　他们争相弯下腰去捡，就这样就着尴尬奇异的姿势突然停下来望着彼此，对视而笑。

　　接着在第二道主菜和甜点之间，Harold Finch说了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