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鱼李

18、第 18 章

　　在通往罗德岛的路上，Harold Finch曾考虑过关于他和人造John Reese日后长得望不到头的年岁。其中最理想的一个版本是对方能拥有和真正的John Reese同等或接近的射击、搏斗、追踪与反追踪能力，并且自己能够和他以从前一模一样的方式合作。
　　现在他做到了前半句，而他自己则在后半句上一败涂地。

　　或许他们可以更近一步，Harold Finch想，共用一个华夫饼煎锅、一间起居室、一个最狂野的梦中也不敢设想的白色庆典。
　　只是想想对他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正如他从前也会放纵自己在一年一次的时代广场礼花夜里想象终于有一天他和John Reese一起喝了场酒、看了电影、甚至度过一个颠三倒四的夜晚最后手脚交缠着醒来发现一切仍然完好如初。
　　他明白这不可能发生，就像雨季永不会降临沙漠。于是每一年他都趁着震耳欲聋的烟花坠地前将自己脏兮兮的秘密埋进心底，并深信John Reese对此定将嗤之以鼻。

　　Harold Finch已经过半的人生中最笃定的判断和最艰难的坚持，那通过日复一日大量数据分析得出的结果，最终因监控镜头无法拍摄到John Reese的心而大错特错。
　　所以他完全无从得知当前CIA特工从生死攸关的境地逃生后，会对他说出什么话。
　　直到一个人造Reese无可挽回地向他揭晓答案。

　　在迟得可怕的初冬清晨，Harold Finch终于知道，假如John Reese从那场车祸中幸存，他会对他说的是＂Finch，谢谢你接受我，在知道我是谁之后＂。他会轻描淡写地摆手笑笑告诉他别担心，并继续选择去送死。他会义无反顾地拥住他然后吻上来。
　　原来他的谢意并不纯粹只是为这一份工作。原来只要John Reese活过那天，他们本可以结束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重叠的悠长梦境中。
　　当他终于意识到这点时，人造Reese柔软但毫无温度的身体正在他面前慢慢靠近——一个吻即将落下来，可人造人不会感觉到任何快|感。
　　他竭力试图堵住自己的喘息，心跳速度却依然一点点累积爬升。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就像个灌满了水即将破裂的气球，呼吸维艰，走投无路。
　　于是他将自己身前的John Reese想象成了真正的那个John Reese。
　　那一瞬间他几乎因这念头而忍不住。他紧闭着双眼用舌尖迎合Reese，同时伸出手来在空气中摸索对方。他无法自抑地轻声呻|吟。在发现对方更硬了的同时感到湿热的舌尖转而在他耳边呢喃肮脏字汇并轻笑出声。他呻|吟地更大声了。
　　在八年的担惊受怕之后，Harold Finch最终将吻落在John Reese身上。
　　这之后他彻彻底底一劳永逸地终于相信了John Reese的死亡。

　　John Reese是如此的不完美，从血腥漫布的过去到大张旗鼓闯入别人的生活，从对枪械近乎偏执的爱好到对个人隐私的不知尊重，就连衬衫下的小肚腩、发间的白丝以及抬头纹都应该是那么值得嘲笑。
　　而人造Reese有规律的动作永不会疲倦。
　　可他只有想到那个不完美的John Reese才无可救药地高|潮。
　　可他甚至再没有机会对他说一句＂□□吧，如果你想＂。

　　在John Reese死后勇敢坚持了足足四个半月的Harold Finch，因为意外知悉了太多秘密，最终被自己的悔恨击溃。
　　只是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必须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