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鱼李

11、第 11 章

　　等他赶回仓库时，漫天火光里只剩下几根钢架摇摇欲坠。
　　浓烟挟裹着热气向他袭来，可他只顾着冲过横七竖八停放的警车，钻过警戒线，跌跌撞撞地向仓库跑去。
　　Harold Finch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找到那人、看到他的样子。可他只知道这一次自己要尽可能地离John Reese近一些、再近一些，无论他是真是假、是生是死，他的John Reese。

　　仓库的最后一个角轰然倒塌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在热浪的冲击下背转过身去，Harold Finch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眼睛被烤得生疼。他觉得自己像只背井离乡的海龟，费尽辛苦想要爬回海边却最终发现自己完全走反了方向，来到了荒凉的公路上，精疲力竭，就要死亡。
　　他徒劳地等着，忘掉John Reese或者死亡，无论这两件事哪个先发生。

　　就在他无意识地一步一步想要走近火场时，身后突然有个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愣，然后慢慢回过头去，十分确定那会是穿着警服的John Reese，在一个离奇到令人恼火的误会之后还好好地活着，带着笑意冲他眨眼。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证件？＂
　　在车里。可那人已不在那里。Harold Finch没再注意对方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的追问，直到在警察们的目光中被戴上手铐押回车里，他甚至都没再费心发出一句抱怨。
　　他坐在警车上，茫然地看着远处走来的警探拍拍车门出示警徽，逮捕他的年轻人就走出驾驶室让开，那个警探坐进来发动车子远离了着火的仓库，与John Reese背道而驰。Harold Finch觉得自己像是高高在上地观望着一个倒霉蛋的梦境，剧情荒诞，泪水却总是慢半拍。他终于再没什么可失去的。一场大雨淅淅沥沥下过却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比糟糕天气没带雨伞更让人怀恨在心。
　　他给过John Reese所有的爱，都永远是在隔着大理石墓碑冰凉的恶意之后。
　　他们驶上荒凉的回城公路，那警探慢悠悠地抬头从驾驶镜里盯着他。长长睫毛下那双颜色成谜的眼睛，眨了眨，一动不动地望向他。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Fi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