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落幕》东南偏西北

6、第 6 章 第一部

　　“快走吧，火势．．．”砰砰砰传来三声枪响，华月的腹部右下方开始流血，血蔓延开，染红了衣服，他咳出两口血。”
　　“华月哥！”
　　“来不及了，你们快走。”华月靠着墙坐了下来，房梁开始坍塌，里面的尸体与奄奄一息的老板被火焰灼烧着。
　　“你好麻烦啊。”乱冥背起华月，受伤的胳膊在不停的滋血，伤口附近已经开始发紫，“走啊，愣着干什么！”乱冥能明显感觉到华月的血在不停的溢出，时间真的不多了。
　　乱冥发动汽车，陈明递过去两支燃烧的烟：“缓解疼痛。”华月在副驾驶上接过烟，被呛了两口。这时他的神智异常清醒，只有剧烈的疼痛，他看着血液在不断地渗入车座中，也在一点一点的塞着自己的肠子。
　　没想到自己和那个叫广清生的一个死法，别说别的，真的已经不是疼的问题了，真的是自己都嫌自己恶心了。
　　“再坚持一下，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窗外开始下雨，今晚的月光没有昨天的那么亮了，可是我还是想死在一个月光较多的晚上，这样在生命的最后，还能说出今晚的月色真美这样比较文艺的话来。”他是这么想的。
　　华月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眼前已经模糊了。他开始撞向车门，“停车！”
　　“你干什么！”
　　“我叫你停车！”
　　“马上就到了！”
　　“你说的马上是多久！”
　　“停车吧，如果这是华月哥自己的选择。”
　　车突然转弯到旁边的草地上，华月打开车门，因为惯性在草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血迹到处都是，肠子已经大部分都出来了，乱冥和陈明跑过来，蹲在华月的身边，雨水冲洗着华月脸上的血迹，那绿宝石的眼已经没有了光在闪烁。
　　“乱冥。”
　　“我在这。”乱冥凑过去，俯下身。
　　“你的东西，我放在车上了。”
　　“嗯。”
　　“不要难过啊陈明，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说了，我可不想活过三十岁，变得油腻啊。”
　　“我知道。”下着雨，陈明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是眼泪还是雨水。华月咳出两口鲜血，脸斜向另一边，停止了呼吸，心跳。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冲洗着那些血迹。

　　“华月死了？”
　　“他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这也是两天前的事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乱冥紧攥着眉头，前面的烟灰缸已经满了。他撩起额头前的刘海，“我不知道，该对你怎么说，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接受。”
　　对面传来一串嘟嘟嘟的声音。

　　“尸体和正常程序一样，被装在一个箱子里，由新局长马尔斯推走进行研究。现如今的我，已经不能确定哪一方是正确的了，或许，只有生存才是正确的。所有人都是一口一个二十年计划，张嘴闭嘴都是该死的二十年计划，即使成功了，创造出了所谓的神明，那也只是创造出灾难。”陈明坐在电脑前，烟灰掉在桌子上。她叹了口气，长按下删除键。
　　“不对死者评头论足，是最基本的尊重。”
　　她只在报告上敲了这几个字。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