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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一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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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静的,华月准备了两瓶日本便利店就能买到的梅酒和两个饭团,翻开那泛黄的日记。
1928年春
今天是我当家庭教师的第一天,我要教一个富家子弟,据说不服管教,一开始我还很担心,但见了那个所谓的广二少爷,他对语言有特殊的爱好,他的德语已经达到了能与我畅谈的地步,但是英语却不太好。
1930年春
那时的北师大爱国主义是我们正在宣扬的东西,那同时是我最重要的一年。但我却不在教授广清生了,他于同年考入了北京大学。
1935年秋
现在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已经无法再坐以待毙了。我去了黄埔,广清生寄信来说与乱冥先生一起前往了天津,我非常想见那位乱冥先生,但是他们没有给我地址,我现在已经不能寄信了。
1937年秋
抗战开始了,我叫上了广清生。我们和其他战友一起从北京坐上了前往沦陷区的大车。但是他什么也不同我说,板着脸,抽着烟,凝望着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
我们在同一个团,他拿下他的耳饰,用布包了起来,放在了口袋里,他是可以在后方当一个翻译员的,但是他极力的不服从命令,冲上了前线。
1940年春
天渐渐的暖和了,我和广清生一起去城镇购买军资,但是我们不知道城镇已经沦为日伪军的窝点,我们死里逃生,最后的时候广清生帮我挡住了子弹,他的肚子中弹了,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时,他的血不停的流出,肠子也快要出来了,只能往里面捅。
“张元明。”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再坚持一下,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他递给我一个布包,那上面已经沾满了他的血。
“等抗战结束了,亲手交给他吧。”
“我床底下,有一箱信。麻烦你寄出去。”他撑着巨大的痛苦。当我赶到医院时,他已经流血过多身亡了。我只能,只能看着他的尸体被护士推走。
我找到了那一箱信,没有看,也不该我看。但是我烧掉了他们。
1949年秋
我回到了我的村庄,我作为英雄回来了。我当时觉得,连自己的所爱之人都无法保护的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我要作为新中国的一份子努力下去。
村民村长为了我做了庆功宴,我也在这一天答应了村长娶了我一点也不喜欢的村长的女儿,我也只在新婚那一天碰过她一次。
1950年夏
我的女儿出生了,广清生也离开十年了,我没有找到乱冥先生,我认为他有权知道这件事,或许在解放的时候,看到迟迟没有推开的大门,他也应该猜到了。
也是那一年,广清生的二十年计划过审,我必须前往参加北京的会议。我只能抛弃那母女俩,那年我三十七岁,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当时翠娟站在村口抱着张黎对我说:“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们一定在村口迎接你。”
我压低了帽子,哭着跑出了村口,淡漠出她们的视线。
1970年春
这年我回村,翠娟已经去世七年了,张黎已经和一个山东的姓刘的小伙子结婚了。已经全晚了,当我想赎对翠娟的罪孽时,村中的人对我妄加批评,我离开了,去往山东,找张黎。
她很善良,见到我时很高兴,他告诉我,我要有外孙了,我也十分开心,并倾注了所有的爱于这个家庭。
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也看完了主干,其他的日常琐事和记账完全跳过了。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拿着文件推开门,坐在楼前的楼梯上,打开打火机,火熊熊燃烧。文件也随着燃烧,泯没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他拿出口袋里上次在基地中没收的乱冥的耳饰,这个耳饰很小巧,那是一个与自己瞳色基本一样的祖母绿的宝石,在月光下和文件燃烧的火光下闪闪发光。
乱冥打开盒子,盒子上有些许的血迹,里面是一个布包。布包已经发了棕色,有一些铁锈的味道,打开布包,是一个与乱冥黑色眼瞳相配的黑宝石做成的小巧的耳饰。
“我们找到了这些文件,但都是中文,华月陈明帮忙翻译一下。”马尔斯把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中文的文件放在用手拨开那些垃圾留出来的空地。
华月拿起一份,上面写的是地下搏斗场。背面写的是地址。剩下的都是参赛者,都是人类。“这样啊。”马尔斯说,“这件事不涉及其他生物,参赛者都是人类的话,我们不好介入啊。”
“我去吧。挂名的话没有问题。”华月说。
“我也去,我也是挂名的啊。”陈明说。
在自动售货机的后面,有一个隐藏的楼梯。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到底是一栋铁门,上面贴着很多的色情广告。里面传来了高亢的叫喊声,推开门,密密麻麻的坐着好几排的人,中间是一个圆形场地,一头大狮子正在追着一个人,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人被撕的粉碎。
“您好。”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用喇叭广播,说着蹩脚而且口音很重的日语:“新的场次应该在一个小时后开始。”
“华月哥,我这只有3000日元,他最少押三万,你那够吗。”
“不够啊,我这只有一万出点头,怎么不多带点。”
“我哪知道要用这种方法啊。我以为你要参加啊。”
“怎么可能,咱这是先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了解完了,那就走吧。”
“不合适,你让人注意你干嘛。”
“那我回去拿。”
“不用了。”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乱冥走到华月的前面,递给他一个手提箱,手提箱中放满了日元,上面还有几张沾着血迹,“拿着。”
“好,回来还你。”华月收下了那钱,他自己知道,这钱脏归脏,但能说自家的钱干净吗。不存在的。
“不用了,把该还我的还给我就可以了。”
“哟(拖长音)。”陈明突然姨母笑的看向他们。
“额,这是。”
“陈明,我同事。一直这样,应该是电傻了。”
“你。。。”陈明没再说什么。而乱冥注意到了这个人,与那个在拍卖场遇见的陈昆十分的相像,甚至到了连名字都差一个字的地步。但是他没再问下去,他不想回忆起这些事。
一箱钱变为了两箱,两箱变为了四箱,到最后变为了八箱,可以说陈明的运气是非常厉害的。老板终于坐不住了,找到了他们。
“钱不钱的,没什么。交一个朋友,别玩钱了,玩点大的,你再赢,我把赌场给你啊。”雪茄的烟混合着血腥味与汗味,飘散在空气里。
“肯定能赢,不赢我把自己输给你啊!”
“喂!华月!”乱冥捂住华月的嘴,转向老板,“他开玩笑,这八箱都留在这。”
“这又不是什么幼儿园,都不是巨婴了,说话该负责了。”几个红点出现在他们的头上,“坐下吧朋友们。”
“你说选谁。陈大仙。”
“你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
“现在服气了?”
“你看,倒下这人还有一口气。旁边那个,”老板的手夹着雪茄,指向那个正在因为胜利而欢呼的参赛者。那参赛者突然被爆头,脑浆混着鲜血撒了一地,抽搐几下后死去了,“不就死了吗。”
“你他娘的。”华月扥起老板的脖领,要打向那个胖子。
“你乡音都出来了,”乱冥拨开华月,劲使得大点了,华月一下就被推到了地上,差一点就摔落到场上。乱冥指了指他头上的红点。
“这样明事理的人不多。”同样摔倒地上的老板扑了扑身上的灰尘时,脸正面受了一击,藏污纳垢的脸已经扭曲,鼻子也止不住的流血。他大叫着,吐出两颗带血肉的牙。
乱冥的右臂受了一弹,卡其色的外套渐渐被血染红,他不敢扶得太使劲,怕陷进肉里的子弹越来越深。
“啊,啊啊啊,看在你们社长的份上,啊啊啊啊。”
“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别带华月哥走了,我跟你走。”陈明拿出和平烟,打了一个响指,烟缓缓燃烧。
“要你干吗?你是人类吗?他们想看的是人类残杀好吗!”
陈明继续打着响指,老板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着了火,在不停的喊叫。一颗子弹打中了陈明的头部太阳穴,血顺着脸颊混着粉底流了下来。陈明没有站稳坐到了地上,这时,新肉把子弹顶了出来。“让你失望了,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她继续打着响指,火势蔓延到观众席,观众们大叫着都跑了出去。
“够了。”华月捂着被扔出去时磕破的头,“离开这,火势蔓延开来,谁都走不了。”陈明停止点火,也没有了红外线瞄准,那些躲在暗处开枪的人应该是火势太大逃走了。
华月活动活动了右肩,铆足了劲打响了老板,甚至那手,关节处都已经破了皮。老板那肥硕的身体飞出去了半米,鼻子已经完全歪掉,左眼球已经破水,失明,嘴已经歪到说不出话,呜呜两声后便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