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落幕》东南偏西北

2、第二章 第一部

　　“抱歉抱歉，真是抱歉啊。”华月在不停的道歉，南宫在帮乱冥包扎，乱冥叼着烟，拿着报纸。他抬头看了华月一眼，用手取下燃烧的骆驼，在烟灰缸里捻了几捻。华月拿出一条黑石林递给他。
　　“把你卷入这场事故中，纯属意外。”乱冥用手背推开那条烟，没有说话。气氛也是冷的可怕，像南宫这样的人，都无法活跃起这个气氛，只能这样尴尬着。
　　乱冥拿出那张报纸，举给华月看，那上面是昨天事件的报道，全部的归咎于乱冥一人，半字都没有提及华月。
　　“我们已经给你办好了前往美国的船，这边我家里的人会处理这件事的，请放心。”
　　“我不知道，”乱冥接过黑石林，“相信你是否正确。这是最后一次。”
　　“我也要跟着去。”南宫说。
　　“不用了。”乱冥说，“别再给你添麻烦了。”

　　船抵达了美国，乱冥被装到大箱子中，跟着货物一起前往市区，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箱子被打开了，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将他制服。前方传来轮椅的声音，只见一个约有七十岁的老人控制着电动轮椅抽着雪茄过来。“你好啊，我们有五十年没见了吧，老朋友。你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老啊，时间可能忘记你们了吧。”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给她注射了□□的医生。我怎么会忘了你啊，你毁了我的一生，那些人直至现在都还在追杀我。”
　　“那只是任务，老朋友啊。闲聊就到这里，迎接接下来的日子吧。”那老人挥了挥手，那些人将乱冥扔进了一个大集装箱里，里面散发着恶臭味与血锈味，有兽人，哥布林，也有僵尸。他们与乱冥一样，都被戴上了特殊的项圈，这样能够有效的阻止他们的能力。
　　养猪场。
　　乱冥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甚至比那里还要恶心简陋千倍万倍。经常有人忍受不住自杀死去，而那死去的尸体正是他们的食物，乱冥在别的生物争夺腐肉时，退到了后面，这时，一个面容精致，身材小巧的女僵尸走了过来，活像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女星，她坐了下来，坐在他的旁边。
　　“我能信任你吗？”她靠在乱冥的肩上，无神的双眼望着前面那些所谓的文明人正在做的事，在生存面前，文明就是一张面巾纸，沾上血迹，破裂开来，一点一点的浸染。
　　“怎么。”
　　“我期待死亡，但，我不希望我的尸体被那样，那样对待。”
　　“我明白了。我会保护你的尸体。”
　　“保护？你拿什么来保护。我死后，希望你来食用我。”
　　“我做不到，抱歉。”
　　那女孩拿出半包已经被压扁的万宝路爆珠，递给他。“你不是僵尸吗，我们的本能不是进食吗，这有什么做到做不到的。万一你真的做不到，那我就期待你能出去，幸运女神会眷顾你的。”
　　话音未落，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倒了下来。在她头部撞击到集装箱地面的时候，发出了声响，那些眼睛，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都在盯着乱冥，顿时，一阵的含义令他无所适从。
　　饥饿蔓延在空气中，一双双眼睛盯着那尸体，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刚才被蚕食的森森白骨已经显露了出来。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兄弟，你已经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乱冥望向那个狼人，那人胡子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他看了看陈昆的尸体，其他人也互相看了一眼，分散开了。
　　“吃吧，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呢。你说是吧，骨气什么的，是在生存下去之后论的。”
　　乱冥看着那人毫无生气的眼，又想到了陈昆的话。没错，进食是本能，是进化的趋势，也是她的愿望。那大叔蹲下来，递给乱冥一个玻璃碎片。皮肤组织缓慢的被剥落下来，一边的大叔有些着急，抢过玻璃使劲割了一大块，血飞溅开来，溅到陈昆的脸上，混着粉底的残沫流了下来。

　　“你最后，不还是吃了我。”四周都是空白，只有着装华丽的陈昆的身体在剥落，像碎片一样的皮肤组织逐渐消失，“我也是没有想到的，你竟然是异能僵尸。那你就更应该感谢我了。”
　　“我不懂，这是哪，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什么不懂的，这个空间本来就在你的意识里，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我也是异能僵尸，我说过这时本能，进化的趋势，或许，用引子这个词汇更加的合适。”陈昆的脸落下，身体也支离破碎，“我看看，嗯，令生物体崩坏的能力，有意思。”落下话语时，陈昆已经消失。

　　乱冥再醒来时，已经淹没在血海中，那些人离他远远的，只见那大叔从脚开始分解，因为没有了□□，血开始涌出，乱冥不听那大叔的惨叫，一把抓住那人的肩，只见那大叔的肩开始分裂，血如泉涌，乱冥白色的头发已被染成血红。
　　所有的生物都在恐惧的看着他，他扶向墙，墙没有分解，下了狠心碰了一下自己，自己也没事。看来是由意念控制，而且必须是生物体。这种沉默持续到那些人攻击向他。
　　当守卫好奇为什么没有一点声音出现在集装箱里而去看时，那里就只有乱冥一个人。那里的尸体并不完整，开始腐烂，发出腥臭味，血变为褐色，与铁锈的味道相当。守卫大叫着，马上关了门。不一会，门又被打开了，那些人把乱冥带走，换了银质的项圈，他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只有手里紧紧的抓住那半包万宝路宝珠。
　　他被带到了一股大展厅中。
　　“在这个美好的生活里，欢迎大家来我的拍卖场。”一个大胖子穿着西服系着领带站在台上，旁边是那坐着轮椅的老人。“今天这个商品由知名ｋｉｌｌｅｒ布莱克先生提供。异能僵尸的血液是不可多得的滋补品，黑市已经买到了５０万美金每一百毫升，但今天，布莱克先生决定以１０万美金一百毫升起拍。”
　　正当台下吵吵闹闹时，一个高个子，叼着烟的女生站起来，走下位置，走到那两人的面前，举起枪。“布莱克先生，我们提供的僵尸是用来研究的，解剖的，不是让你上报死亡来拍卖的。”
　　胖子叫护卫，没有人回应。那女人一打响指，冲出来一片武装队，身上溅满了血。“我还怕你不抵抗呢。”她开枪杀死了那两个人，“把前后门关上，把这些人都杀了，我不想带那么多人走。”
　　她扽着乱冥趟过了血海，用直升机被送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他被关在一个大玻璃罩里，一格隔着一格。
　　“乱冥，瞧瞧这人你认识吧。”透着那玻璃，女人身边站着一个人，熟悉的面孔让乱冥一下子怒火中烧。“华月。”他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么两个字。他冲着华月那块的玻璃使劲地砸，砸到自己的双拳流出鲜血。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老姐，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五分钟。”华星站起身来，离开。
　　“我始终不觉得你们有任何的错误。”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我没什么好说的，走吧，我不想听你说话。”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熟悉，便去翻了翻档案，应该是在这里见过的，我是这样想的。最终，在１９３５年的档案中找到了你。我在那上面贴了一张便条，被老姐看见了，最后老爷子也看见了，想出这么个破辙来。是我害了你。”
　　“．．．．．．”
　　“实验的时候，会很痛，我见过他们的活体解剖，没有任何的麻药。”

　　烟圈被均匀地吐出，粉色的长发已经垂落到地上，南宫对面的人在不停的向这个房间施压。哪人冷冷的说：“你真要为了乱冥放弃自己的未来？”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话，应该给王鸿煊听听。他当年那么费劲保你出组织，今日，又回来了。正好，二十年计划是缺人的。如果再出什么乱子，我不保证任何人的安危。”
　　“好，只要能救他。”

　　警报一闪一闪，有人闯入了这里，那个人带着口罩与墨镜，乱冥有些记忆，那人就是上次提醒他的人，那人触摸到玻璃的时候，玻璃开始发锈剥落开来。“快跟我走。”
　　走到快出去的时候，有一座大门打不开，也锈不了，正当有些着急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怎么了，逃不了了吧。”一转身，只见华月拿着证件倚在墙边。他走到门口，刷了证件，大门被打开。
　　“走吧，一会就有人追来了。”华月将证件，车钥匙，大半包和天下白沙给了乱冥。“开我的车，没人会拦你的。至少，我的心里能够过意得去。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
　　乱冥接过来，和王鸿煊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他点燃那支白沙，均匀的白烟顺着窗户飘散到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