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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一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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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这么做?”华星叫住赶往大门的华月,华月回过头,华星正在举着枪,枪口冲着华月。但华月的眼神坚定,并没有犹豫的态度。
“呼。”华星将白沙烟扔到地上,踩灭。子弹打中了华月的右臂,血顺着胳膊流下,华月靠到旁边的墙壁上。“下一次,不会打偏了。如果你在搞这种乌龙事,谁也不会帮你。”华星将天下和白沙烟扔给华月,“减少疼痛。”
“会长,这下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死刑。”
“毕竟是您的儿子,而且,像他拥有这种血液适应度的人已经很少了。”
“至少要让他受点罪,驱逐出境吧。日本千叶县不是有一个最小的基地吗,让他去那锻炼锻炼。”
“那里都是问题人士,真的好吗。”
“锻炼锻炼。”
这是他第一次坐上前往外国的飞机,在他二十七年的生命中,这是他将要解锁的新成就。他曾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而且自己不用被监视,窃听,定位。
人生巅峰。
想想这种不用演戏的生活就真的很痛快啊。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虽然自己就带了一个旅行箱的行李(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鞋),自己的信用卡被冻结,钱包里只有大概六万日元。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毕竟连工资都从来没有领过。
他坐在经济舱那块机翼的位置,天空很美。但基本上被挡的完全,而且这种天空看一会就会腻,便靠在椅背上熟睡了。
“好腥啊,就像鱼腐烂的内脏。”是五岁还是六岁时候的事了,华月自己也记不得准确的时间了。只是记得,那时保姆总是会给他一玻璃杯红色的液体。
“喝吧,华星小姐也是这样过来的,你看,她多高多强壮啊。听话的孩子会得到眷顾的。”保姆抚摸着他的头,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端着一碗牛奶的,而不是那些生物的血液。
华月咽药般的喝下,然后被带去学习,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和愈发困难的格斗。这样的生活大概过了五年吧。一天,华月的父亲带来了一个与他同岁的男孩,他扔给华月一把小刀。
“杀了他,别拖泥带水。”
华月没有接过那小刀。而是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在抽泣,他的每一个字都是嘶吼出来的:“我不明白啊,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想当killer啊啊啊啊。”
“你说什么。”
华月没有回答,啜泣变成了抱头痛哭。会长拿起烟灰缸丢向华月,血瞬间冒了出来,眼泪混合着泪水。他抓过华月的头发,使劲的向桌角磕,血已经完全蒙蔽住了双眼。因为保健品血液的关系,他根本就死不了,活着简直比死痛苦。
门被推开,华月母亲走进来,抽了会长一巴掌,另一只手握着枪,指着会长。她领着华月的手,离开了。华月的母亲是德国人,有着漂亮的绿色眼睛,常常给他唱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歌谣。
“姐姐她也经历过这些吗。”
“是,但她没有反抗,接受了命运,变成了那个样子。”
“可是我只想过,过平凡的生活。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时,喝的不是血而是牛奶;我想去上学,我甚至甚至从未踏出过这个房子一步。”
华夫人抱住华月,搂得紧紧的,牙齿咬的下嘴唇流血。“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答应你,让你过上希望的生活。”
华夫人领着华月,将要出门时,会长却站在门口。“你走可以,把华月留下。”他拿着枪,指着华夫人。华月只能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他攥得很紧,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躲开。”
“碰。” 会长开枪,子弹打在华夫人的手腕,手上的枪也握不住,掉了地上。她松开华月手,掏出来小刀,但还没翻出来,就被会长乱枪射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关起来,和那个带来的男孩。自己得到的命令就是杀死他。他的双手颤抖,握不住小刀。
“没有关系的,我是僵尸。你不必有罪恶感。”那男孩的耳朵开始变尖,皮肤变白发青,“你的嘴唇都发白了,杀了我,好好休息一下。”
华月的头扭到一边。
“我是从黑市被买回来的。我的生命,其实在被捉住的那一刻,已经结束了。所以啊,你不需要难过纠结啊。”
“闭嘴。”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你们没有任何的错误,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利益问题,迟早会明白的。”
“你干什么!”男孩握住华月的手,华月的手握着小刀。就这样那刀已经刺到了男孩的心脏,男孩使劲往深处捅,血开始飞溅。华月他已经被吓得虚脱,肌肉紧张的酸疼,根本无力反抗。男孩却笑了。
“太好了,看来我们不是被全盘否定啊。”
华月被带了出来,留下那男孩的尸体。他甚至不知道,那男孩的名字。到今天,长相都已经模糊了。那时,他被植入了一个芯片,位置被定位,谈话被监听,自己是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的。
十五岁那年,会长去国外商量二十年计划,竟然允许他去学校。这件事让华月一下昏迷了三天。到了高中,自己甚至不会与人交谈,因为与人交谈的事也会被监听。直到高二,都没有一个朋友。
高二下学期,转来了一个高大阳光的男生,华月旁边的空座终于有人坐了。“走吧走吧,下课打篮球。”第一次见面竟然不是客套的打招呼,这让人有些吃惊。同时,华月也在害怕,害怕与他的交谈会困难。
“哇你篮球打的超棒的!你体质真好啊!”那男生隔着校服捏了捏华月的胳膊,“我X你是人类吗,那么硬的肌肉。但你看着挺一般的。”
一般这个词对于华月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赞美。他瞬间对这个转学生好感报表,往后的日子,他们也熟络了起来。经常和他打球到保安大爷赶他们走。高考完了,他们约在西康路医科大学那里打球。
休息时,华月点燃一支芙蓉王,但被呛了一下,说:“苏与玥,想好报哪了吗。”
苏与玥打开宝矿力水特的瓶盖,说:“师范吧。”
“那我也报师范。”
“你大爷的赖上我了不是。”
“要不没有人陪我打球。”
就 这样,苏与玥去了厦门师范大学,华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天津师范大学。华月还记得,送苏与玥走的那一天,第一次碰了酒精,喝到酩酊大醉。连烟都戒了。酒是个好东西,麻痹自己。自己对苏与玥的情感,应该清楚不只是兄弟。但从来没有提及,没有表现出来。这场表演,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与玥与他联系渐渐地少了,交了女朋友后甚至就没有了联系。大学开学后连手机号都换了。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开始酗酒,大学的宿舍里喝完睡睡完喝,天天就只有呕吐与酒精中毒这两件事。最后被迫送回家,进行时间管理。毕业后,进入一家三本大学教课。
“吴与玥?”
前几天会长知道了华月发生的事,特意从芬兰赶了回来。
“给你最后的任务。”然后就安排了华月欺骗乱冥的一系列事件。当然,华月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会长以芯片为赏金支付。
“绝对的自由,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定位,监听监视都会撤走吗。”
“没错。”
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妥协了。他想起自己杀死的男孩说过的一个词:利益。自己终于明白了,自己也终于对这个词低下了头。
飞机徒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华月的头磕到了窗户上。没想到自己被这种方式叫醒,还要
一个小时啊。他打开飞机上提供的旅游杂志,来消磨这段时间。
到达了成田机场,已经夜里一点多了。往出口走的时候,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是个白种
人,红头发黄眼睛。
“额,你是华月?”她叫住华月,很难想象这样的烟嗓出现在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上。
“我是,请问...”
“别问了,我是来接你的,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电车了。”
“噢噢噢,好。”
华月上了车,注意到了那已经起灰的魔方。
“别碰那个,灰尘太多。”
“抱歉。”
“我叫马尔斯,这名字读写起来就和火星一样。我应该算你的上司吧。对了,你好像是人类吧。”
“是,是啊。怎么了,说得跟你不是一样。”
“看来那些人没告诉你啊。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告诉我要来这当挂名killer。”
“不用动手的闲职啊。”
“等一下,刚才你说的是什么事。”
“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这个基地里的killer都不是人类的情况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加入都是有原因的,不要轻易的问大家的原因与种族。”
车缓缓地开往千叶县,司机有些疲劳驾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