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先生这不行》蜜丝丝

4、第 4 章

　　“……”

　　我说：“小王。”

　　“来了！”

　　只见助理王娴熟的一个原地下蹲，双手用力强行把人扶了起来，白衬衫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助理王拉到一旁，嘘寒问暖起来。

　　“同学，你摔坏了吗？”

　　“呃，没有……”

　　“不行，要好好检查一下，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走，咱们去医院……”

　　助理王处理碰瓷事件很有经验，一脸义正词严说着话，一边就要把人往门口带。白衬衫的脸都绿了。

　　我在原地目不斜视，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他们说：“等等。”

　　两个人都愣住了。

　　“好了，你们也稍微停一下。”我对下面的训练生也道，大步走上前，一手虚扶住白衬衫的手肘。

　　白衬衫神色惊喜，同时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感动道：“总理先生？……”

　　“你好，你好。”我反应飞快，立刻把手递了上去。

　　画风一转，我们现在的场面像是什么两国领导人初次会面一样。

　　整个练习室静了下来，我安抚两句强买强卖地把白衬衫带到第一排正中央，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说：“你来站这里”。

　　我随手把外套一脱，向后退了几步，端详了一下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坐在正前排一个靠镜的横把上。头也不回地指挥助理王：“关门。”

　　助理王忙应了一声，让AI把门从里面关上。

　　训练室隔音很好，门关上的瞬间，门外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一下淡了下去。训练室里面的小男孩小女孩不敢出声，疑窦的目光却偷偷地往我和白衬衫身上瞥。

　　现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已经不在人们排斥的范围内了，当前流行的叛逆文学题材是人机恋。

　　他们的眼神让我怀疑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街边小报里的娱乐圈幕后黑手，一个大金猪！

　　孩子们单纯的面孔上纷纷写满一行字：你们俩什么关系？

　　白衬衫还没来得及开始自己的表演，我却早一步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各位，你们认识我么？”

　　下面稀稀拉拉地回应：“总理先生。”

　　“好，那我斗胆麻烦一下各位，暂时听我的。”

　　训练生们应了。

　　有的机灵一些，自觉地停下了动作。有些反应慢半拍的也从众逐渐停下了动作。而白衬衫站在第一排怔怔地看着我，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过了片刻，训练室里也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了。

　　“很好。”

　　我面带微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先排个队形。”

　　这个指令正常，趁人群迅速地动起来的时候，我沉吟了一下问白衬衫，“衬衫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衬衫弟弟反应了一下：“俞明乐。”

　　“好。”我一拍手，大声宣布，“小俞来当C位。”

　　衬衫弟弟小俞：“……”

　　众人：“……”

　　白衬衫弟弟柔弱美少年小俞冷汗都要下来了。看他的表情，应该感觉自己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他身后无数双眼睛正直直看着她，小俞直直看着我。

　　“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一道不满的声音：“他是D班的。“

　　小俞的脸一点点涨红了。

　　“总理先生，我……”

　　他泫然欲泣地看着我，满脸委屈地低下声音。

　　“嗯？”我视若罔闻：“小俞你有问题？”

　　小俞：“……”

　　小俞：“没有。”

　　我点了点头：“没有就好。”

　　怎么会没问题……我靠，我这抱大腿也太立竿见影了点吧！小俞神色诡异，脸上写满了这行字。

　　话虽如此，这位柔弱美少年既然敢碰瓷，就不像表现出来的人设一样是一朵任人欺负的小白花。

　　衬衫弟弟眼睛小鹿一样可怜巴巴看着我，脚下却生根一样站定了一动不动地占据了C位，任别人用眼刀飞他，他自岿然不动。

　　见我不出声，训练生们终于还是不甘不愿地慢慢动了起来。

　　训练生之间无疑也有自己的一套体系，有人自觉往后，有人自觉往前。除了小俞站在C位低头拧手指装死，后面的人则自然地依照自己内部那套规则排好了顺序。

　　见没人动了，我回过神来：“排好了？”

　　下面陆陆续续地点头。

　　小俞也点了点头。这小孩不懂收放自如，戏演得有点过火。

　　站在第一排有个短发的小男孩看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了一句：“博出位。”

　　小俞的脸一下涨红。

　　“总理，我……”他求助地看向我。

　　“博出位。”
　　我忽然开口重复了一次这三个字。“谁说的？”我微笑问道。

　　刚恢复吵闹的室内一下子又静了下来，刚才出声的小男孩背后有人伸手轻轻扯了他一下，他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目光中写满不爽两个字。

　　“我说的，”小男孩梗着脖子说。

　　我笑了一下：“你叫什么。”

　　“我叫楚盐。”

　　“楚盐？”我嗯了一声，说：“你说的好。”

　　楚盐：“……”

　　小俞：“……”

　　楚盐这小屁孩当真是不懂社会人情，愣了半天，不但不就坡下驴，反倒拧紧眉毛，反手一指俞明乐多加了一句：“他抱大腿可耻。”

　　听到这话，小俞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可怜兮兮的人设绷不住了。

　　他回头怒瞪了楚盐一眼，“你说谁呢？”

　　“谁应声说谁。”楚盐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身后的其他练习生们似乎一下子被引爆了话题，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至于我？我正在心里像个退休老年人一样感慨：还没出校门的孩子可真是活力四射。

　　“好了，别吵了。”

　　我轻轻敲了两下木横杆，待人群安静下来，我看向小男孩那边：“楚盐？”

　　楚盐虽然中二了点，但还是不敢得罪我，应了声是。

　　“你话这么多，不如你来说说，你来这里是来干嘛的？”我问。

　　“当偶像。”楚盐硬气地回答。

　　“哦。”我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当道德楷模的。”

　　“噗……”包括小俞在内的一群练习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楚盐的俊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恨恨地回过头瞪了一眼小俞。小俞破罐子破摔，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我见状，笑着摇摇头，从横杆上面下来走到楚盐身边。

　　这两个少年都不过十三四岁，在科技发达人均长寿的帝国还远远不是出道的年纪。

　　“这个屋子里面我现在是唯一的观众。”我问楚盐，“连不顾一切吸引到我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楚盐被我说得愣了一下，不服气地皱起了眉。

　　“你说的没道理。”他指着小俞：“那他就凭这也敢说比我们强？总理先生，你没看到他跳舞是什么样子吗？”

　　这说的是实话。

　　小俞这次也不说话了。

　　我换了个问题：“楚盐，你是A班的吧？你之前认识小俞么？”

　　楚盐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那你现在怎么认识他了？”

　　“……”皱了皱眉，楚盐回答：“他……”

　　——他博出位。没错。
　　楚盐终于意识到了我要说什么，面色变化。

　　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楚盐，你看。只有先被看到了，你才有被夸奖努力的资格。”

　　我给助理王使了个眼色，训练室里音乐前奏慢慢响起。

　　我忽然稀嘘起来，三十多岁的我可能是真的老了，居然对着这群素质不算高的小孩有感而发起来。

　　歌曲前奏开始了，台下训练生们归于平静偷偷看着我。

　　“做偶像，只要够显眼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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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鸡汤归心灵鸡汤，个人素养问题并不能一蹴而就。

　　当然，其实我内心深处也没对他们报什么不切实的指望。

　　我坐在横把上，面无表情地指点着江山。

　　虽然如今我早已变成了一个骨质僵硬的办公室白领，但好歹我当年也是陪女皇陛下练过的。

　　曲目结束之后，我心里终于一松：可他妈终于结束了。

　　我跳下横把，安慰地拍了拍前排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的肩膀，礼节性表达了我发自内心的夸奖与期待之情。

　　训练生纷纷感动地给予热烈回应，并且围绕着我，感激了我今天莅临指导。

　　一番宾主尽欢的热闹场面之后，我恋恋不舍地发表了总结陈词，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大家再见。

　　我和助理王下楼梯的时候，忽然有人从上面叫我。

　　“总理先生。“一个声音从上面几层台阶叫住了我们，我回头一看，讶然道： “楚盐？”

　　短发小刺头迟疑了一下，慢慢走了下来。

　　“总理先生，你今天是不是来在找新的出道人选的？”楚盐仰头问我。

　　这小孩还挺好玩。

　　而且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了点头回答：“是啊。”

　　楚盐心直口快的人设依旧没崩，他不解地说道：“您在训练室教育我的很有道理，总理先生。我觉得俞明乐很有天赋，您怎么不带他回去多训练训练呢。”

　　？

　　我：“……”

　　我呃了一声：“你不是也说了吗，小俞跳舞不行。”

　　“我说得不对，”楚盐断然道：“跳舞可以练，天赋练不来。”
　　这……我是不是矫枉过正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说傻孩子，我就是发发心灵鸡汤为未来十年做个铺垫。

　　你就是问问小俞自己，他也没指望真靠抱大腿一飞冲天啊。

　　我只好干笑一声：“呵呵。这次先不了，下次如果练习得好，还有机会再见。”

　　“好！”楚盐心直口快道：“那我和俞明乐一起练习。”

　　我：“……”我微笑说：“你开心就好。”

　　我又问：“好了，楚盐。你下来找我不是为了小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