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先生这不行》蜜丝丝

5、第 5 章

　　“不是。“楚盐这次认真摇摇头，开口道：“总理先生，其实我想向您推荐我姐姐。”

　　“你姐姐？”我惊讶地反问。

　　楚盐说：“她叫楚潇，也是一个训练生。” 我微微皱眉哦了一声，我给助理王抛了个眼神，助理王立刻意会到我的意思，在终端机上查询起来。

　　“她很厉害，很专注，而且从小在人群中就很显眼。您一定也会觉得她很棒……”

　　这孩子，我心说早看出楚盐不是懂套路的那种类型，以后要真的出道干脆假装哑巴吧，正好现在圈子里没有混出头的高冷男偶像。

　　楚盐这一开口就帮她姐姐赶客啊。

　　我要真是个萌新粉丝，一听就被这人设就留下两个字印象：无聊。

　　但我这么贴心的社会人，还是假装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你姐姐在哪里？今天来了吗？”

　　“没有。”楚盐遗憾地摇了摇头：“她今天正好不在。但是下次您来，她肯定在。”

　　唔。

　　其实我有点迷信——或者说我们这行的人都有点迷信玄学。毕竟干偶像这行时运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历史上哪里都红就是不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前车之鉴啊。

　　不巧，在我心里就约等于不好。

　　我在心里给这位没见过面的楚潇姐姐减了几分。

　　助理王已经在终端上查到了人，叫了声总理先生，于是我把头歪过去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我这个基佬也眼前一亮。这位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头发乌黑及腰，面容毫无瑕疵，腰细腿长胸大，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大美人。

　　我又看了一眼实力一栏，这姑娘的实力评价看起来也不错。

　　我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跟楚盐告别离开训练生大楼后。我舒服地坐在了飞行器的后座。

　　飞行器腾空而起，D先生在光屏上本本分分地忙忙碌碌，助理王在副驾驶座上假装自己忙忙碌碌。我在后排懒懒散散，想起什么，翻开终端机里楚盐推荐的姐姐楚潇的资料看了起来。

　　刚看了两行，忽然听见助理王在小声地召唤我：“总理先生……”

　　“嗯？”我往下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用鼻子嗯了一声，“有事说事。”

　　“呃，没什么。”

　　“有事就说，有问题就问。”我这种急性子就受不了黏黏糊糊这套。

　　“其实没什么，我就是想起当年您教女皇陛下跳舞的时候了。”

　　“我本来还以为您会亲自上阵教楚先生他们跳舞呢。”助理王傻乎乎地摸着头笑了起来，“您舞蹈不是特别好吗？”

　　“……”我笑容不改，抬起眼睛看着后视镜。

　　助理王也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他看见了后视镜里的我。

　　我们对视了两秒。

　　我觉得我的目光应该写满了意味深长。

　　助理王：“……我，我开飞行器！”

　　我说：“乖。”

　　助理王继续埋头假忙。我干脆关上终端闭上眼睛假寐。

　　——其实助理王这个想法虽然有些傻白甜，但也不是异想天开。

　　在我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就像很多刚出校门的年轻人一样对世界充满了不切实的幻想。就比如说吧，做个好经纪人就得手把手地教好你带出来的第一个偶像。

　　虽然……但是……

　　总归，残酷的现实把我磨平了棱角。

　　“唉。”我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我已经老了，不愿意再当个折寿的小老师了。”

　　助理王：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我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真的快要睡着了。此时D先生低声预告，飞行器即将穿过了管道和管道之间的一片居住区岛屿。我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声。

　　我感到飞行器下降，似乎着路了。所谓的居住区岛屿估计是快到了。就在此时，我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我：“……嗯？！”

　　飞行器又挣扎了两步，我坐后排不系安全带的，飞行器猛烈一震，颠得我差点没从座位上飘起来，D先生眼疾手快地伸出长长的机械臂一下子把我捞住。我饱受惊吓地睁开了眼睛，正好捞住我差点飞出去的终端。

　　防风镜前是居民区的道路，只见我的爱机踉踉跄跄地向前又移了几百米，终于停了下来。

　　我和助理王面面相觑了一眼。我说：“下去检查一下。”

　　助理王麻溜儿地下了飞行器去检修。

　　助理王刚下车，驾驶座上发际线堪忧的E国AI产品D先生以人形显现在了屏幕上。

　　D先生看到我，面带歉意地通知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

　　“飞行器故障了？”我重复了一遍。

　　D先生可能以为我需要进一步的汇报，长篇大论地向我认真做了汇报，我大概总结了一下这段专业性极强的工科发言：我的飞行器卡壳了。

　　好的，我知道了，奢侈品都是本质废物。

　　我想到这里，不禁低头看了一眼我手工定制的西装，刚才D先生用机械手臂捞了我一下，就这么一下，我的手工西装也跟我的飞行器一样宣告完蛋了。

　　助理王从车窗外探头进来，支支吾吾地汇报了他这个废柴文科生修不好机器的消息。我当然完全没有惊讶，但还是有些无奈。

　　“能重启吗？”我思考了一下，问D先生。

　　像我这种新时代的人类，遇见问题一般只有三个本能反应，第一，求助星信朋友圈，第二，向AI求助，第三，关机重启。

　　D先生尝试了片刻，露出抱歉的表情。“很抱歉，总理先生。”

　　“好吧”，我故作轻松地说，“看来今天的我是一个始终不幸的倒霉蛋。

　　还好是迫停在居民岛。让助理王联络了附近的专业机构后，我无所事事起来。

　　我闲来无事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一身皱巴巴实在太丑，还有点像个卖保险的。我干脆将外套脱掉扔到一边，忽然想起什么忙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出一根电子烟。

　　看看附近，没有禁烟图标。

　　我将电子烟放在口中，打算一边抽几口，一边继续看资料。

　　咬了一会突然觉得不对，我低头仔细一看，你猜怎么的？我发现我的电子烟额度已经没有了。

　　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我门口看见的机械乌鸦，我觉得我今天必须得解决一件事，不然我这一天可真是从头不顺到尾。

　　那么问题来了。

　　我是解决白燕燕呢，还是解决赵楷声呢，还是解决女皇陛下呢，还是……

　　我最后决定解决我的电子烟。

　　让D先生查了下地图，我发现附近街道上就有电子烟自动充值装备。

　　一边走一边玩终端是这个时代学生难以根治的毛病。我虽然不是学生了，但这个毛病从我还上学的时候起就从没治好过。

　　让终端上D先生打开导路系统，我一边走一边低头刷终端。

　　趁此空闲时间我又抓紧发了一条朋友圈，用千把字的长篇陈述了人的运气到底是什么原理。最后得出结论，一个人的倒霉是暂时的，只要心中充满爱。很快霉运就会散去，阳光终将普照整个银河帝国。

　　这条朋友圈和我今天早上发的那条关于乌鸦的相映成趣。

　　发出去之后我终于满意了。

　　才刚发完没一会，我的终端上闪了两下。

　　有人回我。

　　我打开一看，新的星信来自于【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哦。女皇陛下。

　　帝国的女皇陛下的星信头像是她不知道哪个游戏的游戏截图，一位英俊的八块腹肌猛男，这位赤裸裸的猛男使我这个精致基佬看着都觉得有点辣眼睛。

　　女皇陛下秒回这一点并不让我惊讶，

　　只要在网上，我们的女皇陛下就随时有空，无处不在——端看她想不想理你。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看起来很有哲理。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想，回复道。
　　【社会公仆】：就是跟您汇报过的事。今天出门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太累了。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原来如此。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可怜] [可怜] [可怜]

　　……

　　嗯，果然是很塑料的办公室同事对话。

　　我正在考虑该回一些什么好结束和上司的这场激情尬聊时，我余光里瞥见前面街道有建筑起伏，D先生在我耳边提示，我要找的地方已经快到了。

　　原来我已经走到了居民岛中心。

　　在首都星居民岛当然比起边远星系繁华得多。虽然总体来说还是地广人稀，但是要知道在银河帝国的边陲，已经死亡的荒星占绝大多数。街道是仿照远古地球风格，街边支撑起几把伞，路边种植着绿意盎然的梧桐树。移植的树木中坐落着部分咖啡店或居住楼的建筑。

　　在路上走着的行人中，穿着各个星系潮流服饰的人都有。

　　其实我挺喜欢远古地球风格的，很有一种复古的格调。毕竟，地球是每个银河帝国人的心灵家乡。

　　首都星是个星，虽然不算特别大，可也不小。

　　眼前这个居民岛我从来没来过。
　　对于新鲜风景我总是心怀善意——谁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一个拍摄MV的合适场所呢。我于是驻足欣赏起来。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不时有穿着时髦的男女路人从我身边经过。有一些可能在某些奇特星系呆久了，面貌上也有微妙的差异。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欣赏地看着路边的人和风景。

　　忽然，我怔了怔，我的脚步陡然停住了。

　　我猛地转向某一扇面包店的落地玻璃窗，凝视着里面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穿着运动风的休闲装。他似乎在跟前台的AI说话，吐字很平，说完之后侧了侧头，对AI姑娘小了一下。他面孔从四十五度转成侧面这短暂的瞬间中，我的眼睛捕捉到了他五官的轮廓。

　　我的意识飞快地在脑内画了一幅速写。

　　那是一张如果非要我描述，我会用“显眼”来形容的脸。

　　是一张偶像应该又的脸。

　　这时我的耳机里刚好放到一首讲述陨石战争时期的情歌。

　　这首歌是几十年前帝都星的流行歌，讲述了男男女女在战火中一见钟情的故事。

　　当一颗冰石撞击另一颗，宇宙绽放了火焰和烟花。

　　劈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