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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   前情提示:一场大雨过后,张良失踪,韩非收到一封信,赴神秘人相邀,被引到了一所废弃的宅邸,莫名出现的幻境,十七年前的一桩惨案,张开地苦心隐瞒的往事儿,竟然牵扯上了张良已经过世的父亲……

      第三卷《白雪歌》41

      “噼啪。”
      燃烧着的烛芯爆出一团火花,是这寂静如冰的室内唯一的声响儿,张平跪在张开地身后,缓缓俯下身去,双手抵于额前,“孩儿不孝,没有听从父亲的劝阻。”
      张开地转过身来,平静无波的眼底如同一口幽深的古井,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良久,“你做这件事之前,可有想过为父?可有想过张家?可曾想过你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听闻张开地提及妻儿,张平心头一紧,痛苦的闭上双眼,已是带了哽咽之意,“父亲,孩儿知道,孩儿都明白,可是孩儿真的不能……不能……”
      “唉……”张开地长叹一声,“姬无夜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好自为之吧。”言罢便离开了祠堂,只留张平一人跪在祖先灵位前,该说的都说了,身为父亲,张开地言尽于此,身为张家家主,他必须要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做好准备。
      想起姬无夜临走时猖狂丑恶的嘴脸,张平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地上。
      姬无夜……你不会得逞的……
      回到房间,看到妻子文氏正坐在窗前一针一线的缝着孩子的衣物,不由得眼眶发热,文氏看到张平回来,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温柔一笑,“夫君,你回来了。”
      “嗯。”
      文氏先是端上来一壶热茶,然后伺候着张平更衣,张平把妻子抱进怀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夫君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啊,这辈子,能遇到你,嫁给你,是雅淑此生之幸。”文雅淑拉过张平的手放到自己腹部,“不仅我不会怪你,孩子也不会怪你的,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夫君会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雅淑,谢谢你。”
      文雅淑静静地伏在张平怀中,享受着最后的静谧与温馨。

      姬无夜的阴谋最终也没有得逞,因为第二天,张家,发丧!
      相国长公子张平,昨夜突染重疾,全城最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不治身亡。
      整个相国府,一片缟素,灵堂之上,文雅淑着一身白色丧服,跪坐在灵位前默默地焚烧着纸钱,张开地则是站在棺材前听着管家张忠的回禀。
      “老爷,昨夜寻来的那个大夫已经处理好了,他今日就会启程离开新郑,侍候大公子的几个下人也已经封了口,对外宣称是大公子暴病不治身亡,服毒之事绝不会再有人知晓。”
      “知道了,下去吧,另外,派人留意将军府的动向。”
      “是。”
      张开地抬起手,抚上棺盖,转身的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平儿……”
      一杯掺了砒霜的清茶,粉碎的又何止是姬无夜的算计……

      时隔多年,将事情的真相剖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却仍旧萦绕在心头。
      张良听得双目赤红,“我要去杀了他!”提剑便要杀去将军府,手腕被韩非紧紧扣住,“子房,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骤闻父亲并不是因病辞世,而是为奸人所害,为保家人周全才服毒自尽,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何谈冷静。
      韩非只能紧紧握着张良的手,以免他做出过激之事,“张大人,然后呢……”
      张开地抬头看看窗外即将消失在屋檐后的最后一缕阳光,长叹一声。

      停灵七日后,张平出殡。
      那天晚上,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造访了相国府,张开地喝退下人,一个人进了祠堂,看到一个披着蓑衣的人站在张平的灵位前,手中持了三炷清香,小心翼翼的插在香炉中。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韩夜上完香,伸手压低了斗笠,“我投了姬无夜,现在在他手下做事。”
      “你!”
      “姬无夜想编织一张网,将整个韩国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那我何妨顺水推舟,帮他一把,我在新郑经营二十年,设下的情报网,足以让他事半功倍。”韩夜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平静,如同燃尽最后一丝光亮的灰烬。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张大人以后会知道的,我今天来,除了祭拜天祐,就是来知会张相国一声,从此以后,你我便是对手了。”韩夜经过张开地身边时,抬了一下斗笠,随即快步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月下蓑衣客,只有在夜晚,才会有月下。
      “你勾结天泽,替他隐瞒行踪,躲过夜幕的追击,又将秦使的消息透露给他,以致秦使惨死,秦国发难,张相国私下劝你收手,你又借助百越的幻术带走子房,以示警告,你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报复姬无夜,你是要置整个韩国于万劫不复之地。”韩非神情严峻,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伯父,却也是这场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哈,这个腐朽的韩国,肮脏的韩国,它的根早就已经腐坏了,可笑你居然还想着去挽救它,韩非,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这个国家早已经千疮百孔,无药可救了,白骨皑皑,血染同袍,你脚下的土地没有一处不浸染着鲜血。右司马李开,不就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吗。”
      “我在桑海求学的时候,我的老师曾经这样告诉过我‘为民,不能弃其国于顾,为君,不见己之有罪而恬,不为追悔,行则不悔。’”
      “现在的你太像当年的我了,可惜,你的结局只会比现在的我还要凄惨,只要你的父王还坐在那个位子上,韩国的命运就不会被改变,你那个鬼谷的朋友说得很对呢,想要建立一个全新的韩国,就得有一个全新的王。”
      “……”
      “不过,”蓑衣客话锋一转,“你要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做个交易吧。”
      “筹码是什么?”
      “呵,苍龙七宿的秘密换焰灵姬离开侯爷府,如何?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只是离开侯爷府?就这么简单?”韩非微微蹙眉。
      “自然,只要她可以脱离白亦非的掌控,是送去秦国,还是留在韩国,都无所谓。”
      “好,我答应你。”

      “苍龙七宿,七个宝盒,七把钥匙,七个国家,这是阴阳家千年来一直致力于解开的谜团,相传每把钥匙会在七个国家的王室中选中自己认定的主人,只要集齐这七把钥匙,就能破解苍龙七宿,借来天地的力量……”
      “天地的力量?”
      “苍龙七宿,从来都不是一个宝藏,也不是一种力量,它,是一种诅咒。”蓑衣客的声音如同残风中的沙砾,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秘辛在他口中仿佛不值一提。
      “得不到的拼命追逐,得到的想要更多,但是有得必有失,当你得到什么的时候,便注定要失去什么,想要操控天地的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无法想象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蓑衣客背过身去,“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必知道了,看在你我同出一脉的份上,我再告诫你一句,不要轻信你身边的任何人。”
      “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我既选择相信他们,又何来不可轻信之说。”
      “哼,信任,是这个世间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你的多情上。”
      “我会死,但绝不是死在多情。”
      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定睛一看,蓑衣客已经跃上了飞檐,“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
      “……”
      “张良,你果然很在乎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无踪,韩非站在原地,耸耸肩,身后的黑暗中,卫庄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呵呵,卫庄兄,真是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了,非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
      卫庄瞥了他一眼,“你,真的相信我?”
      韩非愣了一下,“那当然,卫庄兄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当然相信你啊。”
      “愚蠢。”有一句话,韩夜说的很对,如果哪天韩非死在他的多情重情上,那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你和你的妹妹,一样幼稚。”
      “喂喂喂,你说我可以,不许说红莲。”韩非瞬间不乐意了。
      “即使对着最熟悉的人,也要时刻保持一分警惕。”
      “呃……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交过手的?”
      卫庄沉默了一下,“第一次来这里时,在幻境里。”
      当时,他和韩非陷入了不同的幻境中,那个幻境中发生的事……一道凌厉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吧,思及此,卫庄握紧了手中的鲨齿,快步向前走去。
      “哎,你等等我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很怕的!”
      韩非追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卫庄兄……怎么会突然提到红莲?
      两人刚刚走出文高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急匆匆的跑到他们面前,神色慌张,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七绝堂的人。
      “卫老大,唐七老大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听到“卫老大”这个称呼,韩非忍不住偷笑起来,卫庄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瞬间不敢再笑,干咳两声,故作正经道,“卫庄兄有急事就去忙吧,非可以自己回去。”
      那名手下看了卫庄一眼,见卫庄点头,冲韩非拱了拱手,往前面带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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