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寄宿学校（二） 因为不做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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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焦灼，目光纠缠搅动。
房门吱呀一响。
“雅各布，我们该走了。”
又是（？）伟大的母亲，救凌雪宁于水火之中。
男孩被母亲牵着依然不忘回看，小女孩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相与对视，加之双方长得都不差，看起来还挺有甜美气息……
……才怪。这女的虽然长得像小艾玛沃特森，但眼神和问话都不对劲。所谓证明不像挑逗，倒像在蛊惑。
反正都是一面之缘。此时的凌雪宁只想把日子苟好，因此他对这个在一般规格恐怖电影里能当女主的姑娘感兴趣程度还不如美国队长。
……
今日的北美有着七彩阳光。立志好好生活的雅各布照常睡觉，照常梦到女鬼醒来后背起书包上学，全然忘记被滞留在包里的手套，直到它被男同学扒拉出来。
“哦！看看这是什么？”这位强攻系美帝胖虎选手先发制人，把那手套甩得像螺旋桨，试图用胸撞倒雅各布选手以发动物理攻击。
“你是个女人ma雅各布？还是个基佬？”他身边的控制系非洲小夫选手试图以语言代替胸肌进行魔法加成，强者阵营的意识形态攻击竟然使百年前美国中学里的霸凌场景发生角色颠覆。
其余一干辅助系选手上前堵住雅各布的去路外加高声嘲讽外加连续推搡，一时形势呈现出一边倒趋势，雅各布选手如同那暴雨中无助飘摇的小舟，如同那秋风里瑟瑟发抖的枯叶，如同那华农兄弟手下不幸感冒的竹鼠……
凌雪宁早先便发现了来自此学校第一□□集团若有若无的敌意。所谓抽屉里的蟾蜍尸体，作业本被踩踏，午饭被掀翻走路被绊倒，能不计较便随他去了。但本第一□□集团还作出拿一双女式手套丢手绢的行径实在太没有格调。
渐渐苗头开始不对，无数拳头开始落下，用足全力的踢踏带着包括侮辱性词汇的谩骂滔滔不绝，周围的学生无不远远避开，各做各事，相安无事。
雅各布的身体产生愤怒感仅在于手套被肆意争抢，凌雪宁发火在于被冒犯。
只见在推搡发展到团体殴打时，雅各布发出怒吼并进行奇袭。他凭借瘦小的身材极其灵活地回身抢回手套并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胖虎摔倒在地。情势发生逆转只在眨眼之间，因此当雅各布左手勒住胖虎的脖子，右手用铅笔直指其颈动脉时，大部分随从还没有反应过来。
“Fxxking girl.”凌雪宁笑容僵硬，声音阴恻恻的。
她早已忘记早上还要安生度日的念头，只在心里算计着怎么收拾对方才能永绝后患。
他朝胖子后膝窝狠狠一踹，人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沉重而空洞。
“你可以拿这个人的命来赌我敢不敢扎下去，也可以在我放开他之后把我打进医院。但只要你们弄不死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尽全力找你们的麻烦，知道你们把我打死为止。”凌雪宁微微歪头靠在胖虎颈侧，目光吓人。
本来反应过来正要上前耍拳的一干壮汉登时一僵，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汗毛倒竖着悄然后退。
恃强凌弱最怕舍命一搏。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远方传来尖利的女声。
呵。凌雪宁冷笑。被打的时候安静如鸡，打人倒成正义使者了，大概是运气不太好呐。
……
雅各布同学因为恶性斗殴被停课查看两周。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学校打人？！”母亲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对着凌雪宁点来点去，“你给我好好在家反省，不要看电视，听见没？”
雅各布安静点头，等大门一关就摁开彩电。
夜幕降临，只有电视机的光还亮着，斑驳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
电视机里女主恐惧颤抖着打开卧室门，突然一个特写，满嘴鲜血面容可怖的僵尸老奶奶从被子里慢慢坐起来，有要爬下床的势头……
惊悚音乐一时开到最大，女主的尖叫响彻房间。
凌雪宁翻了个白眼，从沙发里起身在屋内团团转，转来转去又看到祖母的遗物。
他原地停了一会儿，径直踱过去。
祖母的珠宝区别于母亲那些简洁抽象的饰物，充满巴洛克时期厚重繁复的奢华之美。祖母的衣物颜色阴暗却优雅精致，颇有雌雄莫辨的迷离风情。
低头望着它们，雅各布默默起身褪下了自己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
黑毡礼帽插着蓬松羽毛，毛呢风衣露出少年雪白的赤裸胸膛，钻石颈链光芒闪烁，他抬起头颅睨着自己。
他继续寻找着，直到搜索的手在一抹蓝紫色上停下。
这是一件单薄的丝质连衣裙。那深沉的颜色甚至可以用动人心魄来形容。胸部位置染着一片暗色，像是血渍。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穿上它，穿上它。
又是刚刚好。
少年想起什么，回身找出那双长手套轻轻戴上。
他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感到像是被另一个充满危险的鲜艳灵魂所附身，他如步云端，他想跳舞。
他快速翻找，摸到记忆里祖母的黑胶唱片，卡进留声机里，放下音针。
他没有学过跳舞。他只知道这是一部舞曲，带着诡秘却悠扬的节奏。
他在镜子前慢慢舒展开来，跟着节奏步步进退，旋转跳跃，越来越快，越来越放松，就像一个真正的女舞者，在阴暗的屋内盛放。
音乐渐入高潮，他的步伐停在最顶点，镜子里的人双臂高举，颈项伸展，如同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这只镜中黑天鹅背后有个人影。
雅各布惊慌转头，看见立在阴影里，满脸震惊的继父。
……
“我可以不告诉你妈妈这件事情。”继父和雅各布正在穿越一条长长的走廊，“我们要给你换一所学校，这所学校可能更适合你……你会喜欢的。”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母亲已经坐在里面，和长桌后的一个秃顶男人交谈着。
“雅各布，这是舍曼医生。”母亲揉着太阳穴让出座位。
“……我以为你会是校长。”
“二者兼是。”
凌雪宁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脸一半埋在阴影里。她思考着这位舍曼医生话里的意思。
“你的母亲想要确认你是否适合这所学校——在我看来显然是适合的——一所专门为像…你这样的孩子所准备的学院。规模不会不大，地处深山，会与你所习惯的城市生活有所区别，但幽静和思考能使人振奋，这是每个人都需要的。”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以下为侦探凌雪宁思维导图：
继父不会告诉母亲异装事件——母亲「想确认是否合适」是「想确认此学校是否适合暴力、梦惊等轻微心理问题儿童」
继父不想意图让雅各布主动接受、继父没有向医生询问与确认、医生认为雅各布适合学校——继父很想送雅各布进去、继父知道学校基本情况、继父和先前谈过
以及继父和母亲在此事上意图不同。
以及……如果母亲知道异装癖一事，事情有一定几率出现改变。
在此做出一个假设：假使母亲知道此事——会送雅各布去看心理医生——即不会送他进寄宿学校——继父的目的无法达成。
这样一来「我可以不告诉你妈这件事情，但你要进这所学校」实乃一箭双雕之举。
既然如此，问题关键水落石出：进不进寄宿学校对继父来说有何不同？
很表面的回答在于此后山高水远他基本看不见雅各布本人，二胎可以考虑浪漫也能制造了，恰好应和先前自己感觉同样表面的继父式温柔。
但是怎样都感觉十分奇怪——在哪里呢？
……医生。
一所专门为像…你这样的孩子所准备的学院。
如果这个医生知道异装癖一事，这会是个什么学校？
寄宿学校。
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但是当时赶鸭子上架，她来不及思考。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总觉得继父带有其他目的，这种目的让她不确定大闹一通是否能够达成目的以及留在家里到底有多大的安全性。
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想，走一步看一步为上。
直到轿车停在了这个所谓的学校门口，凌雪宁开始怀疑走一步看一步的正确性。
这栋洋房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年那个小仓库的感觉。
凌雪宁不动声色，脸却微微发白。
……
美少年雅各布躺在床上。中世纪装潢双人间中的少年像个王子，时间仿佛在这个封闭场所产生了奇妙的倒置。
舍曼夫人刚才送走了不停拜托的雅各布母亲和持续微笑的继父。这个看起来精干的高个儿女人提着灯立在门边，脸上带着优雅而客套的笑容。
“先休息吧。明早八点请准时到餐厅吃早饭。”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看到妈妈？”
舍曼夫人的笑容更大了。
“等到你变好的时候。”
咔哒。门合上了。
凌雪宁望着床边的巴洛克台灯，在对于重返现实或多或少的期待中渐渐模糊了视线。
直到她听见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这声音还在靠近她，最终在她身后停了。
……？
凌雪宁的手指探进枕头下摸出瑞士小军刀，凝神静气几秒猛一转身！
她看到黯淡灯光下一张面目模糊仿佛恶魔般狰狞可怖的特写鬼脸正死死望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只鬼立刻惨叫着光速逃离房间。
床上鲤鱼打挺手提半空的凌雪宁战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寄宿学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