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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宿学校(一) 异国新生活 ...

  •   当下凌雪宁面临这种情况:双手放在某不明位置,并且因为身上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而无法动弹。
      “雅各布,住嘴!别叫了!停下来!我真是受够了!要么睡要么死,听见了没?!”
      再不识趣的人也知道保命,于是她僵着陷在床里点头如鸡。但这位看来可能是母亲的女人情绪太过激动,一直歇斯底里不打算起来,直到一个男人进屋把她半拖半抱出去。
      “嘘,嘘,我们回屋…”
      “他不好好睡觉,我真是无法忍受了!”
      “我来解决,我来解决。”
      走廊上拖鞋凌乱声和压抑的抽泣渐行渐远,男人坐在她,不,是他的床头。
      “没事了我的小宝贝,没事了……哦。”
      他的手摸到睡裤的时候停了下来。
      湿的。
      妈的。这是凌雪宁唯一的想法。

      “你妈妈是一个激情的女人,这也是我爱上她的原因。但当你每夜发出尖叫的时候,这让她感到焦虑。”当凌雪宁凭借本能(?)解决内急时,男人坐在浴缸边上沉吟,“我知道我无法代替你的亲生父亲,但我希望我们成为哥们儿,真的。”
      凌雪宁提上裤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可以开着灯睡吗?”即使从医院康复回家,她依然极度怕黑。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男人拍拍他的肩走出浴室。
      当凌·雅各布·雪宁走过母亲的卧室时,他进门说了句对不起。
      母亲开着瑜伽音乐坐在床上冥想,没有回答。
      凌雪宁回到房间,借着台灯昏暗的光打量着自己。
      这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男孩,黑发蓝眼高鼻深目,违和的地方在于漂亮得反常。一个男人的女性化程度很多时候不在于外表,但当气质和面目都过于阴柔,一眼就能看穿。
      ……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女人的缘故吧。
      对凌雪宁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有情景的幻觉。或许再醒过来就一切正常了,于是她无视正对着她的,被衣服蒙上的镜子,慢慢进入梦乡。
      操。
      她知道为什么这个雅各布每天晚上尖叫了。
      ——谁能跟她解释下这个天天都能梦到的一脸血还叫他名字的狼牙女鬼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孝(不)敬(被)父(打)母(死),和尸体打过交道的凌某某控制住了脱口而出的尖叫。
      生活不易,并且这个生活她好像出不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雪宁在习惯九十年代美国普通初中生的生活,直到生活中出现新的线索人物——奶奶去世了。
      “哦,谢天谢地!她就是个恶魔!”母亲抽泣着这样描述。而继父搂着她轻声安慰,“可别这么说宝贝,孩子在这儿。”“本来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让雅各布去见她……”
      这位母亲真是无时无刻不处在情绪激动的状态,原来这就是所谓女人的激情吗……雅各布正了正黑色风衣,看向车窗外渐近的墓园。
      国外的葬礼不同于国内。在青葱的园林中家人朋友站成一圈,牧师为置放在坑底的石棺撒上第一抔土,吟唱她的过往与圣经对灵魂的祝愿。
      新来的凌雪宁连“家人朋友”都不认识,便谨慎地顺了母亲【别靠近你奶奶的墓】的愿,靠在树边凝望着这场普通而庄严的葬礼。
      “嘿。”一只冰凉僵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凌雪宁一惊,回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声线阴恻恻的老太婆。
      “你的眼睛可真像她,真像菲戈!”老太婆双目圆睁,咧开嘴神经质地喋喋不休,“那个时候那个士兵,那个士兵总是找我……每完事一次,就在我身上划一条伤口……”她露出小臂上密集的线状伤痕,“我那个时候也很骄傲,我有各种小东西,但你奶奶从来没有……有一天我找不到我的指甲锉了,我怎么都找不到,直到一天深夜我听见她床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你猜我看到什么……”
      凌雪宁感到身体里冒出一种本能无法控制的,并非来自本身意志的好奇。
      “我看到她在用它磨牙!她一直磨,一直磨,就像这样,咯吱咯吱……”老太婆怪笑着拿食指在牙齿上来回摩擦,一遍一直重复着,“咯吱咯吱咯吱……”
      “你在干什么!”凌雪宁右手一痛,被硬生生地从那铁钳般的枯手里拽出来,“你怎么可以那么吓唬一个孩子?”来不及盘问,他就这样被母亲匆忙带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继父表现得更加亲和与维护他,他却总直觉表面;但虽然母亲说要么睡要么死比葬礼上讲鬼故事的阿婆没和谐到哪去,凌雪宁还是体会到了母爱的温暖。
      为什么会这么惨呢:)
      葬礼结束后,清算留下的遗物堆满了雅各布家。“有价值的我们会把它卖掉,价值不大的会送人。”母亲没有任何想留下什么的想法。
      趁着父母出门,凌雪宁开始翻找遗物。她不太能理解这具身体对于这位已故外婆的热衷本能,但想必在一个一无所知的世界里多知道点东西不会坏到哪去。
      一些样式古老的首饰,一些手写书信,几张照片……等一下。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梦里那个女鬼吗?
      哦,反面还有字。
      菲戈?
      青天白日的凌雪宁打了个寒战,然后继续当挖掘机。
      小男孩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老祖母年轻时代的衣物。那衣物清一色质地精良,剪裁考究,即便已经离它们的时代远去几十年,也无法遮掩优雅而哥特的神秘色彩。
      凌雪宁抽出一双手套。这是一双黑丝绸长手套,在上个世纪,用来搭配出席舞会所穿的深色礼服正合适。
      戴上它,戴上它。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暗纹丝绸划过指腹触感微凉,刚刚好。
      少年对着镜子抬起手臂,手套柔和了曲线,使它纤长优美。
      仿佛是个女人的手。凌雪宁能清楚地感受到心底惊异而满意的感情波动,他缓慢转动着手臂,目光痴迷。
      门口响起父母的说笑声,凌雪宁连忙扯下手套,奔向书桌正襟危坐,无处安放的手套扔进书包。
      “雅各布,今天有好好看书吧?”
      凌雪宁用奋笔疾书的背影做出了无声胜有声的回答。

      第二天雅各布一家去合作伙伴家里吃了顿饭。继续谨言慎行的凌雪宁坐在儿童房间拐角看美国队长,此时床上躺着的主人家小姑娘直起身子问他:“你叫什么?”
      “……雅各布。”差点口胡。
      小姑娘觑着他,眼神意味不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她叫克里斯汀,他叫雅各布。他差不多十三岁,她也一样。她的哥哥死于未知原因,亲母自杀。他爸爸死了,他不知道详细的信息。
      “你可真漂亮。”
      “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你就像个女孩子。”
      “我是男的!”
      “证明它。”克里斯汀凝视着雅各布。
      气氛陷入焦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寄宿学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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