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为王》涉君川

26、第 26 章

　　“云哲啊。”郑标用两只手推开那云哲，尽管他极力挣扎，但还是不能扭转那云哲正压在他身上的局面。
　　郑标的脖子抵着床头，恳求一般地说：“下次吧，下次吧……啊！”
　　那云哲用食指掀开覆盖在拉链上的牛仔布条，捏住拉锁缓慢地往下拉。
　　郑标反射性的抓住那云哲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一边温柔地说：“你这次喝醉了……”
　　“我很清醒。”那云哲说完后就低下头咬住拉锁，双眼死死盯住正一脸慌张的郑标，刚哭过的眼睛周围还泛着殷红。
　　“真是的！”郑标两手搂住那云哲，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尽管□□已经在体内横冲直撞，但还是温柔地在那云哲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今天不能做哦。”郑标解释说：“家里没有那个。”
　　“……哪个？”那云哲眨着眼睛，眼睫毛扑簌扑簌的。
　　“润滑剂。”郑标额头抵着那云哲的额头，一下一下的亲他的嘴唇。
　　“那是什么？”
　　……
　　短暂的沉默后，郑标一边爆笑一边放开那云哲，自在的滚到他身旁躺下。
　　“怎么了啊？”尽管是在生气，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尴尬和羞涩。
　　“我们俩，”郑标一边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为什么我会比你懂得更多呢？”
　　“那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那云哲侧躺着，一个手撑着头。
　　“还以为你做过，所以一直很担心第一次露怯，害得我偷偷恶补了很多知识。”郑标看着眼前的那云哲反问：“你没做过吗？”
　　“没做过。”那云哲把手放下，躺平盯着水泥天花板。
　　“跟前男友为什么没有做呢？”郑标伸手把那云哲揽到怀里。
　　“你不是圈里的人不清楚圈里的现状。”那云哲真挚的望着郑标说：“圈里的人生活作风都很开放。”
　　“哪种开放？同时拥有很多伴侣？”郑标努力的理解着那云哲的话，但那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境况。
　　“那种不是伴侣，更像是性玩伴。”那云哲低着头把自己的手放在郑标的掌心里，和他十指相扣。“但我不能接受那样的关系，明明刚才才搂抱着别人疯狂亲吻……所以第一次要做的时候我就那样从酒店里逃出来了。”
　　“嗯。”郑标握紧了那云哲的手，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十分明显。
　　“就算是喜欢男人，为什么就不能两个人相伴到老呢？像普通情侣那样。说着什么我们是少数人所以相遇就要尽欢之类的话，真是令人恶心。”那云哲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愿再看见那副场景。
　　“可以的。”郑标用柔得如棉花糖般的声音说。那时正好云层露出被遮住的月亮，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他那白皙的脸上，连眼眸都泛起滋润的光泽。被月光照的泛青的纤细咽喉，在他说话时，喉结大幅度的移动。
　　一夜好梦。
　　早上七点，睡醒的郑标从那云哲的脖子下抽出被压了一夜早已发麻的胳膊，一边亲吻着那云哲的额头，一边把那云哲搂住他的手轻轻掰开。
　　“几点了？”那云哲睡得稀里糊涂地问。
　　“才七点，再睡会儿大宝贝儿。”郑标回答。
　　尽管极力把声音放小，但还是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十分钟后才响起木门被拉开的吱的一声。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那云哲翻了个身，把郑标给他盖着的薄被压到腿下。
　　郑标轻笑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回道：“只是下去洗脸。”
　　“哦。”那云哲撇了撇嘴，在还没有撑到郑标真正离开前就已经睡着了。
　　嘟嘟嘟。
　　那云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没睡醒的嗓音慵慵懒懒的发问：“怎么了？”
　　“我查到一些关于郑标的事。”唐哥说。
　　“我知道啊，我们昨天不是看过了吗？”那云哲揉了揉惺松的睡眼。
　　“是另外的，关于他的家庭。”
　　“那又怎么了？”
　　“……郑标好像没有父母呢。”
　　那云哲的眼睛瞬间睁大，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却往耳边更加贴近。“你那是什么意思？”
　　“过来一趟吧。”唐哥说。
　　“所以我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那云哲刚走进去就劈头盖脸地问，完全没有理会那些正开会的股东。
　　唐哥看了一眼那云哲，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各位股东说：“大概就是这些了。”
　　股东们很有眼色地收了桌上的东西，一边跟那云哲打招呼一边离开。
　　“为什么就连股东都很怕你呢？”唐哥一边坐回自己的椅子一边嘀咕，“要是换了其他明星应该会被冷藏的吧，不敲门还直接打断会议。”唐哥两手肘撑着桌子，手指交叉。
　　“因为他们都是小股东，而持有最大股份的董事长是我老舅。”那云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你又查到了郑标什么？”
　　“应该先向你解释一下，我一开始并没有查郑标的兴趣。”唐哥严肃地说：“只是昨天看到文件上写沈梓向他告白后，他立刻就答应了，又回想起你对我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又怎么样？”那云哲望着他，唐哥背后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和同样耸起的高楼。
　　“就算把这种行为解释成他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性向这个问题都不会使郑标犹豫吗？”
　　那云哲哑然。
　　“所以我查了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是闪婚，见面没几天就领了结婚证，但是没多久就感情破裂。郑标的母亲生下郑标后就和丈夫迅速离了婚，两个人把孩子扔给了奶奶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
　　“然后呢？”那云哲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十分慌乱。
　　“但是不幸的是奶奶没几年就病重去世了，不到十岁的郑标没有去福利院而是开始一个人生活。”
　　“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就能一个人生活吗？”那云哲有些疑惑。
　　“可能会有些难，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而且据我所知，在父亲赶回来奔丧前，郑标就拿着家里的房本进了房产中介。”
　　那云哲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拿过唐哥手上的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质疑：“你现在是在给我编什么瞎话呢？”
　　但是文件上写得清楚，卖了房子的郑标拿着钱去了寄宿学校，这一上就上了八年，直到高考考入医学院。
　　那云哲放下文件，叹了口气。
　　“不可思议是吧？”唐哥笑着看他，“我一开始知道后也吓了一跳，想想你十岁的时候还在早晚喝奶粉。”
　　“正是拜托那样才能拥有牛奶肌肤的！”那云哲瞪着他。“这不可能是一个小孩的心智的！”那云哲十分确定，“也许是他奶奶临死前嘱咐他的？”
　　“不知道。”唐哥摇了摇头，“不过肯定的是，郑标的人生只有前十年有一个奶奶作为家人。”
　　“这和他答应我的告白有什么冲突的？”那云哲问。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恋爱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恋爱，而是获取家人的一种方式。沈梓如此，你也一样。从来没有被需要过的郑标拼命抓紧了每一个向他靠近的人。”
　　“……没听懂。”那云哲挠了挠头说。
　　“啊，你这孩子！”唐哥换了一种说法解释，“沈梓是作为家人死的，这才是郑标真正害怕回手术室的原因。十几年没有家人、孑身一人的郑标在看到沈梓向他伸手的时候，立刻抓了上去。但是这样的家人只过了四年就去世了，还是在自己的手术台上。你还记得他说过的地狱吗？”
　　那云哲的眼睛缓缓聚焦到唐哥的脸上，“……是指没有家人的日子？”
　　“Bingo！”唐哥笑着说。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这么轻松地笑出来？”那云哲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向唐哥砸了过去。
　　“你第一次智商在线，太激动了。”唐哥从空中抓住抱枕，“那种挠挠头说没听懂的才更像你。”
　　“你是想打架吗？”那云哲亮出拳头威胁唐哥。
　　“不不不！”唐哥说：“知道该怎么劝郑标了吗？”
　　“知道。”那云哲勾起嘴角笑，正准备拉开门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问：“郑标的奶奶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心脏病吗？”
　　“冠心病。”
　　“啊！就知道是这样。”那云哲抿着嘴点了点头。
　　先是开车去了一趟剧组拍了些宣传照，然后看了一会儿黄恩殊演戏，那云哲作为一个配角，这次并没有什么戏份。等晚上回到家时郑标已经在炒菜了。
　　“回来了啊？”郑标隔着玻璃和他打招呼。
　　“你见我就诊卡了吗？”那云哲进门后问他。
　　“在床头柜里。”郑标回答，“怎么了吗？”
　　那云哲走到床头拉开抽屉把就诊卡取出来放到钱包里，“你知道那天我在齐容的办公室里见到谁了吗？”
　　“谁？”厨房里传来肉的香味。
　　“郗一亿！”
　　“是谁？”郑标右手握着铁铲，不断翻动着锅里的青笋炒肉。
　　“就是那个啊！”那云哲走到厨房门口，一手扒拉着门框，一手捏着喉结压低嗓音说：“要赎你孙子的话，就给我准备一亿，三天后我会告诉你交易的地点。”
　　那云哲刚说完，郑标就立刻接出了下一句：“不用三天，现在我就能给你，先把我孙子放了！”
　　“哈哈哈……”两个人捂着肚子笑了好一阵。
　　“他和齐容认识吗？”郑标问。
　　“不知道啊。”那云哲回答，“明天去医院的时候倒是可以问问。”
　　“明天不拍戏吗？去医院干什么？”郑标立刻转头看向那云哲。
　　“齐容说心脏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好像有点问题，要我明天面谈。”那云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