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所以——命运要是不这么捉弄人就好了，要是它不以我们的滑稽无奈为笑料，那么很多故事就可以像睡前童话一样，简短甜蜜，保证每一个听完故事的人都能嘴角挂着笑容睡去。
“东西都拿好了吗？”郑标一边在厨房里给那云哲做早饭，一边叮嘱着那云哲，“省四院的就诊卡要是丢了的话，就拿着身份证重新办一张，记得带现金，去自助机那边，不用排队……”
“CUT！”那云哲走到郑标面前，从案板上取走一片全麦面包，叼在嘴里，右手食指顶着左手掌心。
“啊！”郑标瞥他一眼，下颌左右横移了一下，把脏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又咽了下去。“我们云哲啊，”郑标一边低头给面包上抹上蓝莓酱，一边自顾自伤感地说：“蜜月生活还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开始厌烦我了啊。”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嘛？”那云哲勾起嘴角，满脸都生动表现着嘲笑，“本来还想用演技掩饰一下我的内心呢！”
没有得到一点点安慰的郑标抬头绝望地望着天花板。“这种日子过不下去了。”郑标小声地嘀咕着说。
“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嘛！”那云哲走进厨房，两手从背后抱住郑标的腰，仰头亲上郑标的侧脸。“就算是光看脸，我也能和你凑合过的。”那云哲挑眉加wink，奈何有人坐怀不乱，一脸冷漠地拿上面包就走。
“我c……撒浪嘿哟！”那云哲在厨房喊。
最后还是听郑标的话带上了身份证去自助机办了一张新卡。
因为是去医院，那云哲特地用蓝色的医用口罩挡脸，还买了一顶纱布做的个性帽子，任谁见了都会以为他的脑袋被砸过。
“二楼……”那云哲一边上楼梯找齐容的诊室，一边注意着不要被人认出来引起骚乱。
齐容的诊室里刚好走出一个穿黑短袖的高个子青年，青年打开门直接右拐走了，没有看见那云哲，但是那云哲默默盯着他的背影良久，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他怎么也来了？”
咚咚咚。
“齐医生，我是来复查的。”那云哲从门后钻出来。
“头？”齐容吃惊地指着那云哲头上的纱布，“你被人打了吗？”
“这个啊，是新款的帽子。”那云哲把纱布帽从头上取下来，摇了摇头，把压下去的头发甩蓬松。
“吓死我了。”齐容一手按着胸口，一边吐槽说：“啊，你这是什么审美爱好啊？太糟心了。”
“乔装打扮用的。”那云哲一边说一边又把纱布帽戴到头上，“像这样，戴上帽子和口罩，就能把脸都遮住了，只留双眼睛。”他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齐容默默翻了他一个白眼，一边说：“给你开几个检查单哦，要看一下术后的情况。”
“多吗？”那云哲走到桌子跟前，两手撑着桌沿看，“今天上午能做完吗？”
“你有什么急事吗？”齐容一边在电脑上选择检查项目，一旁的打印机轰隆隆的开始工作。
“中午郑标过来接我吃饭。”那云哲盯着电脑说。
齐容打字的手停在键盘上。
那云哲低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弄了？”
“你……和郑标关系很好吗？”齐容抬眼盯着他。
“怎么说呢？”那云哲被人盯的不舒服，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一手摸了摸后脖。“应该算是很好吧，毕竟他是我……”
“那你能劝动他吗？”齐容打断他的话。
“劝？”那云哲往后撤了一步，“要是还是回医院的事就算了吧。我还是尊重他的决定……”
“就这么算了吗？”齐容眼见的激动起来，“你知道他以前有多厉害吗？”
“什么？”那云哲被突然站起来的齐容吓了一跳。
“就你心脏那手术，全市甚至全省除了教授就只有郑标可以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齐容最后一句是直接喊出来的，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了。话脱出口后，齐容也感觉失礼，声音变得软糯。
“昨天又接收了一位和你同样疾病的小女孩……”齐容扯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可是教授那里的手术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没有人能确保小女孩能撑到那个时候。”
那云哲眨了眨眼睛，他的思绪有点混乱。
“如果是郑标，他一定能做好这场手术，一定可以救活小女孩。他做手术很厉害的。”齐容的眼睛真挚地望着那云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低头在桌子上的一沓资料里翻找，最后从底下抽出几张纸，齐容指着纸上的排名说：“这是14年的排名，郑标的能力排在前一百里——全国。”
……
“就、就算是这样，”那云哲从大楼里走出来，两手摊开，“也不能替别人决定意见，还是、还是要尊重别人的意愿嘛。”
那云哲叹了口气，眼神不自主瞥到小花园里的一对母女。小女孩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她的妈妈蹲在轮椅旁边给她指着小花。
“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啊，别说是人生的幸福了，连苦难和挫折都还没尝试，就已经被老天要召回去了。”
“你给郑标打过电话吗？”
“打过，郑标说只做辅助。但是医院有医院的规定，突然出现一个外人进手术室执刀，院长不会同意的。郑标又是一根筋，说到回来当医生就立刻挂电话，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那云哲的眼中几个月前自己和郑标的身影与如今的画面重叠，小花园还是那个小花园，但是人物的结局大不相同。
那云哲按下唐哥的电话，那边刚一接通，就直接严肃地说：“帮我查一下郑标。”
“你俩怎么了！”电话那边瞬间紧张起来。
“没什么啊。”
“怎么会没事？没事好端端的要查男朋友？这是什么情节，八点狗血剧？他是你亲哥哥？啊，有亲缘关系的话是不能结婚的……”
“是我是演员还是你是演员？一天天的戏怎么这么多呢！只是要你查一下他在医院的经历嘛，扯什么亲哥哥，我爸要是有私生子，不得被你姐打折腿啊！”
“那还有可能是我姐……”
“够了啊！”那云哲生气的吼了出来。
电话那头唐哥掐着嗓子故作甜美乖巧地说：“是！不要着急哦，马上找人查哦……”
嘟嘟嘟。
“啊！跟他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啊！”那云哲收了手机往外走，“能把人气得半死。姥姥姥爷是把智商全留给他姐了吗？”
“这边！”郑标看到那云哲出来，伸手叫他。
“下班了吗？”那云哲从人群中小跑过来。
郑标把他的纱布帽往下压了压，笑着说：“还挺像回事的啊。”
“就这个，”那云哲指着头上的纱布帽说：“吓到齐容了哦，吃惊地指着我的头问，‘你被谁打了吗？’”
“哈哈哈！他就是那样，老好人一个。”
“是挺好的……”那云哲抬头看着郑标。
“怎么了吗？一直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郑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班就直接过来了，可能蹭到什么了吧？”
“没有。”那云哲摇了摇头。“今天上午怎么样？签单子了吗？”
“今天早上签了一个大单子呢！”郑标得意地说：“一院啊，要了一百台机器。”
“一百？”那云哲看着郑标。
“是啊，好久没有这么大的单子了。”没有察觉到异样的郑标拉住那云哲的手继续往前走。
“开心吗？”那云哲问。
“当然开心啦，这个月工资能高点了，刚好手头的钱都快花完了。”
“前一百名——全国。”齐容的话，齐容手里抖着的表像海浪一样袭击着那云哲。
“我……”那云哲开口说。
“怎么了？”郑标回头看他。
“有点口渴。”那云哲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到一旁有一家便利店，立刻指着说：“我去买一瓶水，马上过来。”
“嗯，好。”郑标捏了捏他胳膊，“不要买太冰的。”
那云哲进入便利店后，走到冰柜前，手扶着把手，头顶着透明玻璃柜。柜子里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包装的饮料。
“明明以前是厉害的人啊，怎么会……”那云哲两手捂着脸，悲伤的情绪不断地从喉头涌出来。
以前不知道他过去的辉煌，只笑闹着说喜欢他随遇而安的样子。只有亲眼看到凤凰落成鸡、老虎与犬同食，才发现自己心疼的要命。
“那个，我能取瓶水出来吗？”身后一个姑娘指着冰柜怯怯地说。
“啊！不好意思。”那云哲低着头，迅速拉开门，随便拿了一瓶水出来，急忙把位子让给别人。
“是那云哲啊！”周围突然有一个声音说。
那云哲惊吓之中慌忙把口罩往上拉。
“哪里哪里啊？”刚才买水的姑娘走到同伴跟前。
“这张！”同伴把手机亮出来，“《混乱十三天》的官宣，说是已经开拍了。”
“啊！还是那么帅啊！”姑娘的眼里冒着星星。
那云哲抹干了眼泪，压低帽子默默付完钱从便利店里出来。
刚出来，他就傻眼了——
郑标正对着房东太太喊亲爱的。
这是什么剧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