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鱼池子·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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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一道道向里打开，尽头处一个女人流着泪醒来。
不要问她为什么哭泣，那些都是梦里的事。
“英子，你终于醒了。”说话的是蓄着胡子的大师兄龙涉虚。
小斧揉揉朦胧的睡眼，试着下床却不料一个踉跄跌了回去，她的头好沉。
“英子你慢些。”一双大手欲上前扶住她，“你已经昏睡了七天七夜，体力透支。来，先喝了你泡泡师兄煮的鱼汤，你以前不是总说泡泡师兄手艺最好吗。”
愣了愣神，小斧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定睛打量，是那天抓她的三个人，她的师兄？
接过汤碗喝下，味道确实不错：“谢谢，我这是……？”
“你喜欢就好。”小斧注意到站在门边的那个高个子似乎有些脸红。
龙涉虚接过空碗，言辞有些闪烁：“回来就好，身子虚，多多休息。”
小斧心觉奇怪，但见他们为难也不好再问。
这以后他们三个每天都会来送饭，当然都是那个名叫泡泡的师兄下厨。小斧也渐渐改变看法，其实这几个所谓的师兄人都还不错，至少对她不错。只是她住的这间屋子，怎么看怎么像那首著名的打油诗——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英子，你刚才嘀咕啥呢？”三位师兄又一起来送饭。
“没，没什么。”刚才她只是觉得无聊。
“看你已经能下地了，好好准备吧，说不定几日后师傅就有任务。”
“哦——”表面应和着，别人不知道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她才不打算去为那九幽老怪卖命，只等着养好身子找个机会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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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并不像龙涉虚所说的，鱼池子里依旧平静，九幽自从那日客栈后就不见身影。
小斧并没有被禁足，此刻她就正游走在地牢的大小通道之间，也不出所料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断指人。看着这些昔日风光的江湖侠客，小斧只想到了四个字——行尸走肉。
鱼池子地牢并不大，却曲折回环。地牢里人虽多，气氛却是出奇的诡异。好几个夜晚小斧都被那断指人行走时踢踏踢踏的脚链声惊得不能入睡。
这里的每一名囚犯似乎都一样，蓬头垢面，没有命令时漫无目的的闲走，更多的时候只是杵在原地发呆。小斧发现，只有一个人不一样，因为只有他是被铁链牢牢的锁在一间牢房里。小斧知道，他就是李凌。
小斧经常到李凌的牢房说话，已经知道的秘密她并不感兴趣，所以通常只是她自己一个劲儿的说，李凌偶尔也会出乎意料的回上两句，例如“嗯”、“哼”之类。说来也奇怪，偌大的地牢，她似乎只有在这里才会有安全感。
“你不觉得无聊吗？我憋得好难受。哦，我忘了你是没有感觉的药人。”
“唉，你说你当初要是没有把逆水寒剑给戚少商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已经把天下第一美女娶回去当压寨夫人了，六位寨主也不会死，顾大哥也一定跟夫人幸福的生活着。不，不好，这样小皇上就可怜了，唉——”
“我给你说，今天我又去石门那了，等我找到开门的方法顺便把你也救出去。”
“出不去了，我用尽内力也推不开那破门。泡泡说那门装有机关，必须内外同时开启，没有九幽的命令谁也出不去。”
……
阴暗的地牢，幽幻的烛火，小斧并不知道她的一切行动都被一双眼睛紧紧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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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池子是个地洞，终年不见阳光，然而这闭封的空间里却有巴掌大的一块天空。
白天，阳光从那里倾泻下来；夜晚，月色带着露水顺岩石滴落。
晴朗的天气，小斧都会去那里晒太阳，赏月色。那是她囚禁生活中唯一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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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真圆，该是十五了吧？小斧坐在那面天空下仰望。
“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冷不防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师父——”小斧惊吓着回头，不觉浑身打了个冷战，“师父也来看月亮？”
面具下一双冷眸盯着她良久：“我在看你。”
又是一个激灵，小斧心慌，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故作镇静道：“我有什么好看？还是月亮好看。”
“你当然好看。”
第一次被人称赞，小斧不觉绯红了双脸，忙抬头掩饰，也就错过了面具下那一抹玩弄的轻笑。
沉默，沉默，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小斧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这次倒是九幽先开口，声音在空气里回转，仿佛追忆逝去的往事。
“月亮，曾经我也很喜欢看月亮。这一看就看了十年……”
十年，难道他已经在这洞里十年？武功的追求终归是要付出代价，不知道为什么小斧似乎也有点可怜起这个人来：“你知道吗？其实月亮本身并不会发光，我们看见的其实是她反射太阳的光线，所以月光虽冷，却可以暖热人心。无怪乎古人才会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小斧自顾自的挖掘着记忆中仅存的一点地理常识，奇怪的是九幽似乎也在认真的听，冰冷的双眸不时闪过奇异的色彩，气氛竟开始变得融洽起来。
“我十岁练功，二十岁起便再没有见过太阳。”
也就是说他现在三十岁？小斧没想到原来九幽老怪还这么年轻：“那当初为什要练这魔功？”
眼中的落寞转瞬变成了取笑，九幽看着小斧：“英子，你不也练了？”
“我？！”小斧吓得撑大了双眼。
却换来九幽的一抹玩味：“英子，你似乎变了，变得胆小了。当初可是你求着我教你的。”
好不容易合上惊讶的大口，小斧不知道从前的小英都经历了些什么，故意道：“我本来就不是英子。”挑眉观察他的反映。
九幽到似没在意，缓缓抬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英子。”
这话听得小斧一阵心悸，九幽却又继续说道：“听说你很想出去？”
见小斧默不作声，他抖了抖袍子站起身，也走到那巴掌大的天空下落座：“只要你不乱跑，师父很快就有任务给你。”
一半安抚，一半警告，
一半希望，一半心凉。
只是小斧渐渐觉得眼前的九幽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起来，终于鼓足勇气：“为什么你要带着面具？可以给我看看吗？”意外的，九幽并没有阻却她伸出的双手。
月光下，银色的面具应声落地，伴随着它的是小斧的一声冷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鱼池子·囚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