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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定婚 ...

  •   其实,淑媛对嘉敏是充满同情的,这不仅仅是医生的本份,多少也带有些爱屋及乌的感情,从第一眼看见赵嘉敏的时候起,淑媛便不由自主地将她与赵元诚联系在了一起,她总是很想细细地去识别嘉敏的眼睛,想把那双美丽的眼睛和元诚的眼睛做一个完整的比较,但面对着嘉敏的时候,她又会退缩下来,没有一回真正能够直视嘉敏的脸,更别说拿去分析元诚的模样了。

      在淑媛的感觉中,她认为嘉敏的那双眼睛和赵元诚的眼睛非常相像,事实上,嘉敏长得像她母亲白莲枝,而元诚的眼睛和赵老夫人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共同的地方,估计是因为俊秀的人都有许多相似的特征吧,再加上淑媛在心理上先取中了嘉敏是元诚的妹妹,所以,会凭添了许多好感吧。

      而二妹淑娴并不会这样去思考,她已经有好久没去赵府了,听说嘉敏染病之后,淑娴便打算去探望,也给竹箐打过几回电话表示问候,但竹箐含含蓄蓄的,似乎并不太热情地欢迎来访,淑娴便不好再过于表示自己的热情,这回听说人家请了姐姐过去诊治,把淑娴的心情又给重新激发了出来,她急切地向姐姐打听赵府的情况,也很希望能够陪同姐姐一起去看望嘉敏,在她开朗又单纯的心里,嘉敏是一个多么柔弱娴静、精致美好的女孩子啊,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人分外怜惜呢?至于嘉敏是元诚最关心的妹妹,而元诚又是姐姐淑媛的绯闻情人的这些事,淑娴倒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也时常想不起来这些事情。

      这天,淑媛从赵府给嘉敏治疗回来,觉得心里被块沉重的石头压抑着了,闷得喘不过气,进了家门便倒在一边,怎么也不愿动坦,女仆走来给大小姐倒了杯茶,还准备问晚餐的事情,淑媛让其退下,然后自己便独自靠在厅里的木椅上,直坐到天黑,这时,淑娴从药铺里回来了。

      淑娴打开灯,一眼看见姐姐独自坐在昏暗的厅里,她急忙把手袋丢到一边,关切地蹲在姐姐身边,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是不是中暑了?还是累着了呢?要不要我去把娘叫过来啊。”淑媛摆摆手止住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我靠一会儿就好,心口有些堵,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刚才赶路有些急了,过会儿就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外面太热了,自己注意些。”淑娴“嗯”了一声,还是不太放心姐姐,便盯着姐姐的脸看,又要叫女仆弄消暑汤来给姐姐喝,淑媛没有办法,只好坐起身来,对她说:“我真的没什么,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就别折腾了。”

      晚上,两姐妹谁也睡不着,淑娴便来找姐姐,央告着:“下回带上我一起去赵府吧,我有多么没见着他家的二小姐了呢,不要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吧。”淑媛正头疼这件事呢,她说:“你现在怎么总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倒像个老太太似的,人家家里现在正忙着呢,哪里还有心思招待你啊。”淑娴十分不解,皱着眉头说道:“他们家有什么可忙碌的呢?也没听说有婚丧嫁娶的事情啊,就算是小姐生病了,那也是极正常不过的家务事,再说我好歹算得半个大夫,又是小姐昔日的朋友,就算去问候一下也无非姐妹情意,不是什么要紧的麻烦吧。”

      淑媛见妹妹不能明白,而且也不能怪妹妹的疑问,这本来就是件说不清楚的事情,便只好隐山藏水地把嘉敏的病症说了一些,也不过是点到为止而已。

      淑娴虽然个性上像个男孩子一样外向,看上去好似心无城府,其实她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慧心女子,听到姐姐含糊的解释,她便多少有些明白了,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可以拿出来传扬的,也就不再死盯着姐姐去打听,只是叹了口气说:“这样一来,姐姐要很费心了,而且也十分伤神,姐姐千万不要因此而添加烦恼,要让自己能够超脱出来才好。”淑媛很感激妹妹的聪明,她拉住淑娴的手,说道:“你说的对,我心里明白这些事,二小姐很可怜,但我们也只能尽力而已,说实话也是我自己的心态不好,我对她一直有些排斥的感觉,这不是一个合格大夫应该的心理。”

      淑娴体贴地对姐姐说:“大夫不是圣人,你有这种心理是再正常自然不过了,也不必过于自责,我们尽量去调整自己吧,多少看着二小姐从小失亲的份上,更是看着赵元诚的份上吧。”提起赵元诚,淑娴说:“这会儿赵府是一喜一忧的,他的正夫人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这让老爷夫人可开心了,他在外地,估计很快也会回来了。”

      看到淑娴一脸困惑的模样,淑媛不禁笑了她,说道:“你也算个大夫了吧,听到别人成婚有喜的事情还用得着这样吃惊?怎么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啊,笑死人了。”淑娴忙解释道:“我可不是因为人家要有小孩子了才吃惊的,我是因为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才吃惊呢,这是赵元诚的孩子啊,是他和仁花少奶奶生的,你好象完全漠不关心一样嘛,我真不太懂你了。”淑媛淡淡地说:“你认为我应该怎么样?是应该关起门来哭,然后郁郁而终?还是应该假装回避,当不知道人家的事情?我和他其实一直非常清白,但还是被传扬得到都是嫌话,难道我要因为这些嫌话就闭门不出,逃脱瓜田李下的烦恼呢?”

      淑娴对姐姐这样超然的态度,不禁从心底里开始钦佩,她也笑着说:“以前我也担心你会为这些事而消沉下去,说实话我还恨过赵元诚,为什么不能保护些你,让你不要为此而背负着名誉和相思的双重痛苦,但现在看到你这样洒脱而淡然,我觉得你真是很了不起。”淑媛又笑了,说:“这就是生活吧,是每个人必须面对的呢,现在是我碰到了这些事,以后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事的,可是,日子一样要过下去啊,好在咱家爹娘非常开明,没有给我们任何压力,甚至在婚姻上都对我们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这实在是我们的福气呢。”淑娴也点头称是:“正是的,不过,想想爹娘也不容易,人家在背后会说我们,不也同样会说他们吗?可他们一点也没有当着我们流露出来,这样隐忍的父母是最伟大的了,以后我要尽量少让他们操心才好,只是我的修养实在不如你,如果我遇到这些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淑媛肯定地说:“傻妹,不单是你,就算是恺传、淑慧、淑玉还有在西洋的恺奇,都是一样的,咱家几个姐妹兄弟,无一不是到了关键时候才显出英雄本色呢,否则爹娘怎么会这样放心就让我们自己做主了呢。”淑媛的话一出口,引得妹妹哈哈大笑起来,淑娴就是这样的脾气,心里存不住情绪,但发散了之后就一切皆好了,天性的乐观自信是她生活的主流,现在被姐姐鼓舞着,更是觉得所有的美好生活都在等着自己呢,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忙对姐姐说:“对了,今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听他们说,齐天逸家父母来咱家做客,好象隐约说到了亲事,不是就要来提亲了吧。姐姐你会答应嫁到齐府上去吗?我看他们家对姐姐可是情有独衷,不光是齐少爷一个人想着姐姐过去呢。”

      淑媛低下了头,沉吟了半天,她对妹妹说:“我不可以这样和齐少爷定婚,这样对他很不公平。”淑娴明白了,她说:“我同意姐姐说的,虽然爹娘可能因此失望些,但还是会有些补偿的,眼看着大哥要和玉子定婚了,说是那边安排了大哥去东瀛接新娘呢,二哥到时候会从美国直接去东瀛,代表咱家的人参加大哥在那边的婚礼,然后和大哥大嫂一起回来,在这边再办上一场,到时候咱家就会分外热闹了啊,娘还说,二媳妇一定要找个家乡的,不然,回头我们都不在家了,再没有人陪着聊天说话了呢。”

      这年初秋,恺传和玉子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了,这个月孙家人人都是欢天喜地地忙碌着,孙老爷和太太给亲家准备了许多礼物,其中有一副明版全套的《黄帝内经》,取其医家默契相通之意,山口家在回礼中也有一套三部日本古代医学著作,分别是宫胁仲策之〈导引口诀钞〉、藤从良伯之〈按摩手引〉以及太田晋斋之《按腹图解》,皆为日本古代有关按摩养生的名著,特别是《导引口诀钞》中对藕丝、分肉触结等操作手法的介绍,及小儿按摩法,与我国小儿推拿完全不同,颇具特色,其他两本也记载了许多技巧性手法和详细的按摩步骤,〈按腹图解〉中所专门介绍的“导引三术”,其分体位叙述手法的著书体例在我国小儿推拿古籍中非常罕见。

      恺传去东瀛完婚的日子里,孙家的药堂更加忙碌,孙老爷照例不会坐堂问诊,而只是应邀出诊,整天从早到晚,拿着各类名贴前来拜望或者求诊的人络绎不绝,车马往来于孙府与城市的各个角落,日夜川流不息,弄得孙老爷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烦琐而劳碌,也难怪袁氏倒台之后,孙老爷的名声愈加卓著,况且孙老爷此番劫难而归,更给孙府赋予了一种神秘的色彩,就连孙老爷本身也觉得自己好象改变了许多,比如,对儿子迎娶日本女人的这件事情非常豁达,连亲家是什么态度都不予多理,也无所谓异国媳妇接回来之后,会存在什么麻烦,当然这与孙家老爷骨子里的大民族主义的思维方式有许多关系,在孙老爷和当时许多国人的眼里,东瀛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岛,虽然枪坚炮锐,但却没有自己创造的传统,更没有独立的思想和哲学,这便如同无根之之木,亦或无源之水,是没有根基的国家,这令孙老爷们很是不屑,而且皆认为完全可以理所当然地给予轻视,即便现在儿子与人家成了亲之后,作为东瀛女婿,也应该算作一半的岛国之人了,孙老爷仍然觉得,那是自己对岛屿小国的一种同化,甚至是一种恩赐,这是很能够令人自我满足,甚至感动的事情,所以,娶个把日本女人,也是一件善事。

      当然,孙老爷和其他国人一样,完全没有料到在他们有生之年,亲眼所见了这个民族所爆发出来的毁灭能量,孙老爷更不会料到,当兽性取代人性之后,这个号称东方太阳的国家,不惜用其他种族的鲜血肥沃着自己的土地,而因为自己结下的这个亲家,令他有一天,焚毁了自己亲手建造的整个孙氏药堂的全部一切,这是后来的事情,眼下孙老爷和太太还一心期望着大儿子恺传,能够把日本西医的精华吸取过来,光耀孙氏药业呢。

      至于女儿们的婚事,在那个普遍早婚早育的社会风俗习惯里,像孙家这样养育了四个成人女儿,却没有一个顺利嫁出,这在当时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是对孙府这样有名望的家族来说,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偏偏女儿们又出落得如花似玉,且德容言工色色俱佳,人们也不太敢随意褒贬,令孙老爷心里十分的满足,所以,对于四个女儿老大不小了却依然在家小姑独处的这些事情,孙家老爷也不在意,至今他还为自己有这些优秀的儿女而骄傲着,他曾数次公开或者私下里对人说:“我的孩子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无论男孩或者女孩儿,杀伐绝断或者运筹帷幄,皆没有一个是含糊的,所以,他们的事情由得他们自己去做主,这也是他们的本事。”

      就这样,虽然每日被人请来送去的,奔忙劳动,可在孙老爷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烦燥,甚至于他时常记不得前几天去看过的病人,或者曾经请他上门诊断的人家,这样过于的洒脱的名士作派,在孙老爷的身上,还真是第一次体现出来的呢。

      孙大小姐的倾慕者齐天逸的父母自从专程来孙府做过特别拜访之后,也不知道两家长辈达成了什么样的共同协议,总之,齐天逸开始时不时地来孙府坐客了,刚开始的时候,天逸还有些拘谨,慢慢地也随意起来,在孙府民主气氛的熏染之下,天逸也变得非常自如而自然,甚至于有时候来府上,都不再请下人通报,直接就坐到了大厅,或者去了某个小姐的房间,如果在孙府的客厅里看见天逸独自喝茶,怡然自得的模样,千万不必感觉突兀或者怪异,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不止一次呢。

      可是,对于二小姐孙淑娴来说,她却真正看出一些怪异来了,因为她惭惭发现,这个姐姐的崇拜者齐家少爷,更多的时候,好象只是来找自己聊天说话的,即便是自己也不在家的时候,天逸少爷便独自在孙府的客厅里喝杯茶,坐上半天然后才回去,有时候还会陪着孙太太一起吃顿午饭,却极少与三小姐淑慧和四小姐淑玉搭讪,若说是因为姐姐总是不在家的缘故吧,有那么几回还可以解释,但次次如此便有些说不清楚了,再说,如果真想见姐姐,天逸完全可以去药堂里找姐姐,不必在府上回回都做出巧遇二小姐的事情吧,淑娴觉得纳闷极了,她心里有了疑问,便是一定要弄明白的,所以,她想再观察一次,如果确定无误,便要打破这个冒似的砂锅去了解到底了。

      这天,淑娴料定天逸会来自己家,便在他来之前跑到姐姐所在的济源堂,进门也不顾姐姐正忙着配药,拉过淑媛便说:“你说那个齐少爷是怎么回事啊,回回到咱家来都见不着你,居然还不走,偏要拉着我东长西短地聊,害得我也不得不应酬他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淑媛听着妹妹冒冒失失进来便是这一通话,开始还摸不着头脑,后来打听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淑媛不禁喜形于色起来,看见姐姐掩饰不住的笑容,淑娴更加云里雾里了,她打断了姐姐的呵呵,撅着嘴说道:“这究竟闹得是什么鬼名堂啊,以后我也不回家了,我就天天到你这儿来上工吧,也省得你们一起来捉弄我,谁知道这葫芦里卖得什么新式的药呢。”

      见妹妹真有些恼了,淑媛也不再笑了,她拉着妹妹的手,非常诚恳地说:“好妹妹,我觉得齐少爷是喜欢你的,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淑娴脸蛋一下子就涨红了,她摔开姐姐的手,把头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一个劲地说:“这不行,他是倾慕你的人啊,他父母早就和咱爹娘说好了的,怎么可以这样胡闹啊。”淑媛摇了摇头,对妹妹说:“这也是表面现象吧,虽然看上去我和齐家比较熟悉,可这只是当年去齐府给齐太太看病的机会而已,其实本身我与齐少爷并无多少接触,再说,如今他这样待你,显然是自己的主意,这是非常难得的,我觉得你也应该珍惜些才好。”淑娴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说:“你明明知道天逸喜欢过你,却要这样劝我去应承他,不是让我太自作多情了吗?”淑媛见妹妹这样说,知道妹妹心里有个结,而这个结不能解开的话,对她和齐少爷之间的未来是有极大的影响,于是,淑媛把手上的事情交待给了伙计,自己拉着淑娴来到僻静的里屋来,让妹妹坐下,然后细细地和她剖析了孙府与齐府关系,以及自己与齐少爷一切交往的始末,最后,淑媛再次真诚地告诉妹妹:“我的心思你是最明白不过了,如今我也告诉了你我和齐少爷之间的关系,余下的齐少爷的心思,就要你自己去体会去领略了,但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品行端正,趣味高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如愿以偿,这是姐姐最大的愿望了。”

      淑娴一直安静地听着,有些害羞,更有些感动,到后来听到姐姐剖心之语,几乎是含着眼泪对姐姐说:“可是,我也一样希望姐姐能够得到幸福啊,如果连齐少爷这样的人姐姐都不愿接受,以后姐姐要怎么样呢?”淑媛柔和而坚定地说:“我要成为最好的女大夫,但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在孙家两位长小姐倾心交谈之后,淑娴改变了对天逸的态度,变得喜欢安安静静地关注起他来,女人的感情其实是很奇怪的东西,当她心里没有他的时候,便完全不在意他的任何一种表现,哪怕他为之刀山火海皆不会顾及,可当她把他放在心里的时候,便是他的一点小小的举动,也会萦绕心头,左思右想,念念不忘,天逸感觉到了淑娴小姐的变化,他准确把握了这样的变化,他的判断能力突然超出了他的一贯水准,这使他深深体会到一种甜蜜,为悦者所悦的心情,使他更加对淑娴小姐朝思暮想起来。

      淑娴当然不会明白,天逸从前因为母亲疾病的关系,时常要去诊所请姐姐为之出诊,所以,见过最多的是姐姐的模样,他本能的以为自己喜欢的美人就是像淑媛这种类型:优雅、成熟、美丽、才华,但是,当他后来频繁和二小姐交往之后,他发现自己更加喜欢淑娴的开朗、乐观、自信,甚至淑娴的率性也是天逸极为欣赏和赞叹不已的,如果说在姐姐淑媛身上,天逸了解到女人的所有美好的特质,那么在二小姐淑娴的身上,天逸感受到的是渴望亲近的欲求,这种渴求来之隐秘,发之迅猛,在淑娴没有回应的时候,像荆棘一样折磨着天逸,有一回天逸在梦中竟然把淑娴抱在怀里,直到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衫裤都湿透了,不禁心口一阵抽搐,砰然地跳动个不停,偏偏从这之后,他看见淑娴就有种想抱她的冲动,这是年轻的天逸初次感受到的,算是一种本能了吧。

      所以,大家心中这个大小姐的恋人,却无意识中爱慕了二小姐,这很有些令人跌落眼镜呢。
      但是,无论是淑娴,还是天逸本人,皆不会知道,在他们形成这样亲密关系之前,是淑媛为他们牵上了这根绳子,自从淑媛听到齐家来自己府上拜访之后,便暗自打定了一个主意,她对天逸十分了解,知道他的真诚与踏实,也知道他个性的随和与宽厚,如果能够与妹妹相好,不啻是互相最好的补充吗?所以,淑媛找到个机会,主动和老爷太太深谈了一次,很快,由孙家太太出面,悄悄地回访了齐家太太,在两家男主人默许的前提下,两位能干又精明的太太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尽可能地由着天逸少爷出入孙府,并且放任其亲近着二小姐孙淑娴。因为淑媛的那次谈话,让孙家老爷和太太都彻底明白了:大小姐不会接受天逸少爷,而促成二小姐与天逸少爷的婚事,才是一件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事情。

      (作者补充:难怪自古以来,都有女人做媒的习惯和传统,原来是天赋条件的优厚啊。世不嫌女人嘴碎八婆,人不怪女人狡猾算计,说成了那是天赐良缘,说坏了便算命中注定,顺眼了也称祖上积德,反目了定为八字有缺,真乃进退皆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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