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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变故 ...

  •   原来,上回孙家姐妹前来赵府拜访嘉敏小姐,惜画本打算去老夫人屋子里拿些干果零食的,好不至于让自己的屋里在孙家小姐面前太过匮乏,而露出寒酸的情形,结果半路上被元吉给拦了下来,又听元吉说了那么些道理,惜画这才反省过来自己的做法是多么让二小姐丢面子,如果再被传将出去,嘉敏实在是不能释怀的,自己原本是个善意,终将弄得左右不是人了,正跺脚无措之时,多亏元吉送了许多糖果点心才帮着解了围,惜画将东西拿回去之后细致的嘉敏竟没有多加问讯,自然那天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打那以后,惜画便一直有些感念元吉,出入府弟如果遇见元吉,惜画总不忘停下来客客气气地招呼着他,有时候离得远远地看见,惜画也会放慢脚步,专门候着他一会儿,慢慢地,有意无意中见得频繁了,两下里便感觉熟悉了许多,元吉又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惜画觉得他比赵府里任何一个人都更好相处呢。

      那赵元吉呢?也是觉得新鲜好玩,以往从来也不见嘉敏屋里有谁肯出来与人亲近的,现在看见惜画到处走动,感觉她也是正常的孩子心性,其实并不介意与人亲和,而且惜画年纪很小,长得团团的脸儿,眉眼也不甚分明,相貌上总归算是一般了,故而府里的人们皆不拿她当回事情,也不太有什么朋友,元吉便觉得有些怜惜她,时常遇见了,也会和她说几句话,熟悉之后便更加随意,甚至还拉着她使唤,一会儿让她给洗个衫子,一会儿让她给熨件袍子,总把一些零碎的事情找来交给惜画,开始惜画还会问道:“你那屋子里自有人伺候,怎么让我做这些呢?再说我又不是能常来的,要是我不来了,你就不穿这些衣裳了吗?”元吉笑着逗她说:“那也只好将就了,这不是因为看见了你,也是顺便嘛,你如果不乐意为我做,我就自己学着做吧。”惜画抿着嘴笑,拿手指羞着元吉,说道:“那你跟老爷夫人说,早早就娶回少奶奶吧,这样也再不会寻不着人就闹腾了呢。”元吉调皮地说:“小丫头片子,你又懂得些什么了?少奶奶是那么好伺候的吗?到时候我又怎么能够再亲近你了呢?”惜画听了大红了脸,转身就走,元吉忙拉住她,笑着赔了礼,直到把惜画说活动了,给他整理了一番屋子才算完,这边元吉心里觉得惜画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那边惜画觉得,元吉二少爷实在是可爱可亲呢。

      说来元吉虽然于事业上无所成就,但在家里的人缘却一直不错,就拿嘉敏这件事来说,整个赵府里的上下主仆,除了元诚之外,没有什么人与嘉敏亲近的,都知道那院里的小姐是轻不得重不得,心思又多,不太容易交往,而且谁都害怕会在不觉察中落下什么把柄,让自己白背个是非,而嘉敏身边唯一的小丫环惜画,还是少不更事的孩子,在别人眼里完全没有什么份量了,主轻仆微,谁也不会把那院子里的人放在眼里,所以,惜画本不是永远也出不了头的,可是,如今元吉对惜画没有什么架子,而且也不分阶级的界限,随和亲切,就像自己的朋友一般,让惜画心里暖融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时不时地提及二少爷的好来。

      开始的时候,嘉敏对于惜画和元吉的往来并不注意,可这天见惜画又拿回来一套精致的洋囡玩偶,便问她道:“这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我看老爷夫人再不会有这些玩艺儿,谁送了你的?这么大丫头了还整天到处乱跑,别糊里糊涂的认识了不好的人,让人丢脸呢。”惜画没注意小姐的责备,只是满心欢喜地摆弄着那套小玩偶,嘴里笑嘻嘻地说道:“这是二少爷刚才送我的啊,说还是从国外买来的呢,估计也是他的什么朋友给他的,哦,他还说了,这套四只小娃娃的给我玩,回头有盒八只一套的,要专门送给小姐你呢。”嘉敏说:“胡说呢,我们和二少爷有什么来往,他为什么要送我们玩艺儿呢?别又是你在外面不尊重,和人家嘻嘻哈哈的,以后别乱收人家东西了,莫明其妙送玩艺儿为何?再这样,我也不敢留你了,你就跟了他去吧。”惜画急忙辩解道:“我也不是随便收他东西的啊,只是这几回他让我帮着他做些事情,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吧,就送了给我这个,其实二少爷屋子里好东西多着呢,我想这个也是他最瞧不上眼的,就收了下来,如果小姐不喜欢,回头我退了他就是了。”嘉敏说:“也不必了,我只是提醒提醒你,你帮他做事,他再送你东西,一来二去的,就有了联系,他好歹是主子,又是个少爷,有什么事不能叫别人去做,偏叫你来帮忙呢?不要弄得以后都是是非,就算我不白说你了,这些东西,你拿走吧,我不想看见了。”

      惜画还想再辨些话儿,可看见嘉敏小姐一付恹恹之色,也就不敢多嘴,只好将东西捧着,放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收好,回来再服侍小姐,那心里却是一百二十个不自然,其实,嘉敏小姐的自我封闭,又何尝不是一种明哲保身呢?只是过甚罢了。

      本来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有好几天惜画都没有再出门转,自然也没有遇见赵元吉,元吉也不介意这些事情,他本来就是随随便便的,现在在家住的时候多了,总有些寂寞,而且家里的男女人口又多,看到各院都喜欢用一些清秀干净的使女,唯独自己的屋子里,只有两个跟班的小厮照顾着,虽然这是府上早立下的规矩,但元吉觉得自己实在太冷清了,便看见惜画,就有些怜香惜玉起来,可少爷心性和脾气,终是不拿这些当事情的,元吉身外还有那么些男女朋友呢,因此很快就忘了惜画她们院里的事了。

      可是,惜画拿元吉却当成主心骨似的,遇到什么难解的事情,就只想着和元吉来问问,以便讨个主意,这天,惜画急急忙忙来找元吉,本来已是中午十二时了,没想到元吉少爷还在床上卧着,被惜画给堵了正着,元吉打着呵欠说道:“我的小大姐,这些天都没见了,你也不至于想我想得就这样巴不急了吧,这才几点,我昨夜三点睡的,正做着好梦,就被你吵起来了,我还头晕着呢。”惜画连忙给元吉道歉赔礼,央告了好半天,元吉总算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正想叫自己的小厮进来,眼睛一转,就对惜画说:“你得去给我打水洗脸,我那两个小厮知道我从来不这样早起的,这会儿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惜事笑了说:“要我伺候你也不难啊,可是,你分明是哄我呢,你这会儿叫人,还有谁敢不应的?别说那两个了,肯定就在外面候着呢。”元吉说:“你懂得啥,难道你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人吗?如果外面真有人,你还容易能进来?早把你打发到大门外面候着了,这下好了,我被你吵得不能睡,回头我非教训那两个不中用的家伙不可!”说罢,作势便要起身来骂人,惜画信以为真,忙拦住元吉:“别别,算我得罪了你,你就别再吵嚷出去了,让外面人听见,我算什么啊,你到底起来吧,我去给你打水,不要吱声,悄悄地好吗?”元吉笑着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你要为他们求情的,你也得替他们当差,你出去打水,我好起来。”

      惜画本来是心急火燎来找元吉问事的,结果被他给打了半天岔,正经事没问着,倒给人家当了一回差,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惜画在心里便有些笑话这个二公子,觉得他也太调皮,可又很让人亲近,便也很高兴地照顾着他一些,给他梳洗了之后,元吉又拦着她,不让她去叫早点,而是从自己的食柜子里拿了些荦素点心,让她泡了两杯龙井,硬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吃点心,惜画说:“我吃过早饭来的,不吃那个了,二少爷自己吃吧,回头我还有事问您呢。”元吉说:“我知道你大早上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的,不过,在这个府里,凭着什么事,也没有我不能办的啊,所以不在急这会儿功夫,你如果不吃东西,我就不言语了,看你说什么,我也不应了啊。”惜画一着急,忙说:“实在是吃不下啊,我就喝这个茶水吧,过会儿就午饭了,二少爷也别把这些零食当正经饭吃,不然,等会儿又什么也吃不下了呢。”元吉说:“这样我也不吃了,我们俩吃点饼干和糖果吧,你看那个印着格子花的铁皮洋盒子里,就有好吃的呢,你拿来,我们一块吃。”惜画也是好奇,便去翻柜子里的盒子,果然有一只和元吉说的一模一样的,打开来一瞧,里面有三层暗格,第一层是印着花儿的各式饼干,上面撒着糖霜儿,闻起来香喷喷的,第二层却是一些糖果,摆得不多,但非常精致,第三层惜画没好意思再翻,便把整个盒子都递给元吉,元吉挑了一块饼干,惜画挑了块糖果,两个人喝着茶,开心地吃起来。

      吃了两块饼干,元吉问道:“你不在二小姐屋里好好呆着,跑到我这儿干嘛呢?”这一问,可把惜画的话茬儿给接住了,她放下手上的食盒子,对元吉说道:“唉,我可是真急了呢,特别来问问你事的,可是,被你搅了这半天,回头再过去晚了,我们小姐又该骂我不自重了。”元吉看惜画那一脸郑重的小模样,而且连“自重”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又是想乐,又不好再和她随便,只得对她说:“如果我帮你把你们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小姐也不至于再说你了啊,毕竟你这是事出有因,也说不上什么自重不自重的,如果都像那样说,那咱府里的女孩子都不用和男子说话了,那男子也不用再理踩女子了,这样啊。。。等到以后成亲。。。。。”元吉还没说完,惜画便打住了他,急着说:“二少爷就是爱玩笑,都这会儿了,还只知道说笑话呢,我问你,听说老爷夫人要给我们二小姐说亲了,有这回事吗?”

      元吉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你打听这件事情,那么我问你:‘有便如何?没有又如何呢?’”惜画说:“人家是问你呢,这件事对我们小姐来说,真是太重要了,你听说过什么,就告诉我吧。”元吉点点头,说:“是有这回事,不过,最多你也跟过去啊,或者那姑爷喜欢你们小姐,顺带着也体恤一下你,到算你的终身有依了,不过。。。”惜画又急了,她说:“二少爷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我才不会跟着小姐一起嫁人呢。”元吉笑起来,说道:“我看这件事也是不好,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去的话,不如我就去和老爷夫人说,等二小姐成亲之后,你就过来伺候我得了。”

      这回惜画更急了,她站了起来,生气地说道:“二少爷,人家是拿你当可信任的人,把这些事都来问你,可你到现在竟然一句正经话也没有,我不和你说了,算我找错了人吧。”元吉瞧惜画真生气了,不禁赶快收拾起嘻皮笑脸,也是认真地站起来,对她说:“我不是成心跟你开玩笑,你看我说的虽然有些轻巧,可那一句不是实话呢?难道你们小姐二十岁过了,还不嫁人吗?难道你在本地有依靠的家庭,不用去依附我们府上了吗?如果没有其他去处,你是愿意跟着小姐去陌生的人家呢?还是留在咱家呢?我是真心为你考虑呢,你还不知谢我,倒生气了。”惜画本来少不更事,遇见这些情况,又没什么主张,还真被元吉给吓住了,她也发愁起来,她说:“二少爷,这事儿真的就定了吗?那家人是什么样的呢?我可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元吉说道:“据说那家也不错,老爷子是位大银行家,家里财源茂盛的,当家夫人是一位晚清的贵族,论起来还是嫡亲格格呢,那位公子是家里的五少爷,年纪也不大,和我们二小姐正好班配,只是,姑爷的母亲却不是太好的身份,在那府上,仅位列四姨太太,所以少爷也算是庶出吧,与你们小姐倒也相差不多,这是我们老爷的一位同乡拉的纤,说是过阵子要用新式文明的法子,安排彼此相看呢。”惜画琢磨了半天,又问道:“不是头里听说,我们小姐有可能和孙府的大少爷定亲吗?而且他们又认识,两家关系亲着呢,很容易就说成的事啊,怎么现在又去外面寻另外的人物呢?”元吉说:“你懂些什么,和孙家来往,那叫社交,是文明来往的关系,但是离姻缘还早着呢,再说孙少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两家亲厚而已,听说那孙少爷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也许过不了多久,人家就会有自己的媳妇了。”惜画又问道:“孙家少爷小姐都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个婚配的,这也蛮有趣的,现在孙少爷要成亲,也是很合时了,只不知道孙家几位那么好的小姐们,还没有一位嫁出去的呢,这真是奇怪了。我看我们小姐肯定是不喜欢嫁出府去,还不如把那个公子就给孙家小姐做媒了呢。”

      元吉觉得奇怪,问惜画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们小姐不喜欢嫁人呢?难道她喜欢当老姑娘吗?”惜画听到,把眉头都簇紧了,她说道:“唉,你不知道,我们小姐的心思沉着呢,听到说亲的传闻,小姐连着几顿都没吃下饭去,晚上睡着也翻来覆去地,我听着小姐悄悄哭了好多天了,我害怕这件事。。弄得不好,好事会弄坏了呢。”元吉更觉得古怪了,他不禁问道:“难道你们小姐有自己的心上人吗?怎么会这样呢?还是嫌了那家人不好不愿意了吗?”惜画摇摇头说:“我也不明白,你想想,我们小姐的脾气,她能让我知道什么吗?而且小姐从来不出门,除了孙家几位姐妹,她是什么人也不来往的,更别说什么心上不心上人了,这些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恨你不可呢,我想,真的可能是小姐舍不得咱们府上吧,不愿意嫁出去是肯定的啊。”元吉听了,稍稍松了口气,对惜画说:“可是,姑娘大了,确实要嫁人的啊,我想老爷夫人也断不许小姐留在府上一辈子,这样也怕耽误了你们小姐,不如你就劝劝她吧,如果是舍不得这府上,我想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只怕到时候相亲还要闹出乱子呢。”惜画点点头,说:“听你说的,好象那家公子还很不错,要不我去跟小姐说说,指不定小姐会喜欢了,不过,唉,这个很难说,我们小姐如今一心向佛,你不知道,她比以前更专心了,整天念诵抄经的。”

      元吉“唉”了一声,说道:“说来也可叹,若论起你们小姐的模样,在我们兄妹嫂子几个里面,是最出色的,可她偏偏喜欢说佛论道,这如果传出去,谁能够相信呢?而且她的心性这么高,将来的姑爷也是很难伺候的,不像孙家小姐们,都十分自立,特别开朗快乐呢。”惜画也说:“是呢,我见过孙家三位小姐,真是天仙似的,而且那么能干不说,个性也特别随和,看上去就招人喜欢的,将来不知谁家能得了这几位小姐去,该不知是如何满足呢。不如你。。。。”元吉打断惜画,说道:“人家孙家小姐喜欢我大哥呢,我可不趟这混水里面去,再说了,现在有出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男人,或者是在社交场上特别受欢迎的少爷,哪个有愿意早成亲的呢,比如我这样的,嘿嘿,还用发愁身边缺少姑娘吗?只是我不想那么早便失去自由而已。”惜画好奇地问:“孙家小姐怎么会喜欢我们大少爷呢?我们大少爷都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了,看来这孙家小姐还不如我们小姐呢。”元吉忙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懂个啥,小家见识的,男女之爱,在于动情入心,到了喜欢的时候,年龄地位阶级,或者婚姻状况,都不在眼里呢,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这个,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惜画一撇嘴,说道:“还当我不懂事呢,你看看你,不也一样没少奶奶呢,肯定都是嘴上功夫,不会有真明白呢。”元吉说:“你也糊涂了,我好心好意教给你,你就没大没小,嘴上‘你啊我啊’了,你们小姐也教你这样没规矩的?亏得我还帮着你呢。”元吉这一提醒,把惜画说得不好意思了,她赶快给元吉赔不是,说道:“是我说错了,二少爷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啊,今天多亏二少爷告诉我这些话,回头我也好安慰安慰我们小姐,就是叫那个什么。。。对症下药吧,如果把小姐的心思说活了,就算二少爷立了一大奇功,连老爷夫人都应该感谢二少爷呢。”元吉说:“你别又给我扣高帽子戴了,谁感谢我也无所谓,我这就是看你可怜,才来帮你的,你到底说说,你自知感谢我吧。”惜画笑了,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辈子连个字都不大认识,手上身上,忖不出半块银子,有什么能感谢二少爷的呢?只是从今天之后,我心里记挂着二少爷,时时在佛祖面前,对佛祖多说一些好话,为二少爷叩头祈福,让佛祖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二少爷,再保佑二少爷得个天仙一般的少奶奶,再有一大堆小少爷小小姐,再。。。。”元吉听得不耐烦,忙把她的话给掐断了,说:“得了得了,谁让你现在就念经了,那些瞧不着的,措不到的,我不要,我要你以后多来我这屋里,给我收拾收拾,那些精巧的东西,我就不让小厮们碰了,你再给我绣些花样儿,我瞧着那怪好玩的,比我买的外面的要好多了,这个你应该能做的吧。别说给我推托了,就不像要真心感谢我的了。”

      惜画也是老实孩子,听元吉这样一说,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可拒绝的,也实在是不好推辞,更是心里也喜欢给元吉做事,便都一一答应了下来。看着时候也真不早了,便赶紧又和元吉告辞了,转身出来,跑回自己的院子去。

      那嘉敏在屋子里早就等了半天了,吃过中饭就不见了惜画,本来以为这丫头可能困午觉去了,或者就是去洗衣裳什么的,可恰恰好都没有找见,嘉敏觉得奇怪,慢慢便有些着急了,若说平时和这个丫头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互相都是熟而不见,各做各的事情,各想各的心思,可现在偏偏就真不见了,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太放心,嘉敏便一直琢磨着这事,到底没有把那尘封了的心给定下来,这对于槁木死灰一般的赵嘉敏来说,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其实,惜画找元吉打听事情,那纯粹就是白白耽误功夫,赵元吉经常是自己的事一大堆都当作瞧不见的,整天啥都不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是真洒脱还是假糊涂,反正他这个人,只要是眼前无事,便当作万事平安,至于其他人的其他事情,那就不是他能够烦神的了,何况嘉敏那边,他从小就不爱这个同父异母妹,别说玩不到一处,就是说话,也是驴嘴对马头,久而久之,他根本记不得和她们说过什么话,后来,他成长了,虽说对嘉敏这样的古怪女孩子多少也有些理解,但他更明白自己实在不喜欢嘉敏的个性,他觉得嘉敏这类女孩子,不是喜欢自命清高,不晓得及时行乐,便是不懂得顺应自然,那一生所受的都是活该了而已。

      可是,惜画对元吉少爷,可并不是那么看待的,她觉得二少爷是个好人,而且他说的话也句句在理,从二少爷那里打听消息出来的惜画,觉得自己像是获得了一件宝贝似的,三步两脚赶回了自己的院子,没等嘉敏细问,便把二少爷说的话,添油加醋一般统统给抖落了出来,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番好心,却几乎要了赵嘉敏的性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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