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8、海上仙山 虽然英

　　虽然英灵无需休息，但是吉尔伽美什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正是好梦正酣之时，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怒火中烧的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眸，瞬间已是披上外衣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脸急促的刘禅。
　　“可是死了人？”吉尔伽美什眯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没……没有……”被强烈冷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刘禅流下一丝冷汗，白着脸摇了摇头。
　　“打扰本王休息可是重罪，你可有承担责罚的心理准备了么？”吉尔伽美什高扬起头，睥睨刘禅。
　　“可是……可是Archer他……他……”刘禅焦急万分。
　　“Archer能有何事？”事关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虽说不愿多事，却又想着但听也无妨。
　　“Archer身体冰冷，昏迷不醒。”刘禅看了看吉尔伽美什后小心翼翼问道：“可要请医师？”
　　“蠢货！”吉尔伽美什冷哼：“英灵不过是已死之人，横竖不过是消失再次回到英灵座罢了，你请个凡夫俗子能有何用？”
　　刘禅引着吉尔伽美什进入屋内，刘禅虽然贵为皇太子，自小身处皇宫内院，却与那些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的纨绔子弟不同，眼下屋内一如主人，清淡典雅，外榻上睡着身披红黑两色劲装的卫宫士郎，表面看来确如睡着一般，只是胸膛平稳，毫无起伏波动，如同一具死尸。
　　吉尔伽美什盯着眼前横卧的卫宫士郎，想了想，难道是因为温泉醉酒一事染了风寒之症？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的吉尔伽美什伸手触摸上了卫宫士郎的额头，对危险的警觉使得吉尔伽美什快速缩回手，却是迟了，刹那间，眼前一切风消云散，卫宫士郎、刘禅和吉尔伽美什所在的客栈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眼前一望无垠的海水。
　　海水与长空湛蓝一色，互融为一体，分不清何处是天何处是水，微咸的海风迎面拂过，带有海水特有的海腥，高高低低的白浪花打着卷儿争先恐后灌入长靴，染湿了汉服的裙摆，视觉、触觉、嗅觉以及感觉都在告诉吉尔伽美什，这一切并非幻觉，但是不知究竟是何高人竟有此等精深阴阳道术，居然能令物换星移，吉尔伽美什脱去潮湿的衣物，换上黄金铠甲，在远离海水的岸上思考对策。
　　头顶的烈日甚是毒辣，四周竟然无一片遮荫之地，且折扇被扔在了客房内，心情很是不佳的吉尔伽美什有些苦恼，忽而水面震动，滔天巨浪翻滚而起，随之一条条海鱼飞跃而起，又跌入水中，一头庞然大物浮出水面，一束巨大的海浪直射云天，如同四散而开的巨大喷泉，折射着阳光形成巨大无比的七色彩芒，吉尔伽美什细看，彩芒下云蒸霞蔚，隐隐约约有一艘海船，待海船越来越大，吉尔伽美什这才发现，海船并非船，而是一座移动的山，吉尔伽美什乃博览群书之人，立刻想到古籍中有记载，海上共有五座仙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吉尔伽美什虽躯身附有神性，从不老不死之地归来，却终究不是神人，因此也无法一眼洞穿眼前仙山是其中哪一座。
　　海面开始逐渐平静下来，巨大海鱼已经沉入水下，那七色彩芒却并不消失，连同着彩芒下虚无缥缈的仙山，传闻海上仙山住有仙人，有长生不老之药，就算机缘不得仙药，能够采下盛长山中的奇花异草服食下，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但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吉尔伽美什思考着要如何靠近仙山。
　　吉尔伽美什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的王之御座——维摩那，站在由黄金和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光之辉舟上，吉尔伽美什开始了无视法则的高速飞行移动，但是令吉尔伽美什惊奇的是，尽管自己驾着维摩那已经离开了海岸很远，但是彩芒下的仙山依旧遥远，转头望了望身后已经化作墨点的陆地，似乎海上仙山是一种无法到达的存在，发动攻击命令，维摩那两侧机翼各发射了八枚核弹头，核弹头带着滚滚的烟奔向仙山，却被一股无形的墙体所阻隔，巨大的爆炸声后，仙山依然完好无损，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样变幻不定，气极的吉尔伽美什接连对仙山发动攻击，终是无功而返。
　　吉尔伽美什平定气息，仙山上突然飘出不绝于耳的仙乐，不知是出自何种乐器的演奏，令人如痴如醉，继而仙山中另一道七色彩芒连了过来，化作虹桥，吉尔伽美什一跃而上，缓缓走近仙山，仙山上五光十色，凤鸟和凰鸟争相追逐，游荡仙山上空，九色仙鹿脚踏祥云，雪白鹤鸟三五成群，待仙山稍稍近了一些，吉尔伽美什发现，偌大仙山竟是处在一只巨鳌背上，随着巨鳌一游千里，仙山也跟着在海面上飘动不定，仙山远远望起来也与之前有着区别，眼下的仙山看起来犹如一座巨大九层玲珑宝塔，每层各有一色，黑、红、橙、黄、绿、蓝、靛、紫、白，吉尔伽美什啧啧称奇，从虹桥上一跃而下，满地皆是黑曜石，闪着夺目的光泽，远远见一座漆黑石碑，上写“蓬莱境”三个字，笔力虬劲，仙乐不断，似乎是从山顶传来，吉尔伽美什抬脚走进山中。
　　树木皆是漆黑如墨玉，枝繁叶茂，其内透不过一丝光线，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摸黑而行，所幸一路畅通无阻，只是不知路的尽头却在何处，就在吉尔伽美什焦躁之时，四周黑暗如潮水褪去，眼前一汪滚烫岩浆散着灼人热浪，不断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吉尔伽美什本欲直接踏入岩浆之中，却是岩浆中忽然转动形成一个漏斗状旋涡，随着一声龙吟，一条巨龙盘旋而出，在吉尔伽美什身前低垂下巨大的头颅，吉尔伽美什跳上龙头，巨龙飞腾而起，直奔云天，期间路过橙色的花海，黄色的石林，绿色的茵洋，蓝色的冰湖，靛色的辰空，紫色的虚无，每一层都是一个彼此隔离的独立空间，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只是唯独没有仙人踪迹，最终，吉尔伽美什来到了落雪飘飘的云阁，待巨龙飞去，吉尔伽美什落地，漫天白雪飘飘，冰封万里，有一偌大琉璃白玉堆砌而成的宫殿，殿内灯火通明，仙乐飘飘，甚是热闹非凡。
　　宫殿旁长有一棵数人环抱粗的红豆树，通体透明，如洁白美玉雕琢而成，但是风雪中枝叶抖动，却又是活物无疑，来到殿门前，宫殿上有一牌匾，写着“玉寒宫”三个字，叩响门环，有一宫人提着长信宫灯开了门，引着吉尔伽美什往里走。
　　宫人是一身着雪白无缝天衣的女子，面上以薄巾遮住容貌，腰间只以一根红色绸带堪堪系住，佩戴着一枚精美玉石，长裙下摆无风自动，殿内花团锦簇，奇山怪石不断，端得是天上人间，引人流连忘返，吉尔伽美什只得云里雾里跟着宫人走，经过一处庭榭进入大堂，远远瞧见众人身影。
　　众人在阶下分坐两侧，面前摆着果品酒酿，果香沁人心脾，酒香引人入醉，想来必是天上琼浆玉酿，最上阶端坐着两人，皆身着红衣，金线绣着凤凰，一人银白长发被一根红绸高高束在脑后，皮肤微黑却是甚为俊朗，一人芽黄长发披肩，脸庞小巧，身侧卧有一头猛狮。
　　“Saber？”话未说完，吉尔伽美什一个箭步踏上高阶，猛力拉起那芽黄发丝之人。
　　“这位仙友，你这是？”安抚好怒视吉尔伽美什的猛狮，银发青年站起身。
　　“Archer你这混蛋……”松开手，吉尔伽美什攥住银发青年的胸前衣襟，怒视大吼。
　　“在下无铭，今日乃是在下与亚瑟的大喜之日，若仙友是来庆贺，还请就座，若是非要横生事端，休怪在下翻脸无情。”无铭阻开吉尔伽美什攥住胸前衣襟的手，甩了甩宽大的衣袖，转过身。
　　吉尔伽美什疑惑，眼前之人分明是卫宫士郎无疑，不过是头发长了一些，再看卫宫士郎身侧之人，却是与之前不同，发色更加橘黄，闪着桔红的色泽，皮肤白皙，五官阴柔，雌雄难辨，碧绿眼眸中流光溢转。
　　“男人？”吉尔伽美什惊疑不定，眼前青年分明与Saber阿尔托莉亚·潘多拉贡如出一辙。
　　“无铭，你怎能容客人如此羞辱于我？这堂交杯酒本王不喝了，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吧！”亚瑟冷哼一声，跨上猛狮，腾云飞驰而去。
　　突生惊变也让无铭措手不及，周围参加宴席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七嘴八舌中，吉尔伽美什知道，眼前之人无铭是此蓬莱境之主，早已到了成亲年纪，却是每每上门提亲被拒，千辛万苦与亚瑟喜结良缘却是被金发猩眸之人搅局，真是可悲可叹。
　　“走了一位，又来了一位，岂不正好？”无铭凤眼眯了眯，瞳孔转了转，禁锢住吉尔伽美什在高阶上盘坐。
　　席上众人纷纷称是，莫不觥筹交错，举杯把盏庆贺。
　　“喝下交杯酒。”无铭端起一盏琼浆玉液，递与吉尔伽美什：“喝下酒，你就是在下之妻，蓬莱境的另一主人。”
　　“一帮杂碎！简直可笑，本王怎会……”打翻酒水，吉尔伽美什挣脱开无铭的束缚，一跃退至阶下，随后，身后泛起金黄光层，遍布涡圈，一柄柄金黄宝剑利器伸出涡圈，待吉尔伽美什怒吼，数万金光横扫殿堂，顷刻间，雕梁画栋化作遍地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