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7、雪醉绿林

　　似乎嫌弃几盏烛光光线有些微弱，吉尔伽美什轻轻打个响指，碧绿芭蕉叶间飞起点点绿芒，无数萤绿色的光斑飞舞飘荡，甚是浪漫。
　　卫宫士郎浮出水面，甩了甩银白发丝上的水滴，竟奇异的显现出一圈樱花白，微弱的雾气缭绕翻滚，真如瑶池仙境一般，卫宫士郎面上不显，心中啧啧称赞。
　　“你是Foreigner降临者？”看到吉尔伽美什手腕上的一块乌黑腕表，卫宫士郎想到了子婴的话，Foreigner降临者是极其特殊的职阶，英灵本身并无Master，这和Archer弓阶拥有的单独行动能力有着本质的区别。
　　“你觉得有谁配成为本王的Servant？”吉尔伽美什一挑眉：“远坂时臣也好，言峰绮礼也好，一个个都是无趣的人，根本无法为本王带来愉悦。”
　　“不如你我结成同盟？”吉尔伽美什的强大自然不言而喻，眼下敌方各个阵营职阶不明，情报缺少，虽说古中国有言道远交近攻，但是卫宫士郎觉得，此刻却应该近交远攻。
　　“哦？”吉尔伽美什拨了拨额前碎发，瞳孔一缩：“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以最恐怖的姿态出现的，本王怎知你是否真心结盟？”吉尔伽美什将额前碎发拨至脑后：“还是说Archer你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本王一个措手不及呢？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本王可没忘记Caster是怎么死的。”
　　“那可就没办法了。”卫宫士郎耸耸肩。
　　吉尔伽美什本想出口让卫宫士郎放弃刘禅成为自己的从者，但是吉尔伽美什转念一想，话一旦说出口，就会令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敌人归属自己不也是一桩美事吗？
　　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少年卫宫士郎被卫宫切嗣收养后，积极锻炼自己的身体素质，除去学习弓箭射击外卫宫士郎还学习了游泳，能够长时间闭气的卫宫士郎再次放空身体沉入温泉池底，池水虽碧绿如玉，但是水中能见度并不低，所以，静躺在水底的卫宫士郎可以清晰明了的看到吉尔伽美什侧坐在水边的一处巨大石块旁，优雅的斟着酒水。
　　虽为帝王，吉尔伽美什却保持着完美的体态仪容，灿金色的偏长碎发被放了下来，隐隐遮住了眉角，王者的凛冽气质被稍稍削弱了些，四散的雾水悄悄凝固在发丝上结成细密的水珠，有些可爱，几缕发丝不羁的微微卷曲着站起，随着吉尔伽美什一举一动而微微抖动，五官并非雌雄难辨，介于阴柔与英俊之间的高贵冷艳，睫毛细长而紧密，猩红色的瞳孔里精光乍现，令人不寒而栗，唇瓣轻薄，渗着如桃花一般的樱红色，嘴角总勾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似乎时刻在蔑视着尘世，下巴略尖，黄金耳坠和黄金项链已被摘去，可以看到精致的身体，仿佛是神的杰作，饱满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腰腹上，对称有和瞳孔颜色一样的猩红纹理，古老而繁杂的纹理，似乎封印着特殊的力量，细数那颀长挺拔的身腰，足足有八块鳞次排列，修长有力的两只腿脚随意并拢着，慵懒中透着优雅，肤质细腻，色调莹白，在水下有一种隐隐散着亮光的错觉。
　　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黄金酒盏中盛满了色泽淡黄澄清透明的酒酿，清新而干净，姿色惬意怡人，让人不禁眼前流连出一颗颗饱满馥郁圆润如珠的紫葡萄被一颗颗采摘而下，去皮发酵。
　　卫宫士郎惬意的闭上眼，在池底任凭缓缓的水流拂过周身，年幼时的自己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而不断努力，成为英灵后的自己只能重复着一日又一日的无意义杀戮，被远坂凛召唤的那段日子太过短暂，似乎很久没有如眼下这般放松身体了。
　　“Archer？不来一杯？”吉尔伽美什望着池底的卫宫士郎，举起黄金酒盏。
　　听闻喊声，卫宫士郎睁开眼，朝着吉尔伽美什游了过去。
　　水面水花飞溅，如打散的一颗颗翠玉圆珠，卫宫士郎站起身，精壮的身躯上爬满冷硬干练的线条，腹胸前后凹凸层次分明，比例完美，被羞意覆盖的蜜色阳刚之躯健康而狂野，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魅惑。
　　抬眼便见眼前八块坚硬腹肌闪着蜂蜜的色泽，透明的水珠彼此牵连流淌过腹腰上深浅不一的沟壑，端得是分外迷人，令人想起了草原上危险的猎豹，不知是惊是愣的吉尔伽美什冷不丁手中的黄金酒盏脱开手去，酒盏翻滚间，酒酿泼洒而出，溶入泉水之中。
　　“可惜了这一樽美酒。”吉尔伽美什白了卫宫士郎一眼，从巴比伦宝库中再次取出一黄金酒盏，斟酒满上，递与卫宫士郎：“神之花蜜，Archer你不尝一杯？”
　　卫宫士郎从未碰过酒水之类，好奇心驱使下接过吉尔伽美什手中酒盏，先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清新的果香，想来应该不会难喝，于是卫宫士郎扬起头，一股脑将酒酿倒入口中，虽细腻缠绵，却是酸味至极，等不及卫宫士郎吐出，酒酿已是滑入肚中，卫宫士郎舌头卷了卷，扫荡尽口内剩余津液，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将酒盏归还给吉尔伽美什。
　　“牛嚼牡丹，与其落地染上尘埃也比入了不懂品读欣赏自己之人的口中来得强。”吉尔伽美什冷哼接过酒盏：“可惜了本王精心储藏的白葡萄美酒。”吉尔伽美什再次为手中的黄金酒盏斟满，递与卫宫士郎：“先浅抿一小口，待酒味充斥口腔每一处角落，以舌头缓慢翻滚搅动红酒，使感官充分体验红酒，慢慢体会酒酿的结构和香气，最后全部咽下，自然会有一股幽香立即萦绕心中。”
　　卫宫士郎将信将疑，接过酒盏，依着吉尔伽美什所言，卫宫士郎倒入一小口，然而新鲜刺鼻的酸味瞬间麻痹了口舌，似乎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再次恢复清醒时，酒盏中已经空空如也，其内酒酿早已被吞入腹中。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吉尔伽美什气极。
　　卫宫士郎傻傻憨笑，却是扑通一声，酒盏掉入泉水中，再看卫宫士郎，凤眼微微眯起，浑身蜜色中透露着些许桃红，两臂张开重重向后倒去。
　　“Archer？”吉尔伽美什急忙起身站起欲拉住仰倒的卫宫士郎。
　　精壮的吉尔伽美什如何能够拉住比自己更为魁梧的卫宫士郎，冷不丁被卫宫士郎一拉扯，也齐齐跌入泉水中，吉尔伽美什急忙仰头，水面上露出吉尔伽美什优美的颈间曲线。
　　“混蛋……”话未说完，吉尔伽美什已经瞬间被卫宫士郎搂抱住沉入水中，顷刻，那些可怖的记忆浮上心头，令吉尔伽美什剧烈挣扎起来。
　　卫宫士郎云里雾里脑中一片混沌，只感到触摸上一片柔软的物体，搂抱入怀中，又有些硬实，如同针脚密织的枕套中塞着满满松软的棉花，卫宫士郎依着感觉蹭了蹭，立刻警觉到怀中的枕头想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不舍的卫宫士郎更加搂抱着怀中枕头不撒手。
　　至柔无形的水像恋人温柔的抚摸，但是却是无情的钻入你的口鼻，不得逃脱，挣扎无果，只能在无尽的水中不断沉沦再沉沦，幼年的吉尔伽美什有过溺水的经历，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成为王后气质上的果决，吉尔伽美什刻意去客服这种所谓溺水的恐惧，见效卓著，但是仅限浅水，那些原以为消失不见的记忆原来是躲藏了起来，在眼下出其不意的蹦了出来吓自己一跳。
　　吉尔伽美什屏住呼吸，平息下心中的慌乱，但是身体却被卫宫士郎紧紧锁住，挣脱不开，终于，不得不想要张开口以获取新鲜的空气，但是开口后的吉尔伽美什只能被迫喝下温热的泉水，别无其他，看着依然在自己脖颈间蹭来蹭去的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只好摸索着卫宫士郎的唇瓣亲吻上去，带着无限的凶狠。
　　可恶的混蛋，吉尔伽美什怒瞪着不知死活的卫宫士郎，眼目闭起的卫宫士郎若无其事，不为所动，从卫宫士郎口中获得足够多的空气后，吉尔伽美什聚起一丝气力，以手作刀猛力砍向卫宫士郎的后脖颈。
　　卫宫士郎迷迷糊糊中发现怀中枕头似是安静了下来，不禁有些沾沾自喜，随后脖颈一痛，却是两眼前一片漆黑，再无知觉。
　　得了解脱的吉尔伽美什从泉水中站起，虽知四周再无他人，但是还是不太放心的环顾了一圈周遭，池底卫宫士郎静静的躺着，在泉水浮力的作用下缓慢升起浮出水面，吉尔伽美什泄愤一般一脚踩上卫宫士郎的腹肌之上，用力踩下，卫宫士郎再次沉入池底，扭了扭头，嘴边冒出数颗气泡。
　　待吉尔伽美什挪开脚，卫宫士郎又浮出水面，鼻腔不断松缩呼吸着空气，吉尔伽美什再次踩上卫宫士郎的躯体，卫宫士郎再次被迫沉入池底，又吸入几股水流令卫宫士郎不安的扭了扭腰身，几颗气泡浮出水面。
　　“真是蠢货。”吉尔伽美什上岸擦净身体，披上浴衣收回折扇，瞬间阴沉凛冽的风雪迎面而来，回头望了望浮在温泉池水中央的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喃喃自语：“你就等着被冻死吧，本王会来替你收尸的。”
　　路过刘禅所住房间的门边，纸窗内隐隐透着烛光，想了想，吉尔伽美什还是叩了叩门。
　　“小鬼，Archer在后院温泉池中，你去把他带回来吧。”也不论刘禅有无听到，吉尔伽美什却是说完便走，不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