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4、九龙之杯 “这就

　　“这就是圣杯？”吉尔伽美什瞳孔骤缩，金黄的光泽下，是碧白的美玉，也是吉尔伽美什无法看透构造的存在，其内隐隐流动着一股强劲而生猛的力量，比起自己那能切裂世界的天地乖离开辟之星来也不遑多让。
　　天井内鸦雀无声，笛声不知何时隐匿了踪迹，编钟声也沉寂了下去，珠帘后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分外神奇的一幕，突然，漆黑天空中产生了剧烈的变化，那经久不变的圆月周围涌动着金黄色的云，不断翻滚着，扩大着，如同其内居住着巨大的活物，而圆月也逐渐由光亮的洁白变为折射着金黄的铠银，随后一泄千里，径直落下，像一条拖着白光的陨星。
　　子婴不为所动，高台上闪着光芒的古老符号越发耀眼，周围池水中忽而冒出一朵朵黄金制成的荷苞，但随四周响起古老而悠远的陶埙声，一朵朵金莲闻声绽放，子婴宽大而华贵的外袍随风舞动，一手捏诀，一手起舞，指尖瞬间亮起蓝色的火光，子婴轻轻一吹，火光顿时如蒲公英一般散作数十点蓝色火光飘落金莲之中，整个高台四周一片淡淡蓝霭，如同九天碧穹，轻云出岫，只是刹那，银色水流落入悬在高空中的玉杯之中，源源不断，顿时银光大盛。
　　“水银？”卫宫士郎端坐在刘禅身后，看着珠帘外倾泻如柱的银色水流。
　　看似小巧玲珑的玉杯内空间却有无限大，不断接受着不远千里而来的水银，与此同时，高台下的水中也不断冒出水银，直至整个水池彻底被刺眼的水银所替代。
　　“灵蛇之珠，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数百年前，楚人卞和得之献楚王，后入赵献秦，始皇一统，琢为授命之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世传之，独一无二，名为和氏璧。”子婴似乎想起什么伤心往事，语气颇为低沉：“但楚人卞和所得璞石不过边角，此乃九龙之杯，得之亦可得天下。”说完，子婴剧烈咳嗽起来：“自太古天地初分，圣族三龙一凤一凰一鸾衍化神、魔两族，随后神族女娲氏捏土造人，人族兴起，随着上古之神间的矛盾，三族征伐不断，人族弱小却借助对神族的信仰与强大的魔族不分上下，三族形成奇异的鼎立之势，而九龙之杯便是开启神、人、魔三界的钥匙，得之将得到无与伦比的混沌力量。”
　　“小主人不如楼上小憩片刻，保重贵体。”徐福躬身。
　　“天地间竟还有这等珍物未曾纳入本王的宝库？”吉尔伽美什摩挲着黄金酒盏的杯沿，眯起了猩红色的眼睛。
　　在几千年后的时代里，和氏璧依然是世界珍宝般神秘的存在，没有想到，真正的和氏璧是这般模样，惊讶至极的卫宫士郎情不自禁睁大了眼睛。
　　“不妨事。”子婴摆了摆手：“五百多年前，秦王嬴政夺得九龙之杯，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如今又是五百年之期，圣杯战争再次开始，然而这次的规则却有些不同。”
　　“得之可得天下，确是真话？”
　　不知是珠帘后侧的谁起了一个头，继而响起数声质疑，面对真正的力量，弱小的凡人会产生怀疑，这股怀疑会湮灭骨子里带来的对力量的渴求。
　　“诸位稍安勿躁。”子婴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每次圣杯战争开始之初，九龙之杯便会召唤来九位拥有参战资格的王者。”
　　“不知这种资格是？”刘禅激动的身体前倾，险些打翻了身前桌上的佳酿。
　　“奶娃娃也来参加这什么圣杯战争？我看圣杯战争也不就是如此了。”刘禅清脆的嗓音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
　　“所有参战的人无不内心深处渴求着名位或者无与伦比的力量，即使你自己也没有发现。”子婴笑了笑：“诸位是从不同的时间点被九龙之杯召唤在此，就算看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不足为奇，同时，九龙之杯会从其他时空中的英灵座上召唤出九位来自神族或是人族亦或是魔族的英灵，作为从者帮助主人夺取圣杯，这些英灵无不来自过去或者未来，对应着九龙之杯上的九条玉龙，诸位请看这玉杯之上，已有两条蛟龙的眼睛亮起了红芒，这意味，你们当中已经出现了两位英灵。”
　　刘禅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侧的红衣人，心里震惊不已，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被选中参加了如此盛大的战争。
　　“那要如何召唤英灵？”一声颇为洪亮的嗓音响起，如佛寺的钟声：“本将军都等不及了。”
　　“粗人就是粗人，到哪儿都是一幅蛮横的样子。”声音的主人相当心高气傲。
　　“诸位请看自己的左手腕，那是九天之外的陨铁所制造出的钟表，若将血液滴入隐隐盛开着蔷薇的表盘上，就会召唤出强大的英灵，希望从圣杯中获取身体的英灵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主人夺取圣杯，但英灵夺取圣杯之前，持续存在需要主人的血元为支撑，当然，主人也可以下达命令让英灵处于灵体状态来减小自己的血元损耗，有一点诸位请牢记，圣杯内蕴藏的混沌力量只会承认一个主人，九位王者均分力量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存在的，而所召唤出的英灵的力量是绝对强大的，是人所无法战胜的存在，所以说，若想取得九龙之杯就要杀死英灵的主人……”
　　“这真的是……真的是太荒唐了。”一声雌雄莫辨的嗓音突然打断了子婴的话：“若是真要互相残杀才能得到九龙之杯内的力量，何不召唤出英灵后就离开这里？”
　　“离开？如何离开？”子婴抚掌而笑：“这里本身就是九龙之杯的内部，带着温度的阳光永远无法照射到这里，这里只有凄冷的夜，夜空里的那轮明月便是圣杯的孔。”子婴顿了顿：“不过这位英雄也勿激动，前头本宫也说了，这次圣杯战争的规则有所不同，前一次圣杯战争也就是初次九龙之杯的争夺战中，因为某些差错，秦王嬴政同时召唤出魔族人屠白起、魔族战神王翦、人族纵横家司马错以及人族李斯凑成九人之数，数千万人为此付出了生命，极其惨烈，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此次圣杯战争将在圣杯内部举行，同时，此次的规则是，九位王者可以在这座村镇上和平共处，这里的衣食住行完全供给充足，但是，诸位左手腕上的钟表内，指针是逆时针旋转的，这意味着每时每刻，诸位的生命都在逆向，会越来越年轻，直至变为襁褓中口不能言的婴儿，相对的，村镇内的所有居民都在加速衰老。”
　　“那要……要如何阻止自己变成婴儿？”珠帘后一声手捶木桌的声响。
　　“王者的心是冷酷的还有仁慈的，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为了防止自己年幼化，还是为了拯救民众于水火，每消失一名王者，指针逆向走动的速度都会减缓，当只剩下三名王者时，指针将会彻底停止走动，同时，圣杯将会打开通向外界的路，三名王者将在外界再次展开对圣杯的角逐。”子婴沿着小高台上的沙城走动：“诸位请看这九龙之杯下的这座沙城，是整个九龙杯内部的缩小版，这是卧龙散仙诸葛亮留下的八阵图，可以获得世界任何角落的视野，本宫将作为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全程监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那每个人所召唤出的英灵是能力等同的吗？”珠帘后不知是谁，声音沉如弱水。
　　声音往往能透露出一个人的性格，这看似平静的嗓音却让吉尔伽美什注意起来，这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与此同时，卫宫士郎也下意识握紧双拳，这才发现空空如也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干将莫邪剑。
　　“九龙之杯一共会召唤九大职阶下的英灵，分别是Saber剑之骑士、Lancer枪之骑士、Archer弓之骑士、Rider骑乘兵、Alchemist炼金术士、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Avenger复仇者以及Foreigner降临者，所有英灵资质等同，十八般武艺皆有所涉猎，不过所擅长的武器不同以及所使用的宝具不同，九件英灵所使用武器分别散作了碎片隐藏在圣杯内部，机缘之下，武器碎片自然会聚集在英灵身边，无需刻意找寻，同时，所有英灵拥有最终武装——宝具，宝具为英灵生前思念的结晶，是最为尊贵的幻想实体化的终极武器，改天换地不在话下，但是会受使用次数的限制，且根据宝具的能力上下，也存在等级之分，所有英灵只能使用五次次宝具，一次比一次强大，最后一次使用宝具后英灵就会消失，切记。”
　　“那如果本人的英灵被敌方的英灵打败又会怎样？”不知是谁，问出了此刻珠帘后每一个人都在迫切想要问出的问题。
　　“手腕上的钟表是作为主人象征的存在，一旦从者被毁灭，钟表就会碎裂，请失去英灵的主人前来阿房宫，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地点，阿房宫内是英灵绝对无法使用能力的特殊地域，当然，若是中途你们有谁想要放弃这场战争，也可以前来阿房宫中，本宫会保证你的安全。”子婴思索了一下：“还有一点，英灵不会死亡，但是所受的伤必须以主人的血元才能治愈，失去主人的英灵和失去英灵的主人也可以再次缔结契约参加战争，若是对自己的英灵不满意，也可以夺取对方的英灵。”
　　“夺取敌对之人的英灵吗？”吉尔伽美什想到了卫宫士郎，莞尔一笑。
　　“最后一点，Foreigner降临者职阶有些特殊，被召唤出的英灵并无主人，可以缔结其他英灵成为主人，所有此次圣杯战争规则如上，可还有疑问？”没有得到回答的子婴身形微动，眨眼便从高台上瞬移到了第十间屋内：“那么，让我等共同举杯把盏，本宫祝诸位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