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3、仇人相见 “Ma

　　“Master为主人之意，而我是从不同时代被召唤来的英灵，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事实如此，眼下此处并非详说之地，不如先下山入镇住下再说。”卫宫士郎此次依然以Archer职阶被圣杯召唤，所以眼力甚好的卫宫士郎看了一眼山脚下的古镇，冥冥之中似乎能够感受到一股股庞大的气息在相互吸引，相互碰撞，相互吞噬。
　　卫宫士郎从自己身上撕扯下一块布襟为刘禅包扎好流血的左手，这才发现刘禅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机械表，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品，令人匪夷所思的逆时针走动的指针，漆黑不似凡品的乌铁表盘，卫宫士郎紧盯着山下最高的建筑物，一处华丽的宫殿，本该能看清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卫宫士郎却发现宫殿似乎被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阻隔着，万家灯火透着温暖的橘黄，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有暗流涌动，或许就在下一刻，漫天的火海便会席卷整个古镇，燃烧殆尽最后一丝祥和。
　　对于卫宫士郎来说，穿着汉服留着发髻的古人着实新鲜，与日本留存的古镇不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鲜活的，喧闹的夜市，昏黄的烛光，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
　　对于刘禅来说，四周的闹市不过是再也普通不过的景象，刘禅望了一眼跟在身后脸上遮不住好奇的红衣从者，心中若有所思，Archer救下自己所用的那股力量并非凡人所能拥有，自小不信鬼神之说的刘禅开始动摇，世上真有能够使用法术的神仙？
　　纵横交错的青石板铺就的路将村镇不断切割，每个路口守备有俑士，虽为泥土烧制，却是比活人更有威严，也有骑马俑将来回巡逻，刘禅苍白着脸，居然死物也能活动起来，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还有什么。
　　走走停停，沿着一条人迹算是罕至的小径，刘禅一行人来到一家客栈前，客栈建造得巍峨气派，红墙黛瓦，门头高悬“有家客栈”四个篆字，只是大门紧闭。
　　“咚咚咚——”卫宫士郎上前，叩响堂门。
　　“客栈被一位贵人包了，你们去别家吧。”堂门被打开后，一个肥胖老者斜了斜眼。
　　“让他们住进来，帐算我头上。”客栈内楼上传来一声高喊，语气里说不出的戏谑。
　　卫宫士郎身体一僵，这声音分外熟悉，莫不是？
　　“哟，瞧瞧谁来了。”吉尔伽美什左手举着黄金酒杯，右手把玩着一柄纸扇，上书“唯我独尊”，身披华贵汉服，一步一步慢悠悠从二楼沿着楼梯走下，闲庭信步一般：“这不是赝品么。”
　　“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不敢相信：“你怎么会？”
　　“冤家路窄，想必Archer你也心中激动得很，不如让我等共饮，为再次相见干杯庆贺！”吉尔伽美什放开左手，但见黄金酒盏稳稳悬在远处空中，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收拢起折扇轻轻一推，黄金酒盏带着生猛的劲道直逼刘禅面门，像一羽破裂虚空的箭失。
　　“Master！”卫宫士郎慌忙拉过刘禅：“当心。”
　　“Master？”吉尔伽美什扑哧一笑：“这圣杯真是奇了，每次选中的Master都是一帮小鬼吗？”
　　堪堪躲过一击的刘禅吓白了脸，躲在卫宫士郎身后喘着粗气，黄金酒盏突然刹住，稳稳当当驻留在先前刘禅所站的空中，不停旋转着，只有一滴嫣红酒水洒了出来，吉尔伽美什平举着折扇，盏中嫣红美酒随着折扇升出酒盏，凝成锁链状，像一条紫红巨龙不断游动。
　　卫宫士郎实没想到，吉尔伽美什居然也再次被召唤而来，并且一开始便碰上了，卫宫士郎默念一声“投影”，手中却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伴在自己身侧的干将莫邪剑不知所踪，在卫宫士郎思考的当口，锁链已经将刘禅以及卫宫士郎两人团团围住，卫宫士郎紧紧咬牙，不管如何，保护Master到最后一刻是从者的职责。
　　“喂喂喂，你不还手吗？”吉尔伽美什一个翻身立于楼梯扶手上，俯视着卫宫士郎，眼中满是鄙夷：“真是无趣。”
　　吉尔伽美什话落，手轻轻一挥，锁链失去某种力量的支撑，散去了形体，啪啦落在地上，满地喷溅的酒花以及空中挥之不去的酒香，黄金酒盏也散作金沙消失于无形。
　　“掌柜，上菜。”吉尔伽美什慢悠悠踱步到饭桌边，白了一眼紧盯着自己不放的卫宫士郎：“赝品也想与王同席吗？真是可笑。”
　　卫宫士郎瞥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店小二和满头冷汗的掌柜，不一会儿吉尔伽美什的面前就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虽说论起美食，古人最为讲究，色香的确俱全，但是味道比起现代，要打不少折扣，毕竟很多调味用料是现代所特有的以及烹饪的手艺远不如现代人。
　　“掌柜，可否借庖厨一用？”卫宫士郎近前一步，摆起友善的脸。
　　“英雄……英雄请用……”掌柜后退几步看向吉尔伽美什，见吉尔伽美什不闻不动只好指着后院，能让吉尔伽美什大动干戈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处的主儿。
　　“Master请先就座，我去去便来。”卫宫士郎将刘禅安排在离吉尔伽美什远一些的饭桌上。
　　尽管隔着数十丈，吉尔伽美什所散发出的冷气依然让刘禅如坐针毡，记忆里，诸葛丞相也会一些岐黄之术，但是远不如这人厉害，刘禅吞咽了一口唾沫，用余光悄悄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
　　“杂碎，本王允许你看过来了吗？”吉尔伽美什眯眯眼。
　　话落，一根竹筷破空飞向刘禅，直直插入刘禅面前的饭桌上，十七岁的少年如何见过这等仗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上趴在饭桌下。
　　碰过刀剑的手并未让娴熟的手艺生分，再次拿起锅碗瓢盆，娴熟的起柴点火，很快热乎的饭菜便端到了刘禅的面前，早已饥肠辘辘的刘禅哪里还管什么皇族礼仪，取过竹筷便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吉尔伽美什的面前摆着的已经是客栈中最上等的饭菜了，但是对于尝遍了山珍海味的英雄王来说，显然有些不够味儿，望了一眼刘禅那桌，虽然是现代日本最为常见的蛋包饭，那厚薄均匀质地金黄的蛋皮似乎分外令人食指大动。
　　“这个，本王要了。”随性的吉尔伽美什踱步到了卫宫士郎的身边坐下，指着卫宫士郎面前还未动筷的蛋包饭。
　　无奈的卫宫士郎只得将蛋包饭推了过去，重新做一份，三人只顾动着手中竹筷，谁也没有谈话的意思，忽然一对白衣童男童女走进客栈大堂，童男展开手中画卷看了一眼又四顾左右，直奔吉尔伽美什而来，童女也展开手中画卷望了望，奔着刘禅走来。
　　“可是英雄王？”童男鞠躬：“我家小主人已在阿房宫中摆下酒席，门外已备好马车，请随我等来。”
　　“也请刘禅殿下一道。”童女作了个揖。
　　“没见本王正在用膳吗？”吉尔伽美什取过手帕擦了擦嘴角，慵懒中不乏优雅。
　　“九龙现，圣杯出，其他七位大人也已前往阿房宫中了，只差英雄王和刘禅殿下了。”童男再次鞠躬。
　　门外，停着两辆四匹俑马车，各尾随着七对童男童女，吉尔伽美什登上其中一辆，刘禅和卫宫士郎登上另外一辆，往阿房宫进发，不说宫门是如何雕梁画栋，鬼斧神工，却说进了门内，吉尔伽美什忽然感到浑身气力被抽空一般，这个宫殿里似乎有什么限制力在束缚着英灵的能力，两辆马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到了一处房门前，吉尔伽美什被童男童女引着下车进屋，屋内早已有宫人摆好热气腾腾的浴桶。
　　“请英雄王沐浴更衣，我等就在门外等候。”六位宫人齐齐出声。
　　吉尔伽美什穿戴好宫人准备的衣服，绣有银线龙纹的黑色汉服，有些微长的芽黄下摆，饰以玉佩银圈腰带的腰封，贵不可言，想来卫宫士郎那边也是如此。
　　更衣完毕，跟随着宫人绕过栽满樱花的庭院，来到一间屋中，门正对着的是一扇巨大的窗，窗边是一矮桌，其上摆满奇珍异果，琼瑶佳酿，垂下的美玉珠帘稍稍遮住了些许视线，吉尔伽美什走近窗边，细细打量，发现这是一个由十间屋子围成的圆形天井状建筑，其下是碧绿池水，水中有一高台，直径三丈，有一小径通向其中一座房间下，其他珠帘后隐约有人影晃动，想来其他人也到了各自房中。
　　忽然编钟催动，带着古老气息的笛声奏响，房间内，皆是文武双全的贵族之子，很快便跟着悠扬的笛声放飞思绪起来，七对童男童女各提着灯笼，十六位白衣青年抬着舆轿进入中央高台，徐福先出了舆轿，随后恭请小主人下架。
　　“本宫乃阿房宫之主子婴，在此先多谢诸位英雄能应本宫之邀前来。”子婴顿了顿：“想必诸位还在一头雾水，为何会来到此处，诸位来看这个。”
　　吉尔伽美什打量了一番子婴，年龄不过十三四岁，脸庞娇小，微卷的头发低垂着，身上披着做工精良的华美黑色服饰，但见子婴手指捏诀，一股股庞大的光在高台上显现，它们不断游动形成一圈又一圈繁杂的小篆咒文，最后高台中央再次凸起一座高台，直径约一丈，放着一座浑身闪着金光的玉杯，玉杯上凸着雕刻逼真的龙，仿佛下一刻便会乘空飞去。
　　玉杯升入半空，其下小高台上再次产生变化，不断流出金沙，如奔腾的江水源源不断，金沙又再次变化，一座座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只是片刻间，小高台上显现的分明是整个村镇的缩小版，不管是周围山坡上的一草一木，还是建筑的一砖一瓦，亦或是其内来来往往的民众，都十分精细。
　　“哦？”吉尔伽美什枕着头耸了耸眉头，捏起一枚异果塞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