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29、天赐良缘 “不自

　　“不自量力！哼——蠢货！”面对卫宫士郎企图杀敌一百自损八千的作态，少年心中更是不屑。
　　剑虽走偏锋，出奇能制胜，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蚍蜉岂可撼动大树？
　　卫宫士郎尽管已经将动作的敏锐度上调到最佳，却是还未近少年身前便被湖面陡然而竖起一面水帘阻住去路，说是水帘，不如说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卫宫士郎不得不闪身后撤，步伐还未站稳，便见无数颗水珠穿透过水墙如同机关枪扫射而来。
　　在如此威力面前，神勇如卫宫士郎也老马失蹄，被一颗水珠打在身后红色裙摆上，顿时裙摆上便破了一个带着水痕的窟窿，仅仅是这失神的一刹那，红色下摆上便又多了一个窟窿，随着时间的推移，卫宫士郎身上已是中了数枚水弹，虽只留下水痕，并无伤痕，但是卫宫士郎却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如同马蜂窝一般，锥心的疼痛无异于万箭穿心，踉跄之中，一头摔在沙丘上，于是，水弹接连而至，一颗一颗如同铁钉扎入卫宫士郎身体中。
　　卫宫士郎咬牙强忍住锥心之痛，将身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汇聚，企图寻找着逃跑的时机，因为，作为Servant，卫宫士郎必须为了Master而光荣战死，更重要的是，卫宫士郎还有相见的人。
　　“想逃？”见卫宫士郎忽然闪身，拔地而起飞奔而去，少年“啧”了一声：“孤王倒要看看你能逃到何处去？”
　　说罢，少年手指圈圈画画，那排列整齐的水珠顿时排成一根水线，如同一根绳索追着卫宫士郎而去，舞动如灵蛇出洞，卫宫士郎并非神族，焉会腾云驾雾之术，不消片刻，便被束缚住，捆得结结实实。
　　“你也诚然是个英雄，勇气可嘉，纵使是在神族，能敌我手之人也是屈指可数。”少年手指勾了勾，卫宫士郎便悬在空中，少年端坐起身姿，正襟危坐，细细打量眼前之人，见卫宫士郎身材伟岸，如芝兰玉树栽种庭院之中令人赏心悦目，虽眼下有狼狈之相，但仍旧掩不住那英俊容貌，便不住点头赞叹：“划伤你这张俊朗眉目倒是孤王的罪过了。”
　　“何必废话，技不如人，虽死无憾。”卫宫士郎见其不住朝向自己点头，如同被剥光了衣物，好似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少年虽然看穿了卫宫士郎手中紧握的紫金玉萧乃是神族之物，但是最令少年惊异的是，眼前之人的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魔族的气息，少年被勾起了兴趣，跳下龙爪槐，顿时站落在一块冰体上，冰体似层层台阶不断延伸到卫宫士郎身前，少年轻移步伐，眨眼已经站到卫宫士郎身前。
　　“孤王正觉得奇怪，原来如此。”少年望着手中悬浮着的九支湛蓝泛白的玉石箭矢：“你从何处得到这箭矢？”
　　“友人所赠。”卫宫士郎实话实说。
　　“此乃父王失散之物，数千年前，父王与母妃寄情山水归隐后，虽然逐日冰弓被封存在魔族禁地，但是霜雪玄箭却是不翼而飞。”少年眯起眼，有一刹那的失神，这个时候，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浅浅的悲伤中，真真如那天真的孩童。
　　“那你便是大羿的……”庄周曾说过，逐日冰弓和霜雪玄箭乃银凤玄所炼，后交予大羿射下九只三足金乌，卫宫士郎不禁猜测起眼前少年的真实身份。
　　“孤王乃桀，魔族之王，大羿正是父王。”桀撤去捆住卫宫士郎的束缚，使得卫宫士郎稳稳落在冰层之上，随后将八支霜雪玄箭还给卫宫士郎，独独取出一份握在手中细细观看。
　　“既然是你父王之物，便归还与你。”卫宫士郎虽然知道圣杯的夺取之路上，这九支霜雪玄箭必然会有一番大用，但是想了想还是将手中八支霜雪玄箭递与桀，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
　　“既是别人赠送与你，那八支便是你的了。”桀摩挲着手中箭矢。
　　“听闻这冰雪玄箭曾射落九只三足金乌，其上既是铭刻着先代夏王的功绩，还是归还与你吧。”卫宫士郎推辞。
　　“孤王也是耳闻罢了。传闻娲皇创世后，孕有十一位子嗣，长子混沌氏昊天自封为天皇成为天界之主，与人族之主人皇伏羲、魔族之主地皇蚩尤并为三皇，分封十位幼弟金乌，大巢氏为巢皇，燧人氏为燧皇，魁隗氏姜柱为灵帝，神农氏姜羭纥为炎帝，史皇氏仓颉为仓帝，轩辕氏姬芒为黄帝，金天氏己清喾为青帝，高阳氏妘颛顼为赤帝，青阳氏姜角为白帝，风挚为少昊帝。父王因母妃劝阻而留下了少昊帝风挚，目前天界之主乃天帝有虞氏姚重华。”攥紧手指，狠狠用力一握，顿时手中这支霜雪玄箭“啪”的一声脆响，断裂成无数银色碎片，银色碎片消融在少年手心，如四月落雪融于日光之下：“我也曾踏遍神界、人界，四处寻找，却数次无功而返，想来是不得机缘，孤王见你左手手掌关节处遍布老茧,右手食指中指也有老茧,应是左手持弓右手拉弦，长年累月而得，既是善射之人，与其让这至宝埋没在魔族禁地，不如赠与英雄成就一番大业。”
　　见桀将霜雪玄箭捏碎，卫宫士郎本欲出声喝止，却是转念一想，这霜雪玄箭本就是大羿之物，桀既是大羿之子，如何处置霜雪玄箭，卫宫士郎自然没有立场反驳，当然卫宫士郎自是无从得知，桀吸收了被捏碎的霜雪玄箭上释放出的银凤玄留下的混沌之力，很快卫宫士郎便发现，桀从一个少年的身体拔高了好几个个头，近乎与自己持平，面貌也随之产生了变化：黑发所折射着的紫色光泽更加显眼，尤其额前碎发长了几许，微微斜向两侧，紫玉发冠上俯卧着的蛟龙口中衔着的硕大珍珠更加紫光璀璨，冕旒后五官已经长开，线条刚硬不失流畅柔和，冷酷中带着淡淡的温柔，险峻剑眉冷竖，狭长凤眼微眯，瞳内紫光流转，英鼻尖耸，唇形微薄，英俊郎朗中带着飘乎世间的潇洒与旷达以及与生俱来的王贵。
　　“孤王途经此处，正逢一队人马欲入湖水之下，这万顷黄沙皆是魔族疆土，孤王自是不肯让步，却不曾料想那人族主帅竟是十分厉害，本是和我打得不分上下难解难分之时，不知取了何种神器，将我重伤，前番遇你险些不能化出人形。”桀突生感叹。
　　“那主帅是何模样？”卫宫士郎大惊，强中更有强中手，想必那人族主帅也是难惹的主儿。
　　“那人头戴黄金面甲，身披黄金铠甲，护腰裙甲下露着红巾，容貌不能分辨，手中握着似剑非剑之物，着实厉害。”桀说起那人简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冒犯之人千刀万剐：“不过说来也是缘分。”
　　“此话怎讲？”卫宫士郎心中肯定，那人族便是吉尔伽美什无疑，不过，吉尔伽美什的武力竟然能与魔族之王持平，简直超乎想象。
　　“这冰雪玄箭乃上古圣族玄所造，传授于先代魔族之主夏王大羿，其上留有混沌之力，孤王将其吸收，内力已经恢复如初。”桀微微笑道：“既是缘分，人间有言‘百年修得同船渡’，必是天赐良缘。”
　　“何来良缘？”卫宫士郎糊涂，天赐良缘乃意指两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含有姻缘美满之意。
　　“你看这画上之人如何？”见卫宫士郎疑惑，桀先是笑了笑，随后从宽袖中取出一卷布帛，轻轻悬浮在空中，布帛一展平铺而开，面向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隐隐有些猜测，瞧向画上，画中大片大片的芍药花，似鲜血触目惊心，而花海中侧卧着的一人却更是夺目，一袭洁白裙袍虽是简单，却在细节之处绣龙画凤，彰显着贵气，作画之人想必也是丹青之术高超拔群，一笔一划毫无拖泥带水，巧密而精细，栩栩如生，画中人眉清目秀，顾盼生辉，惹人怜爱，原来天地之间真正存有一类人，不依靠穿着打扮挂饰就能令人目不转睛，画上人虽作男人打扮，手中却捏着一柄玉扇，竟是一位女扮男装的俏丽人，卫宫士郎心中虽然赞叹不已，却是并非爱慕之心，纯粹是处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
　　“画上之人乃是孤王幼弟妺喜，千年前入人间游玩，竟是爱上人族帝王，人族寿命不过百年，怎能与魔族白头偕老，那人族帝王虽有意与幼弟天荒地老，遂以邪道谋求不老不死之术，终究是无功而返，生老病死乃娲皇所定，人族岂能更改。”桀收拢起画卷：“幼弟用情至深，自那人族帝王死后，幼弟不言不语了几百年，后来便像似换了一人，不时从人界掳来美男子寻欢作乐，孤王数次欲劝他寻得一人定下，却是冷不丁瞧见那发自眼底的悲伤，终是无话可说。”
　　“门当户对，不无道理，跨族之恋虽是浪漫，却是悲伤辛酸更多。”卫宫士郎简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