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28、九首蛟龙 约横跨

　　约横跨了数百万里的荒漠，卫宫士郎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方，说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为过，这里并非如先前那般黄沙万里，这片土地上镶嵌着一颗颗似珍珠一般的大小湖泊，白色的沙石与碧蓝的湖水构造了一种拥有独特魅力的美。
　　卫宫士郎来不及沉醉在美妙的景色中，因为卫宫士郎发现最大的一片湖泊岸边有着错乱的脚印，但是令卫宫士郎奇怪的是，这些军队所留下的痕迹一直通向湖中，还未等卫宫士郎思索出结果，这块荒漠的风雨却是任性得很，或许是被外来人侵扰了宁静，滚滚的乌云聚集着，狂风和雨水说来便来，它们带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滔滔气势压迫着高低起伏的沙丘，已能将内力挥洒自如的卫宫士郎在阴阳境界修为上逼近第三层——敛气法，遂为自己渡上了一层浅浅红色的晕圈，阻隔了破空而来的雨箭，水滴的冷意与包裹在一颗颗沙石内心深处的热忱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剪不断理还乱的缠绵雾丝，它们在暴风中彼此应和，游离，交谈着天空里的见闻。
　　卫宫士郎漫无目的的闲庭信步，祈盼这令人生厌的雨水早些离去，约有一盏茶功夫后，狂风骤雨终于停息了它的怒意，沙漠恢复了原始的静谧，湖边，生长着一片森林，皆是枝叶细小的奇特树种，偶尔可以看见林间有灰白色的狼走过。
　　先前发现的脚印已被雨水洗刷得不剩一丝痕迹，卫宫士郎蹲下腰身，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湖水，会不会湖水中存在机关？
　　湖面平静如镜，若要说奇怪之处便是平静得出奇，一丝波纹也无，真如一面光滑可鉴的镜子，卫宫士郎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水面，立刻卫宫士郎便触电般缩回了手指，那种凉意并非是身理上所能感受到的刺骨寒冷，而是心理上的苍凉，也许“悲伤逆流成河”说的就是眼前的湖水。
　　卫宫士郎站起身，冷不丁瞧见平静如镜的水面下匍匐着一个巨大的暗影，它好似一头庞然巨蛇一圈一圈游移着，想必它一定在吞吐着蛇信子，时刻准备扑出水面将卫宫士郎一口吞下。
　　卫宫士郎自从在刘禅那里得了七星龙渊剑，自然是爱不释手，倍加珍惜，可惜七星龙渊剑早已在白泽书院门前阵法中折断，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尽管卫宫士郎可以依靠阴阳术投射出一模一样的七星龙渊剑，但正如吉尔伽美什所说，假的终究还是假的，永远无法媲美真品，无称手武器傍身的卫宫士郎浑身不得劲，尝试着调动内力投射出一把七星龙渊剑，虽外形无限接近，但是赝品之所以区别于真品，就是赝品存在瑕疵，尽管这种瑕疵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卫宫士郎皱了皱眉头，将手中七星龙渊剑扔了出去，失去了阴阳术维持的七星龙渊剑顿时化作红色烟砂随风飘去。
　　取出腰间紫金玉萧，上次面对吉尔伽美什的乖离之剑，卫宫士郎无意间误打误撞，用紫金玉萧吹奏乐曲施展了梦蝶之术，但是梦蝶之术固然神奇，但是却是需要煤质——大量的鲜血，否则便无法凭空发动。
　　似乎潜伏了足够长的时间，水底蠢蠢欲动的庞然大物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碧蓝的湖水和飞溅的白色浪花间，一头巨物显现出来，长且庞大的身躯直直升入半空，在头部的位置居然长有九颗蛟首，彼此嚎叫着，这头九首蛟龙浑身透明，与湖水几乎融为一体，只有九对蛟眼带着迷离紫靛，一张张大张的口中排列着整齐且锋利的透明獠牙，细看蛟身可以发现，九首蛟龙的身上密布着细密坚硬的鳞甲，在湖水恢复平静后，九首蛟龙也稳稳立在湖中中央，并未作出任何的攻击性行为。
　　就在卫宫士郎思考应对之策时，平静的湖面忽然升起一面水帘，阻隔在九首蛟龙和卫宫士郎之间，使得卫宫士郎无法轻易看清水帘后的九首蛟龙，卫宫士郎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静观其变，卫宫士郎从未如此觉得，每一秒钟的时间都是如此的漫长，终于，水帘后模模糊糊中有了变动，透过模糊的水帘，庞大的九首蛟龙隐隐约约化成了人形。
　　水帘似乎因为某种的力量的消失，便如重物一般咂向湖面，“啪”的一声如美人出浴般，水花后的湖面上不知何时伸展出一株与湖水同色的龙爪槐，枝干遒劲，迥还盘转，其上慵懒倚卧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隐隐折射着紫色光泽的黑发被一顶紫玉发冠用紫玉笄束住披散在脑后，额前又垂着几许碎发，紫玉发冠被镂刻成神态威严的蛟龙状，龙口中衔着一颗泛着紫光的硕大珍珠，龙口下，垂着十二绺紫玉串珠，紫玉笄与发髻拴结，两侧系着紫色丝带，在颌下系着结，在丝带上的两耳处，各垂一颗稍小的紫色珠玉，端得是贵气逼人，冕旒后是一张少年人独有的脸庞，棱角还未长开，偏为细腻且柔和，眉峰甚是险峻的剑眉给人以坚毅和力量压迫，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这令卫宫士郎想起了桀骜不驯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或许帝王爱就是这样蔑视人间吧，细长的睫毛包裹着紫色的瞳孔，这紫色清澈且纯粹，美好而令人着迷，说其清澈见底却又隐隐透着说不清的狡黠，说其暗沉如渊却又泛满惹人怜惜的懵懂无辜，鼻梁虽不高耸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唇瓣浅薄，整个五官阴柔却难以令人想到“女人”二字，取而代之是对洪水猛兽的颤栗，偏为瘦弱的身体披着绣以章纹的玄服，玄服因为观测的角度不同而呈现出墨黑和紫靛二色，其上用银线绣着奔腾的云雾和九条蛟龙，黑白的对比加上玄服随风舞摆，远看竟逼真如鲜活的九条蛟龙在千变万化的天地间吞云吐雾，紫色的腰封间一侧挂着一组紫玉配，如同古时女子头顶的金步摇，随风如风铃发出“叮铃”的清脆之声，另一侧悬挂着紫色印绶，这些繁琐且华美的组合并未让少年显得颓累，反而因为少年的霸道气息变成了点缀，使得少年人成为了令人瞩目且不敢心生亵渎的存在。
　　少年虽一手托头，姿态慵懒至极，卫宫士郎却是不敢小瞧，只见少年轻轻抬起另一条臂膀，食指轻轻点动，手指前下方的湖面上顿时凭空泛起涟漪，波纹最中心处一滴水珠升入手指前的空中，这与阴阳术修炼的第一层境界移形诀不同，随着内力的精进的确可以做到远距离控制物体的位置，但是施术者距离物体越远，同时控制的物体越多，施术者越辛苦，卫宫士郎见水珠与少年之间的距离不禁暗叹少年竟有如此阴阳术修为，可是令卫宫士郎更加大跌眼镜的是，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接连泛起一圈圈波纹，数以万计的一颗颗水珠接连升入空中，这一幕如同是雨中湖水的影像倒带，控制一颗水珠在卫宫士郎看来便已是极限，少年却能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同时控制住数以万计的水珠，足以让卫宫士郎叩首拜服，但见一颗颗水珠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立方体方阵。
　　少年轻轻手指轻轻一划，立方体方阵中的第一颗水珠便升出，随后破空而去朝卫宫士郎弹射而去，卫宫士郎急忙闪动身形后撤，卫宫士郎稳住身形，眼前便见沙丘上刚刚自己所站之处一个巨大的沙坑。
　　“我与你素未谋面，何故初见之时便如此大动肝火，兵戈相见？”卫宫士郎握紧腰间紫金玉萧：“不若心平气和坐下详说？”
　　“犯我圣地，扰我清修，便是死罪，孤王与你无话可说。”少年人冷哼一声：“你莫要多话，闭紧嘴巴受死便是，孤王也好让你死得痛快，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少年话完，立方体方阵中第二颗水珠便已升出弹射向卫宫士郎而来，卫宫士郎刚后撤稳住身形下一颗水珠便接踵而至，如此反复，即使职阶为Archer的卫宫士郎身形动作再快速敏捷，也是在少年人面前捉襟见肘。
　　“何必苟延残喘？”少年不屑。
　　少年手指轻轻推动，立方体方阵中的水珠便以面为单位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卫宫士郎射去，这种“天罗地网”的架势令卫宫士郎插翅难逃，不过，卫宫士郎在危难之际忽然想到，少年虽然通过深厚的内力控了数万颗水珠，水珠却在弹射的过程中离少年人越来越远，水珠上所承载的少年的阴阳术正在不断衰微，可以想象，矩形面状的水珠群落到地上也必然是一个矩形，所以卫宫士郎只要令自己能够在水珠接触到地面之前逃出矩形范围便可以了，如此想着的卫宫士郎一咬牙，腿脚一挺，整个人便飞奔出去。
　　水珠“噼里啪啦”在沙丘上炸出一个个深坑，沙丘上顿时飞扬起黄色的烟尘，躲过一劫的卫宫士郎趁此良机铤而走险，投射出一把七星龙渊剑穿过烟尘刺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