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25、空中花园 吉尔伽

　　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开始穷于应付起来，自己早已想好的每一步后退路线逐渐开始被石头人封住，四顾其他人，卫宫士郎，打横抱着刘禅的颜回，孙权和高长恭，也都捉襟见肘，疲于应付，但是不通过石头人的试练在此停驻不前是不行的。
　　然而仅仅是打败石头人就可以了吗？
　　吉尔伽美什突然间发现，整个圣杯战争就像是一个华美的迷宫，而眼前的试练是大迷宫中的小迷宫，自己只是在费尽心机寻找隐藏在出口后的某个答案，一个不知名姓的某个人早已准备好的某个答案，这样真的可以吗？
　　似乎因为分了神，其中一个石头人猛地一拳挥来，吉尔伽美什连忙一跃而起，堪堪躲过石头人的一击后，吉尔伽美什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破解之法，猛然间吉尔伽美什发现，不管石头人如何上下左右前后移动，他们都无法离开各自正下方的石板，可以说，是石板的移动让石头人在移动，那么，如果直接破坏石板呢？
　　“卫宫——掩护本王！”吉尔伽美什向卫宫士郎打个手势。
　　“是士郎——才对！”卫宫士郎挥舞着七星龙渊剑，上下翻飞。
　　吉尔伽美什收敛心神，将内力汇聚在折扇之上，但见扇面上弥漫着一股股黑气，细看，黑气一根一根，似有千千万万根，如同眉发，浓烈而细腻，吉尔伽美什跃至空中猛力一挥，这一根根细丝便飘散出去，缓缓旋转着成为一个黑色的光球激荡在平地中央，见状，吉尔伽美什不断加大内力，黑色的丝线越聚越多，光球越变越大，整个平地上都被包裹在光球内。
　　光球内，一根根丝线或独自遨游，或三五成群，他们穿透着石头人的身体而过，丝毫不被阻隔，但是石头人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束缚住一般，逐渐丧失了行动的能力，久而久之，石板下间断发出齿轮卡住的摩擦声。
　　“那里——击破它！”吉尔伽美什一指平地中央，向卫宫士郎喊道。
　　“了解！”卫宫士郎点头。
　　卫宫士郎双手紧握琉璃剑柄，微微闭上两目，将内力汇聚在七星龙渊剑上，七星龙渊剑那本是色如凛冬霜雪的颀长秀丽剑身上逐渐泛上红光紫气，继而红紫色转为青蓝，排列北斗之状的七颗沧海赤珠内红芒流转，卫宫士郎大喝一声，怒睁双目一跃而起，向平地中央刺去，七星龙渊剑深深插入平地之中，却是不见石板有所损坏，只是以七星龙渊剑为中心，忽然石板上涌现出奇怪的图案，一行行金色篆体字从青石板下升起。
　　“夫五谷犹能活人，人得之则生，人绝之则死，又况于上品之神药，其益人岂不万倍于五谷耶。”
　　“夫金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黄金入火，二百炼不消，埋之，毕天不朽。”
　　“服此二药，炼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
　　“此盖假求于外物以自坚固，有如脂之养火而可不灭，铜青涂脚，入水不腐，此是借铜之劲以抒其肉也。”
　　“金丹入身中，沾洽荣卫，非但铜青之外傅矣。”
　　“这是？”孙权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色篆字。
　　“《抱朴子·内篇·金丹》，相传是庄子传人抱朴子所作。”颜回博古通今，见多识广。
　　“哼，狂人教出的疯子罢了。”吉尔伽美什不屑：“诚然黄金虽不会朽坏，但是如果服食黄金烧炼的金丹，人怎么可能可以跟黄金一样，变成不坏之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非也非也。”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大笑。
　　“何人装神弄鬼？”吉尔伽美什环顾四周，不见多余人影。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那声音继续说道：“你虽贵为黄金之王，却不知黄金之玄妙。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眜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
　　这时，整个青石板上的图案已经完成，随后白光大盛，黑色光球内的黑色丝线一根根淹没在白光中，如同白蚕吞食着桑叶，只听“锵”的一声，卫宫士郎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碎成一片一片，不给任何人惊讶的时间，面对愈来愈盛的亮光，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颜回、刘禅、孙权和高长恭不得不遮住面庞退避一二，就连雄镜狻猊兽也不得不晃了晃脑袋以示意自己的不舒服，光芒逐渐隐退，眼前早已不再是黑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目之所及的任何地方都是白，没有任何的物体，如同一张巨大且上等的宣纸。
　　“小心！”卫宫士郎高喊。
　　吉尔伽美什骤然听闻卫宫士郎的喊叫先是一愣，但是对危险的警觉性立刻使得吉尔伽美什一跃闪退，随着卫宫士郎声音的落下，白色的地面产生了变化，一道巨大的墨迹横亘在刚刚吉尔伽美什所站立的地方，接着，更加神奇的时期发生了，那一道道零乱的墨迹居然凸出纸面变成了巨大的岩石，不知哪里来的风呼呼地吹着，满地落上了厚厚的沙土。
　　“这是……”吉尔伽美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密集如河底卵石的大大小小村庄城镇彼此相依，微小如蝼蚁的男男女女不断传来欢声笑语，男人们赤着上身，扛着矛、棍棒等铜制武器，身后挂着猎来的野兽尸体，彼此交流着今天的收获，女人们穿着糙衣，间或端着饰以简单刻纹的高柄长嘴钟形罐翘首以盼，等待着丈夫的归来，一派歌舞升平，这便是五千多年前的乌鲁克王国境内的景象。
　　忽然，吉尔伽美什脚下传来巨响，来不及闪躲的吉尔伽美什便任凭着脚下的土地变化，拔地而起的一座巨大花园，遍植异国他乡的奇花异草，随着花园一层一层升入高空，吉尔伽美什便跟着升入高空，共有上、中、下三层假山，每层皆以巨大石柱来支撑，层层皆建造有殿阁亭台，望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和岩石，吉尔伽美什仿佛真的回到了五千年前的日子。
　　随着花园内某几处偶尔传来的齿轮转动声，间或有水流刺入高空后炸开水花，倾洒而下，望着自己建造的空中花园，吉尔伽美什陷入了沉思。
　　“国王陛下，您下令建造的神庙已由祭司大人完成了设计图，请您过目。”就在吉尔伽美什愣神的功夫，一个穿着打扮偏为上流的仆役弓着腰身走了过来。
　　吉尔伽美什脑中似乎闪过一道电流，这偌大花园中，竟是只站着自己和远处躬身的仆役，不见了卫宫士郎等人，吉尔伽美什环顾了一圈，果然没有人影。
　　“国王陛下，您在找什么呢？”仆役微微抬头。
　　“无事，你拿过来吧。”吉尔伽美什想起来了，自己的确有一段时间整日沉浸在神庙的修建督促中，不过为自己设计神庙图纸的祭司怎么毫无印象呢？
　　“国王陛下，祭司大人说，若是陛下您觉得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直接在图纸上勾画出便是。”仆役温声细语，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恭敬。
　　“祭司此刻在何处，引本王过去。”吉尔伽美什索性不再多想，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沿着棕黄岩石搭就的路面，吉尔伽美什很快在仆役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塔型结构的神庙前，建造于巨大台基之上，大厅的柱廊由两排直径达九尺的巨大柱子拱立，围墙以红、白、黑三种颜色的圆锥形镶嵌物装饰，说不尽的美轮美奂。
　　“国王陛下，祭司大人所在的镶锥宫到了。”仆役转过身对吉尔伽美什示意。
　　“你先退下吧。”吉尔伽美什径自走入镶锥宫中，其内更是雕梁画栋，柱子上雕刻着各种逼真的鸟兽以及人物形象。
　　“国王陛下，您何须亲自前来，若有不足需修改之处让仆役通知我便是了。”案桌后，一人慌忙起身相迎。
　　吉尔伽美什不着痕迹的看过去：满头银白发丝飘逸如尘，额前发丝皆被挽至脑后，被一根红色丝带束住，仿佛凌寒独自盛开的傲梅，肤色不白却也谈不上黑，脸颊线条刚毅且英俊不凡，尤其两道银白剑眉下的一双眼眸，如龙如虎，暗藏无尽精光，鼻梁极其英挺，唇线微抿下唇瓣若凋零桃花，凄婉中舞动着感伤，略高一筹的身体被包裹在红色布袍中，随着走动而让其上以金丝线绣出的精美图案熠熠生辉，令整个人竟然如太阳之子那般光彩动人。
　　吉尔伽美什仔细想了想，眼前之人为何似曾相识？
　　那记忆中的祭司真的是眼前之人？
　　“设计图纸之事辛苦了。”吉尔伽美什暗暗咋舌，和卫宫士郎那赝品相处没几日，自己何时也变得这般体谅人了？
　　“为国王陛下效劳，不敢言‘辛苦’二字。”白发人一脸恭敬。
　　“本王对图纸非常满意，你即日起便督促臣民动工吧。”吉尔伽美什转身便要往宫殿外走。
　　“国王陛下，臣民本就对此次神庙的修建深有言辞，若是眼下仓促迫使臣民动工，怕是……”白发人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吉尔伽美什。
　　“不过一群杂碎罢了，本王的命令就是他们存活的意义。”吉尔伽美什瞳孔皱缩，眼中红芒愈盛：“你明白了吗？”
　　“无铭肝脑涂地，也定会为您办成此事，国王陛下。”无铭微微鞠躬，目送吉尔伽美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