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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泽书院 随着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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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玫瑰花瓣铺散而来的强大破坏力,令天地为之变色,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颜回、刘禅、孙权和高长恭几人连忙做好防御姿势,只是天地骤然一红,光芒愈盛,简直不能睁开眼来,待红芒消散,红衣人裹着红袍如红色的潮水沿着青石板台阶向后山葱翠欲滴的林木中退去。
一炷香前,正当觥筹交错间,天空散下几朵雪花,雪势越发大了起来。
将厚实的酒罐架上还未熄灭的柴木上,一霎间酒酿那醇美的酒香浓烈起来,洁白的雪在氤氲的酒罐上打着旋儿,又似乎被酒香给熏醉了,一头撞入酒罐中,消失在沸腾的酒水中,劲实的虎肉,醇香的美酒,漫舞的雪花,英雄的依依相惜之情,天地间又有何能比这更快活?
“这九龙之杯内着实神秘,二十四节气错乱无序,明明是草与水同色的阳春二三月,却有夏树秋霜冬雪,怎能不令人惊奇。”孙权举着黄金酒樽,抬起右手以宽大的袖口微微遮住,接而一仰头,酒樽中已是空无一滴。
“诚然。”颜回掩面:“正因此机缘,我等才能集聚在此。”
将剩余的虎肉收入巴比伦宝库,吉尔伽美什优雅的擦了擦嘴。
“咴儿——咴儿——”白马突然抬起前提朝天嘶叫,马尾不断狂乱的甩着。
“有情况!有情况!有情况——”忽然,停驻在枝头的鹦鹉思蜀也扑棱着翅膀,盘旋在刘禅的四周。
似乎是要印证鹦鹉思蜀的言语一般,后山处接连飞起一群群栖息在阴森林木中的暗鸦,“呱呱”的凄厉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冷清,显然是某种不详事件的征兆。
“糟糕!Saber!”孙权急忙解开白马绳索,一跃跨上马背:“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孙权一甩马鞭,白马便撒开四蹄奔了出去,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颜回和刘禅四人八目相对,一直赞成追上前去,毕竟后山书院旧址乃是此行的终点。
孙权很快找到了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径,层层叠叠,数以万计,孙权有一种预感,高长恭就在小径上的不远处,看了看身下的白马,不得已,孙权只得暗叹一声跳下马背,一步一步沿着阶梯而上,毕竟出生帝王家,对危险的警觉使得孙权快速躲藏在一棵参天古木后,余光瞥去,正见不远处高长恭举着佩剑与更远处一红衣人对峙。
孙权有一哥哥名为孙策,有一妹妹名唤孙尚香,孙权对待哥哥孙策如同父亲般敬重,与妹妹孙尚香并不常常见面,高长恭的出现让孙权感受到了皇子王孙所无法体验到的情谊,眼见红衣人的武艺远在高长恭之上,孙权心中焦急似火,虽说自己出去非但救不了高长恭,而且会丢失自己的性命,但是几日相处下来,孙权早已把高长恭当做亲生弟弟一般,所以孙权毫不犹豫准备冲出去。
“是你们?”孙权刚要冲出去,却是衣袖被人用力扯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卫宫士郎,卫宫士郎身后站着吉尔伽美什、颜回和刘禅。
“嘘——”卫宫士郎示意孙权静声,指了指远处示意孙权不要着急出去,且静观其变。
吉尔伽美什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识一下Saber剑阶的能力,现在看来,高长恭还没有得到剑阶的武器,这是一个好兆头,再友好的朋友一旦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便要毫无犹豫的除掉,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何况是本身就不熟识的人。
远观高长恭,高长恭虽然说不上节节败退,却是比节节败退更狼狈,因为红衣人很显然并未使出自己的全力,只是如同在逗弄戏耍自己不听话的宠物一般,谁输谁赢一目了然,终于,红衣人似乎是厌倦了,左手上飞舞凝聚的玫瑰花瓣像一团刺目的鲜血翻滚着。
帝王之术并非仅仅只是圣道、王道和霸道,更多在于纵横制衡,这场圣杯战争共有九位英灵,九位主人,虽无明显的职阶克制,却是为选出拥有资格成为“王”的人而准备的,所谓的圣杯——九龙之杯不过是加冕仪式上的附属品罢了。
眼下情况未明,吉尔伽美什断然不能让任何英灵消失从而打破这短暂的平衡,情报的收集以及相对的实力均衡是目前的第一要务,所以看到红衣人的动作后,吉尔伽美什连忙展开折扇,接连扇了数下,顿时一阵飓风席卷向红衣人而去。
待红衣人散去,孙权和高长恭都松了一口气,看着被拦腰截去的棵棵林木,刘禅心中惊奇不已,若是关于叔叔、张飞叔叔或是赵云叔叔其中任何一人有这样的本领神通,怕是天下早已归入父亲的囊中了。
“虽然说穷寇莫追,但是眼下我等人多势众,免不得还是要追上一追的。”颜回裹了裹身上的虎皮绒毛裘衣。
“甚是。”孙权也赞成。
“咻——”高长恭吹起一声极其响亮的口哨,便是通向山下的青石板小径上飞奔过来一匹白中透亮的白马。
“快看!”刘禅忽然一指四周。
不知何时,漫天落雪忽然停了,被拦腰截断的古木在积雪中萌出新芽,眨眼间开始伸展,黑夜里嫩绿带着暗影的树叶层层叠叠,很快,森林恢复如初,这一场魔法的盛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些什么。
终于步入后山顶,吉尔伽美什发现,这座书院旧址与自己想象中存在颇大的差别,山顶上是像漏斗一样凹陷下去的,里面盛满了湖水,一条石头堆砌而成的栈桥通向中央的书院,书院占地颇大,其内有一高耸楼阁,想来是书阁吧。
湖中沉睡着朵朵紫中透红的睡莲,金黄的蕊儿甚是可爱,不时飞过几只蜻蜓,这条栈道看着非常狭窄,等到真正走上栈道,吉尔伽美什才发现栈道很宽敞,就连庞然的雄镜狻猊兽也能行走,经过栈道,便到了书院门前的一块宽广的平地,平地上铺着一块块正方青石板,两侧各坐落着五座由石头雕琢出的读书人,他们或仰头或俯观,神色形态各不相同,手中皆握着竹简,书院很是古朴,门匾上隐约写着“白泽书院”几个字,掩映在一片片梧桐树影中,门旁两座灯塔漆黑一片,似乎整座书院已经空无一人了。
“真是奇了。”孙权摇摇头。
“不知何处奇?”白墙黛瓦,层层叠叠的屋檐,古色古香中透着岁月的伤痕,迎面一片书香,卫宫士郎倒是不知何处奇怪了。
“自古读书人便是偏爱写竹赞竹颂竹,借以抒发内心情感,在动荡不安的年代里,无数文人墨客更是热衷于遁隐竹林,日夜与竹为伴,竹,乃有识之士歌颂君子德行的象征之一,自然书院皆选在竹林掩映之所,反观眼前书院,四遭遍植梧桐木,岂不奇怪?”孙权摩挲着下颌,看向颜回:“子渊先生作何想法?”
“道家狂人庄子见名家狂人惠子时,曾在《秋水篇》中留下‘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雏,子知之乎?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鹓雏乃鸾凤近亲,既然鹓雏乐于栖在梧桐之上,可见梧桐乃高贵之木。”颜回顿了顿:“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院乃入世之所,非出世之地,《诗经·大雅·卷阿》中也有言: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颜回看向孙权:“这丹凤朝阳不正是象征了凤翱翔于千仞,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非主不依么?”
“先生高见,倒是本王浅薄了。”孙权一躬身,踏上平台。
“慢着——”吉尔伽美什忽然猩红瞳孔骤缩,欲阻住孙权。
然而却是吉尔伽美什慢了一步,孙权踏上平台,转身回望,一脸疑惑无辜,骤然身后传来轰鸣,回头再看,十座石头雕塑的关节之处居然动了起来,显然是孙权触动了机关,于是,十个石头人便将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颜回、刘禅、孙策和高长恭当做了擅闯书院的贼人,这些石头人悬浮在空中,看着高大笨重,行动却是非常迅速,没有武器傍身的刘禅呆愣在地,不得已颜回将刘禅横抱在胸前左突右闪,狼狈逃窜,高长恭无数次纵横战场,却也不得不挥剑中步步后退,孙权自小练习骑射,一声本领也不是花架子,但也面对石头人的步步紧逼无可奈何,卫宫士郎握着七星龙渊剑,带着三成内力挥砍向石头人,本以为锋利的剑刃会削铁如泥般将石头人劈成两半,谁知剑刃碰上石头竟是“当”的一声,虎口被震得发疼,吉尔伽美什展开折扇,用力扇去,可是石头人似乎重如千钧,在狂风中丝毫不受损伤。
想要进入书院,便要通过眼前的试练,如果就在这里放弃,那么圣杯的征途也将就此结束,但是面对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风雷不损的石头机器,别说根本无法破坏石头人体内的机关齿轮,就连短暂的阻住石头人的进攻趋势都是问题,吉尔伽美什憋着心中的一股气,难道要释放宝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