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20、勇者归来 庄周挥

　　只见清风徐徐，满塘荷花随风舞动起来，粉色的花瓣缓缓脱落离开金蕊包裹的翠绿莲蓬飘向颜回，荷花瓣紧紧贴在水雾骷髅骨架上幻作肉块，片刻，水雾骷髅骨架被完全掩盖，一个甚是英俊的年轻男子便出现了。
　　细细瞧看，如墨长发随风飘逸舞动，两道剑眉又黑又浓，眉宇间一抹淡淡朱砂莲花印记若隐若现，七尺躯体高大匀称，虽不着寸缕却无法令人心生亵渎之心，刚毅流畅的线条勾勒如玉树临风，仪表气质皆是非凡，好一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美男子！
　　庄周再次捏起法诀，一朵朵圆如车盖的荷叶从长满细刺的叶梗上脱落，飞向颜回身边，幻化做玉蓝色衣袍，其上绣满了精美的荷花纹理，更映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昂，有道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子渊，你虽然获得了新的躯体，但是要记住几点，只有神、魔两族之人能腾云驾雾，凡人就算修炼成仙或堕入鬼道上天入地也需借助外物法器，如今吾以莲花为介，为你再塑躯身，你如今非人非仙非鬼，虽能腾云驾雾却不得长久，你要切记。”庄周望了望颜回，示意颜回俯首。
　　由于庄周在颜回面前显得甚是娇小，所以颜回不得不微微俯首将耳朵靠了过去。
　　“还有一点，最是重要，常言道，饱暖思淫欲，你切不可……”庄周轻声细语说了一通，随后轻轻拍了拍颜回的肩膀：“谨记。”
　　庄周的一番话令颜回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原来颜回的莲花身不在于莲花的特别，而是靠着庄周凝起的一股真气，若与女子共赴巫山便无后顾之忧，若是染上断袖分桃，与男子云雨之时便要格外留意，切不可以男人身作女子状承受男子雨露，否则便会倾泻真气，后果不堪设想。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下不如跟着这两位小友去游历一番吧。”庄周朝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两人微微颔首。
　　庄周挥一挥衣袖，瞬间万物散作缥缈尘烟归于无形，庄周缓缓升入空中，身体连同飘飘衣袂逐渐变得透明，随后化为金砂，变作无数点点翩翩蝴蝶，庄周原本所在之处留有一点墨滴，然后奔向吉尔伽美什，消失在吉尔伽美什的折扇间。
　　“这万年墨便留给小友你作饯别礼吧。”苍茫的天地间独独留下庄周空灵的嗓音，水面汹涌澎湃，然而在偌大的海域中只算是小风小浪罢了。
　　随着不周山的消失，措手不及的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两人失去力的支撑，立刻齐齐跌落水中，倒是获得新生的颜回依然飘荡在空中，这次海水失去了前番支撑活物的力量，这令吉尔伽美什不得不在海水中不断扑腾，紧紧抱住卫宫士郎，唯恐沉入暗黑深沉的海底，被禁锢住手脚的卫宫士郎无法施展开手脚，连同着吉尔伽美什一起往水下沉，想要张口，却是一嘴巴满满被灌入冰冷咸涩的海水，好在雄镜狻猊兽奔入水中张口扯了卫宫士郎一把，才令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两人避免葬身海底，将吉尔伽美什安顿在雄镜狻猊兽的背上后，卫宫士郎自己也跨坐上雄镜狻猊兽的背上将吉尔伽美什护在胸前，脚一蹬雄镜狻猊兽的腹腰，雄镜狻猊兽便如脱弦羽箭乘着风飞速腾空奔跑起来，颜回驾着云雾紧随其后。
　　卫宫士郎苏醒之时，只感到胸腔发闷，如同胸膛上压着一块硕大无比的石头，微微挺起头颅一看，胸口上正压着吉尔伽美什的脑袋，昏黄的宁静烛火为其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浅红的光晕，像十月成熟的桔红蜜橘散发着淡淡的香，衬托得碎发下精致英俊的五官中透着些许可爱。
　　人，总是会屈服于环境的多。
　　在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Archer卫宫士郎的Master远坂凛与Saber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Master卫宫士郎建立了统一战线，但是Archer卫宫士郎只是略带善意劝阻了Saber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那稍显愚蠢的想法，面对欲要强行占有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存留的Archer吉尔伽美什，Archer卫宫士郎并无太多感觉，说不上恨意，也论不上好感，只不过是一个随性惯了的暴戾君主罢了，但是被九龙之杯召唤后，卫宫士郎与吉尔伽美什相处了几日下来，卫宫士郎发现，吉尔伽美什虽然性格高傲蛮横，总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崇尚唯我独尊，时常不理会别人的感受而行为横暴、手段残忍，但是同时也有着心胸宽广、豁达包容的一面，心直口快，既会毫不留情地惩戒，也会毫不吝啬地赞扬，从不回避对于自身的欲望，这种纯粹的坦率令卫宫士郎感到着迷，因为这是曾经的自己所落下的。
　　卫宫士郎歪头侧望，床榻边正卧躺着浑身冒着火焰和浓烟的巨大雄镜狻猊兽，简直占据了整个外厢房的一半空间，亏得那浑身的炎火没有点燃屋内的布帛，那平时怒睁的黑漆漆眼睛此事紧闭，好梦正酣。
　　案桌旁倚着浅眠的颜回，蓝紫色束带不知何时挣脱开，一头瀑布般的墨发倾泻在后背上，不知道他会在这场刚刚开幕的圣杯战争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看着有些漆黑的房梁，突然就想起了间桐樱和远坂凛以及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自幼年起，卫宫士郎以老好人的形态与所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包括异性朋友，间桐樱是个特例，卫宫士郎非常清楚，间桐樱对自己抱有好感，但是少年卫宫士郎心里非常喜欢，间桐樱所表现出的这种好感接近病态的独占欲并非是喜欢，仅仅只是被周围冷漠许久后得到些许关注后的利己本能，所以卫宫士郎并不戳破，一边享受着间桐樱的照顾一边不着痕迹的推拒着间桐樱，虽然这听起来以及看起来是极其可耻的做法，但是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卫宫士郎和间桐樱都得到了双赢。
　　卫宫士郎必须要承认，少年时代的自己对自己的Servant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确存在有名为喜欢的感觉，因为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出现的时机太恰到好处了，在被Lancer库丘林追杀的九死一生的危难关头，是拥有着碧玉一般瞳孔的美丽女孩拯救了陷入绝望中的卫宫士郎，任谁都会爱上这样美丽的女子吧，加上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气质刚毅温和，可以主导有些优柔寡断的卫宫士郎，所以卫宫士郎曾一度在心底许下愿望，让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留在异世永远陪伴着自己，所以卫宫士郎需要残忍的破坏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心愿。
　　远坂凛或许是所有在校男生的梦中女神，但是卫宫士郎知道，自己与远坂凛是两条平行的线条，不会相交于一点也没有相交于一点的必要，成为英灵被远坂凛召唤后，卫宫士郎仅仅是感慨远坂凛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聪明伶俐，智商以及魔术天赋远远超出同龄人，但是除此之外，卫宫士郎不会越出雷池半步，Maser就是Master，作为Servant，卫宫士郎只需要做好自己需要做好的事项便足够了。
　　虽然英灵座上的英雄并无法感知时间的流淌，但是事实上时光的确在不断流逝，日月如梭，卫宫士郎太过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而导致那些本该被记住的美丽感觉逐渐在心口褪色，直至成为英灵奔走在名为“杀戮”的战后清洗中，卫宫士郎反而没有了对异性的渴望，望着胸口上人畜无害的睡颜，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凶猛如狮子一样的君王？
　　卫宫士郎想起了就在不久前，自己曾吻过这张脸上的唇瓣，不知是否是当时的自己太过紧张，现在记忆起来，亲吻的感觉早已模糊，但是脑海中却能自发想象出那种亲吻的甜甜的气息，或许是应该如同春雨后青草上绽开的花骨朵一样散发着馨香的味道。
　　还在沉睡的吉尔伽美什忽而心中一顿，皱皱眉头睁开眼眸，瞳孔之中闪过精光，见卫宫士郎呆呆盯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待怒气爆发之时，房门被推搡而开。
　　“不好啦——不好啦——着火啦——”最先进入房内的扑棱着翅膀粗着嗓子卖力喊叫的鹦鹉思蜀。
　　“Archer，Foreigner，外面着火了！”刘禅见吉尔伽美什依偎在卫宫士郎身上，急忙捂住脸面，又从指缝间偷偷瞧望：“呀——”
　　不知是被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举动所惊羞还是被床榻边庞然大物所惊吓，顿时脸色又红又白，不过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显然屋外出了大事。
　　“又出了何事？”虽然说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与卫宫士郎两人之间并无过分亲昵之举，但是显然刘禅会错了意，此刻解释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于是咳嗽一声从卫宫士郎身上起开，心想，这刘禅小儿总是一惊一乍，可不是个好习惯。
　　“啊——哈——”颜回虽是被破门声惊醒，却是不慌不忙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