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11、前往过去 吉尔伽

　　吉尔伽美什在古镇上的第二大客栈住下，这家客栈虽然没有引以为傲的温泉，却也是客人颇多，客栈是一座座小院落，格调清新高雅，亭台水榭颇有灵韵，施展了同样手段后，骂骂咧咧的客人们被钱财迷了眼的掌柜赶出了客栈院落。
　　入了院落，吉尔伽美什看了看胸前所横抱着的卫宫士郎想了想，将卫宫士郎安顿在自己居住的东厢房外榻。
　　“你去西厢房住吧。”吉尔伽美什回头见刘禅仍然站在卫宫士郎所在的床榻边，便命令道。
　　“可是……”刘禅支支吾吾，颇有些不大情愿，毕竟眼前所躺着的是刘禅的从者而非吉尔伽美什的从者，虽说刘禅考虑过让Archer重新与吉尔伽美什订立主仆契约。
　　“哪有什么可是？小孩子家家的想必你今日也累了，还是快些去休息吧。”吉尔伽美什语气一冷。
　　刘禅顿时心中咯噔，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离开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过想着吉尔伽美什与卫宫士郎毕竟是旧相识，总不会害了卫宫士郎，故而憋下心中话去了西厢房。
　　“你倒是睡得安稳。”吉尔伽美什坐在桌边，白了身后床榻上的卫宫士郎一眼，从巴比伦宝库中取了美酒佳酿，独自一人自斟自饮起来，却不知卫宫士郎的神识正在不远处的阿房宫中那不知名的楼阁中听子婴论道说法。
　　“被九龙之杯召唤而来的九位英灵已经被赋予了阴阳术施展所需的内力，只是需要武器加以引导。”子婴话锋一转，望了望卫宫士郎。
　　“不知要如何引导？”卫宫士郎听到子婴提及圣杯战争，顿时虚心求教。
　　“神族释迦牟尼七日七夜沉思冥想，观照本心终才成佛，却立下法誓不渡无缘之人；昔日人族兵家奇才淮阴侯韩信背水一战，令众将士拼死求胜，绝境之中追寻生机，最终绝处逢生，你若不知如何引导体内能力，不如依其自然，机缘一到，自然有所了悟。”子婴递过手中玉萧：“今日英雄至此，也无他物相送，不如就将这柄玉萧送与你，时常把玩一番也好。”
　　卫宫士郎这才仔细打量起子婴手中递过的玉萧来，浑身金灿灿好似黄金，却没有黄金那般冷硬质感，如同美玉浮着一层柔光，其上若隐若现似有翩飞蝴蝶的纹理。
　　“这是紫金萧，乃是神族韩湘子留下的乐器。”子婴轻笑：“这紫金萧还有一篇曲律乐章，名为《天花引》，是韩湘子所作，只是不知散落在了何处。”子婴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怎使得，如此贵重之物。”卫宫士郎连忙拒绝，手却是无法触碰到紫金萧，这才想起自己的躯身留在了温泉池中，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紫金萧却突然如跌碎一般裂成数十点玉块金光，化作几只翩翩金蝶消失在卫宫士郎身边。
　　客栈内，吉尔伽美什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奇异，随后金光大盛，回头一看，却是并无奇异之处，似乎刚刚所感只是错觉，吉尔伽美什皱了皱眉。
　　“这紫金萧乃是神物，可吹奏世态百生喜乐炎凉，凡人根基太过浅薄，故而无法耳闻其中声乐，自然也无法勘破尘世纷扰。”子婴踱步到窗边。
　　卫宫士郎跟上，虽然夜色颇黑，卫宫士郎却是恍然发现脚下的地面相对于窗外的地面高上许多，自己不知何时竟是站在空中楼阁上与子婴说了许久的话，窗外下空，整齐划一的站立着俑土士兵围成四方之阵，每一个俑土士兵都被烧制得栩栩如生，高举枪戟利刃，四方之阵中，无数人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生活在尘世，初生婴孩的啼哭，闺中怨妇的轻叹，墙角醉鬼的叫骂，床笫之事的呢喃，私逃男女的海誓山盟……
　　“你却是凡人中的个例，能听到我吹奏紫金萧的乐曲，或许前生是个了悟之人也未可知。”子婴回头勾起嘴角轻笑：“修炼唯心令的阴阳术士虽能活在时间的间隙中，却无法穿梭时间回到过去前往未来，能够产生这种可谓是奇迹现象的只有九龙之杯以及极少数的上乘神器，譬如昆仑虚狻猊雌雄镜。”
　　“昆仑虚狻猊雌雄镜？是何物？”卫宫士郎疑惑，莫非镜子还有分公母？
　　“凡人修炼道法异术必要寻一灵山宝地，一来这些地方灵气精粹，可使功力更加纯练，二来这些地方静谧，可助人心无旁骛，潜心修炼，昆仑虚乃是地上最近天空之处，故而山脚住着不少人族修炼的仙人，传闻山中曾住有一对猛兽，名唤狻猊，是神族道人燃灯所养，死后化作一对狻猊镜，一雌一雄，雌镜与一般铜镜无异，非常普通，青铜镜身被雕刻成狻猊状包裹着镜面，镜面内如汪洋大海一般波澜起伏，而雄镜却并非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头浑身散发着火焰的狻猊兽，凶猛异常，此对雌雄镜并非凶器却也并非吉物。”子婴皱起眉角，闭上了眼。
　　“不知此话怎讲？”卫宫士郎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雌镜主水，能透过镜面看到同一时刻人世间所有被水覆盖下的地方，拥有者可通过施法令自己所想要的水中人神识离体，神、人、魔族皆是由躯体、魂魄、神识三者组成，人族不如神魔两族那般神识稳固，极易被雌镜驱离躯体。”子婴睁开眼，娓娓道来。
　　“神识脱离躯体会怎样？”卫宫士郎大惊，心想自己来到此处已有很久，可不想圣杯战争才刚开幕，还未见识诸位英灵的勇姿便遗憾退场。
　　“神识离体并非会对躯体造成太大影响，只是不能离体太久，最多七炷香，七炷香后，三魂七魄便要不稳。”子婴示意卫宫士郎安心。
　　“原来如此。”卫宫士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雌镜令神识离体后，雄镜便会领着神识去往过去，神识到达过去的一个时间点后，便会依附在过去自己的躯身上，但是，时光是单向之物，纵使法力无边也无法改变过去之事。”子婴将手背在身后：“当然，事有突然，若是雌雄两镜离异，被雌镜驱使神识离体后却并无雄镜引路，神识便会一直处于游离状态，后果便不堪设想。”
　　“那回到过去后又要如何回到现在？”卫宫士郎目不转睛盯着子婴。
　　“一两个时辰后雄镜必然会引着神识归体，这里的一两个时辰约等于你在过去的一两日。”子婴望向窗外黑漆漆一片：“今日真是机缘，本宫虽无雌镜在手，偏偏前些日子得了雄镜，眼下你神识离体，不如借你雄镜，前往过去一番，可好？”
　　“那便有劳了。”卫宫士郎微微鞠躬。
　　卫宫士郎只是一眨眼，便见身前的子婴瞬间移动站立到了自己身后，只觉得身后一重，原来是子婴推了卫宫士郎一下，卫宫士郎便感到头重脚轻，沉沉的从窗户摔了下去，黑暗中夜风在耳边嘶吼叫喊，发出破碎的呼呼声，忽然黑暗中一点光斑越来越大，一头浑身是火的红色异兽，形如猛狮，背上长有一对羽翼，猛地朝卫宫士郎扑了过来，卫宫士郎心想眼前这便是子婴口中的雄镜了，下意识提起战意迎了过去，却是一个鲤鱼翻身，自己已经坐在了狻猊背上。
　　黑暗被狻猊身上的火光照得雪亮，但是卫宫士郎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的雪亮是一片虚无，急速奔跑的狻猊大张着嘴巴，口中不断涌出滚滚火光和浓烟，不知狻猊会带自己去往过去的哪里，卫宫士郎心中一阵忐忑，忽然感到心中一痛，卫宫士郎脑中出现一刹那的空白。
　　不能让Saber拿到圣杯，但是，能拯救她的，只有圣杯的力量，海边的栈桥上，路灯昏黄的光将孤独行走的卫宫士郎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
　　“可恶！”卫宫士郎一拳砸在栈桥的栏杆上，随后依靠在栏杆上，仰望着无尽的星空自言自语：“我到底该做什么？为了什么而战？”为了终结圣杯战争，这个想法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次要了，卫宫士郎低下头闭起了眼，忽而又睁眼抬头，表情似乎有些苦涩：“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卫宫士郎的脑海里涌现出第一次见到Saber时的那间仓库：“在那间仓库里，和她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不知道就好了。”呼啸而过的车灯令卫宫士郎脸上有一刹那的亮白：“然而，我却察觉到了，觉得不能……不管她，想要维持现状，不想失去她。”卫宫士郎低垂下头：“我，喜欢上了她。”
　　喜欢？
　　喜欢上了谁？
　　一刹那的脑中空白后，卫宫士郎发现自己站在海边的栈桥上，这里是冬木市，自己回来了？
　　欣喜若狂的卫宫士郎沿着栈道继续走着，回远坂凛家的路，卫宫士郎还是认识的，却是忽然身形一僵，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掌，又摸了摸白净的脸皮，仍旧不死心的又将手伸入衣衫下摸了摸肚子，引以为傲的腹肌不见了，只有白斩鸡一样的细皮嫩肉，苦恼了一番，卫宫士郎认命般的转身往少年卫宫士郎家走去。
　　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和刘禅殿下如何了，自己回到冬木市后，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两日是否会见到吉尔伽美什，记忆里，冬木市这块土地上被圣杯召唤而来的吉尔伽美什真是令人咬牙切齿，居然想将Saber占为己有，难道英雄王没有自己的妻妾还是吉尔伽美什本就是好色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