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运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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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柳华清洗完澡后抱着学习资料跑到杨桦莘房里，这已经是第五个晚上了。不得不说杨桦莘数学真好，给柳华清讲题清晰简短，柳华清基础不差，一点就通。
两人一起刷题，柳华清不懂的思考了许久还是不懂的，就直接问杨桦莘，杨桦莘看着冷，柳华清觉得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他脾气还是挺不错的，起码两人到现在还没发生啥矛盾。
杨桦莘他妈妈本意是想让杨桦莘跟舅舅出去放松放松，别整天呆在家里，但他舅舅要谈事情，带着他也不方便，这几天也不管他了，顶多晚上一起吃个饭。没人管，杨桦莘求之不得。
柳华清喊他出门走走，他也会去，只不过话不是很多。
叮咚……叮咚……
手机被轰炸。
柳华清不想理，杨桦莘正在给他讲题，也不喜欢被打断，等讲完那道题，也已经很晚了，十一点，往常杨桦莘都躺下了。
柳华清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是黎辕梓发来的消息。
Li：在么？
Li：在么！
Li：卧槽！
lu：华清，有人喜欢我！
Li：重点不是这个。
Li：重点是
Li：他还是个男的！
Li：我裂开了！
……
大意就是，他有一个朋友，他今天无意看到了他朋友手机的屏保居然是他自己，还是偷拍的那种。
H2S：说不定只是单纯觉得你好看呢。
Li：……变态啊！
柳华清想起前几天的偷拍，还真是变态啊，没管黎辕梓后面说了啥，翻找出了那张照片，盯了挺久，点了删除。
半夜打起了雷，柳华清起来关窗，房间里的，客厅的，厨房的，还有楼顶阳台的门，起风了，风很大，把门弄得啪啪响，好不容易关了门，从楼顶下来看到了倚靠在房门口的身影。
声音太大把他弄醒了么？
柳华清想说你怎么起来了，快睡吧。
对方说：“楼顶不是有你大伯晒的东西么。”
柳华清才想起来，“哎呀”了一声，连忙跑去开门，大风一吹，门一开，柳华清快抓不住门板，这里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压着门板，不压着他就一直砰砰作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门，手的主人说：“快去收东西，过会就全被风吹走了。”
外面在此时稀里哗啦下起了雨。
柳华清连忙拿袋子把大伯晒的东西收了回来，有一些被风吹走了，就不管他了。东西不多也不少，柳华清衣服被淋了个透。
收完东西后关好门，柳华清赶紧去洗了个澡，头发有点长，想着用房里的吹风机吹一吹，没想到吹风机坏了，想起隔壁有，发了个信息问了下，对方回了就是没睡，没回他就不打扰别人睡觉了。
ZnO：过来。
杨桦莘的房门没锁，柳华清开门就看见杨桦莘刚把吹风机的插头插好。
他说：“过来。”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柳华清想，如果光靠声音就恋爱的话，杨桦莘一定也有一大帮迷妹。
柳华清走了过去，被按坐在书桌旁，吹风机在头上呼呼作响，打破夜的静谧，也一点点打破另一样不可名状的东西。修长的手指偶尔从发间穿过，柳华清只觉得痒。
好不容易吹完头发，他匆忙道谢，逃似的离开了那里。回到自己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头皮发麻，索性去刷题，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有困意，趴在床上睡了会。
梦里，吹风机的声音很吵，那个高大的男孩子站在他身前，压迫感很强，手上的动作很温柔，他好像说了什么，柳华清没听清，疑惑的问他有说什么吗，那人只是笑，柳华清在那笑意里迷失了方向。
早上被电话弄醒，稀里糊涂的接了，看到杨桦莘那张脸时手机差点拿不稳，居然是杨桦莘给他打的视频电话。
柳华清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打的视频电话啊。”
对方好像心情不错：“怎么，裸睡？”
柳华清脸一红：“不是……”
“那怕什么。”调戏小朋友好像挺好玩的。
“有什么事吗？”
“你还不起来吗。”
柳华清看了眼时间，啊，已经这个点了，睡过头了，他问道：“你吃过饭了吗？”都快下午了，这不废话么。
杨桦莘点了点头说：“起来，开门。”
杨桦莘就在柳华清的房门口，手里还有一袋东西，从他大伯家里打包顺手带过来的。柳华清有点不好意思，匆匆洗完脸，杨桦莘还在房里没出去，帮他把东西摆了出来，一份猪肝粥和青椒炒肉。他自己坐在一旁一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柳华清。
柳华清吃着有点不好意思，问道：“好看？”
“还行。”
柳华清不服，自己的脸还算的上青秀，中学没少人跟他表白：“那你还看，不准看。”
杨桦莘笑了，顿了顿说：“想起我家的猫。”
猫，那只黑猫么。
“德文？”
杨桦莘挑了下眉：“嗯。”
糟糕，显得自己很关注他，被发现翻朋友圈了，不对，一般人都会看对方朋友圈吧，更何况杨桦莘只有两条朋友圈，一眼到头。
“喜欢猫么。”
“喜欢。”
“能不能看下你的猫？”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他很乖的，很亲人，只不过看起来很高冷，只要有人逗一逗他，他就屁颠屁颠的蹭过去了。”
“跟你一样？”
“不是，你在说我冷？”
“难道不是吗，就，看起来，挺冷的，让人退避三舍。”
“那你胆子挺大，大庭广众之下抓着我的手不放。”
那个晚上，天色很黑，人不多，但还是有人，他旁边就有一个。两只手在口袋里升温，即便是冰冷的手，在那热烈的温度下，也暖了一路。
柳华清脸颊发烫，“我……”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你混蛋！”
杨桦莘也不反驳，等着他吃完饭才道：“我明天就回去了。”
柳华清手势碗筷。是了，在这快一个星期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该回去了。
杨桦莘继续说：“不出意外，你跟我分在同一个班，但不排除学校会为了拉其他班级的平均分而调开，小猫咪，开学再见。”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柳华清突然开心不起来，心中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
最后木纳应道：“……嗯。”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叫他，小猫咪。
晚上大伯和奶奶一起下厨，柳华清帮打下手，做了很多菜，桌上围满了人，人们有说有笑，柳华清却一点都不觉得欢快，只觉得烦闷。
桌上，没等大伯叫他，他就给杨桦莘夹了满满的菜，还特意挑掉葱姜蒜，西芹香菜匆匆都不留。
王叔叔说：“阿清不用这么热情，你别管他了，你快吃吧。”
“好的叔叔。”
一顿饭过后，柳华清善后洗了碗，杨桦莘在等着跟他一同回去。
路上有别家挂在门前的灯照着，偶尔会听到狗吠声，以及草地里的虫叫声，昨晚下的雨今早才停，天空被洗礼过，月明星稀，人们在地上行走仿佛在汪洋里游泳。
柳华清走得慢，杨桦莘就在他旁边，他突然抓起对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两只手在口袋里交叉紧握，柳华清脸很红，不过在夜里看不清，心跳也快，怕被村里人看到，他们现在并排走，别人看过去也只是觉得两人走得很近。
那只口袋有点重，里面装了星星，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谁也没说什么，就这么静静走完那段路，直到走到房门口柳华清才松开杨桦莘的手。
他说：“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了，乖，去洗澡吧。”
有点舍不得……
洗完澡，柳华清从另一只口袋摸出来那块樱花橡皮，橡皮里的樱花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他的心此刻也像樱花。
柳华清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H2S：你那橡皮还在我这，被我带回来了。
杨桦莘在洗澡吧，还没回他，他的黑猫头像看起来依旧是高冷，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只猫蹭人的模样。
过了几分钟，对方大概是洗完了。
ZnO：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嗯，知道了，本来就知道在你那，只是不说，你要是愿意……脑补到这，柳华清又不想还橡皮了，就同之前那感觉一样：还回去了，我们就没有交集了。他们是两根很近的线，如果平行，就不会有交点。
ZnO：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
柳华清心想：那不还了。这个期限定为永远。
ZnO：早点睡，晚安。
H2S：你也，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杨桦莘就走了，他走的很轻，柳华清还没醒，等他起来楼里只有他一个了。他有点失落，躺了回去，打开手机相册，在删除记录里把之前删的那张照片恢复了，顺手设置成了壁纸。
变态就变态吧。
快过年了，村里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在外面能回家的三十之前都回了，柳华清大伯的儿子女儿都回来了，大伯家里好不热闹，还有大嫂，年前检查出怀孕了，喜上加喜。
这个年对于柳华清来说，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除夕晚，柳华清收到一堆祝福，他一一回了过去，可没有一条是杨桦莘的。班群里的人在抢红包，很疯狂，几块钱就能收获很多快乐。群里的几个老师都象征性的发了几个，柳华清随手一点，一点八八，一路发的意思，后面又抢了几个手气红包，都是运气王。
老师发完了，同学们就@运气王发，谁是运气王谁就发。上一轮柳华清是运气王，柳华清发了个一百的红包，就退出去了。这个群逛一下，那个群冒个泡。
还有一个是年级群，高一生基本都在这，老师发红包那轮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学生们在自娱自乐。后头没人发了@谁的都有，有年级第一，第二……一路往上，柳华清笑了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黑猫。
ZnO发出一个新年红包，待抢。
红包一抢而空，柳华清点了个寂寞。
群信息炸了。
阿呆：啊，这名字不会就是年级第一杨桦莘吧！卧槽！！
我爱学习的啊：年级第一！！！
看到红包请叫我：本人吗？！
血色舞空城：卧槽，大佬发的红包真大！
娜娜米：有钱人本人啊！
……
杨桦莘发完就退了，信息却因他刷了一层又一层，有了他的开头，更多的人@年级第二了。
群里人多，柳华清象征性发了一个，图个开心嘛，也不想扫别人的兴。
H2S发出一个新年红包。
原木生领取了你的红包。
233336975领取了你的红包。
……
H2S的红包7s被领完，ZnO成为运气王。
天空之城：卧槽，这么巧。
小兔纸真真真好吃：学霸运气真好。
看看能吃了你不成：那学霸继续吧？
……
柳华清躺在床上笑出了声，随波逐流也发了句催ZnO继续发一个。
ZnO发出一个新年红包。
柳华清抢到了9.2。
ZnO的红包五秒被抢完，H2S成为运气王。
柳华清：……发生了什么？
H2S：？？？
77587758：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爱小胡的小夏同学：缘分啊这。
如果有光的话：学霸继续！
a girl ：继续！
啊，这事还这么巧，柳华清又发了一个，没想到运气王还是那个ZnO。
众人：？？？
发生了啥？这两踢皮球呢！
屏幕直接弹出一个视频通话邀请，ZnO的，柳华清手一滑接通了。
那人背靠在阳台上，背后灯火阑珊，他穿着浴袍，领口有点大，锁骨精瘦迷人。
那人开口直接说：“领口拉一拉。”
柳华清心道，不是你领口该拉拉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卧槽，红豆都掉出来了，太羞耻，直接扔掉了手机。
柳华清恼道：“混蛋。”
“嗯。”
柳华清整理好了领口问他：“干什么。”
杨桦莘本想说“就看看你”，说出口的却是：“你信不信下一个运气王是你，”
哈？那个红包的事。
柳华清诚实道：“不想啊，费钱。”
但群里ZnO发的那个他还是点了，10.8，不出意外，真的是他，是谁下的魔咒，群里简直炸了天。
柳华清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桦莘说：“一定是魔法，这世界上有魔法。”
杨桦莘低头笑了笑：“没有，都是运气。”
那也不可能几次都这么巧吧。
“你不是想看我的猫咪吗，德文，过来。”
德文没理杨桦莘，窝在被子上，摇着尾巴高傲的看了眼杨桦莘。
杨桦莘托这手机走到床上，把德文抱进怀里，撸着黑猫的头对柳华清说：“看，一点都不高冷对不对。”
猫咪绿色的眼牟瞟了手机里的柳华清一眼就转开了头，舔舔爪子压根没理他俩。
“……对，你说的都对。”
帅哥抱猫咪的画面十分和谐，柳华清忍不住截了一张图，刚好杨桦莘在那时候抬头，眼角里都是笑意，发觉了什么，问柳华清干什么呢，柳华清吱吱唔唔说没啥，群里人在@他，没钱发了。
接下来他就收到了一个红包，杨桦莘的。
“给你的，除夕快乐。”
柳华清没客气，领取了，一个250，柳华清喊道：“你故意的！你特么才二百五，你全家都二百五。”
“嗯，都是二百五。开心吗。”
“不开心，明天别的小朋友都有红包收，就我没有。”
“有的，明天的新年红包清清小朋友也有份。”
“你说的，不准反悔。”
“嗯。我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柳华清就收到了杨桦莘的红包，还是二百五，他故意的，绝对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运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