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聚临安人事非 再说黄蓉支 ...

  •   再说黄蓉支开郭靖与那鲁长老赶去城门与那蒙古人交涉。一路上黄蓉虽没有多问,但鲁长老脸上的异色她已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定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未说。
      黄蓉原想等他自己说出来,但不知为何从方才离开郭靖开始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发慌。她已怀有身孕,精力也不大好,稍有劳累就浑身乏力。现在已是强撑着在处理帮中事务,再过段日子恐怕就是想操心也没那份力了,
      “黄帮主,有些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鲁有脚自七公传位给黄蓉后便一直追随这个七窍玲珑的新帮主,对她的性子多少是知道的。现下黄蓉什么都不问反倒让他心里不安,
      “鲁长老,你是帮里的前辈,有些事您自己掂量着办就是了,也不必事事问我。”黄蓉略带倦意的面孔上泛出一层浅浅的笑意,虽是极温柔的笑,但也不乏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鲁有脚当下领会黄蓉的意思,慌忙道,
      “那蒙古人说是与郭大侠相识,我只怕……”
      “那不奇怪,靖哥哥本就是出身大漠,有些旧识也是正常的。”黄蓉面上一派淡定,心里却不由疑惑,如今宋蒙之战迫在眉睫,即便是旧识也断不会在这种时候贸然前来,这其中难道……
      “黄帮主有所不知,那蒙古来的姑娘还提到了郭大侠的结拜异弟杨康,”见黄蓉不动声色,鲁有脚猜不到她的心思,只好又道,
      “黄帮主是不是要去见见她?”
      蒙古女子?
      是华筝……
      黄蓉脸上的笑霎时凝固住。她没想到再听到杨康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是和华筝一起出现的,
      “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见她。”黄蓉已经感觉到事情的非比寻常。当日她与穆念慈相交一场,关系甚密,因不忍见她因情神伤,又知她离不开杨康,便赠她假死药,以备她日后脱身之用,岂料她对杨康用情至深,不忍弃他而去。之后杨康败走花拉子模城,回到牛家村便与穆念慈一心一意过活,也没有再生枝节。但当日欧阳克之死始终是二人心上的结。杨康嘴上不说,心里也清楚欧阳锋迟早会来报杀子之仇。而穆念慈更是对此忧心忡忡。直到那日欧阳锋找上门来,二人料定在劫难逃。杨康经过与郭靖一战,对生死早已看淡,倒也并不在意,但穆念慈岂能见他白白送死,临走前哄他喝下混了假死药的酒,那欧阳锋虽然武功盖世,但此时已是疯癫之人,那一掌虽有千钧之力,但却未伤及要害,杨康因此保住一命。
      但也因为这一掌几乎震毁了他全身筋脉,穆念慈不懂医理,只得将他悄悄交托给黄蓉带回桃花岛。当然这期间为了瞒住郭靖也是破费周折,但好在他对黄蓉的话向来尽信不疑,而黄药师对此也是未有多言,故此杨康未死一事倒也瞒得严实。
      就是在郭靖黄蓉二人离岛的数日前,杨康正好伤愈只身回到中原。黄蓉料他定会去寻杨过母子,却未想到华筝会提到这个在世人眼中早已过世的人,
      “那姑娘就在城外,黄帮主你身体不便,要不还是让我去会一会她,把事情问明白了……”
      “不,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黄蓉心有疑虑地摇了摇头,“帮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罢,”她说完,思索了一会儿,蓦地想起什么,又吩咐了几句,“这件事,先瞒着靖哥哥。他如今的身份特殊,实在不能再为这种事情烦心。”
      鲁有脚嘴上连连称是,但还是不太明白这已经死掉的杨康怎么叫黄蓉如此紧张。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郭靖驰马出城一事黄蓉并不知晓,所以当鲁有脚看到有不少饥民从南门涌进来时便以为守备擅离职守,刚想去呵斥一番,未走两步,就望见城门下的守兵跑来报饥民入城之事。鲁有脚熟知郭靖为人,又听说有腰牌为证,便更不好再说什么,当下便要向那守兵要回腰牌,
      “现在是两军交战之时,就算有通关的令牌,也要盘查清楚,你们听到没有。”鲁有脚站在城边一边看来玩出城入城的人,一边向手下弟子交代,“当下是非常时期,万不可掉以轻心。”
      正说着,那边回去取腰牌的士兵已匆匆忙忙地奔回来,“糟,糟了,鲁长老,那腰牌……”
      一听那士兵说得如此慌张,鲁有脚不由一惊,慌忙扯过他,“你说腰牌怎么了?”
      “方才小的回去拿郭大侠的腰牌,那腰牌本就放在小的手下一个兄弟腰上,可,可一转眼就不见了,小的……”
      “什么?!腰牌不见了?”纵使鲁有脚也是见过风浪之人,听到这消息也不禁大惊失色。通关腰牌丢失,这事可大可小。若只是一般的鼠窃之辈也就罢了,怕只怕……
      “你们可找清楚了,是确实不见了?”他把那吓得哆嗦的士兵拉到一边,低声问他,“饥民进城时你们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鲁长老,兄弟们都知道弄丢令牌是掉脑袋的大事,个个全慌了神,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你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那士兵也知道自己的失职可能会招来多大的灾祸,他守城多年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手下人却闯了天大的祸,这要他如何向上面交代。
      “你先莫急,此事不便张扬,你们先回去守好城门,如有发现行迹可以之人马上回来禀报,城内有我们丐帮弟子四下打听,想必那贼子跑不了多远。我们里应外合,先找回令牌再说。”鲁有脚心里虽急,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这一日下来已发生太多事情,黄蓉要处理蒙古女的事情,郭靖也不知去向,现在通关令牌又无端丢失,这一件接着一件接踵而来,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自鲁有脚离开后,黄蓉便径自到了城外,那一队蒙古人见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放她过去。这一对蒙古人个个衣着不凡,恐怕并非普通侍卫。虽然黄蓉已事先猜着那蒙古女便是华筝,但也实在想不透她此刻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莫非那杨康还不知悔改,又想兴风作浪?……
      黄蓉未走几步就看见人群中那一身枣红的华衣女子,一年未见,瞧她的头饰衣着都已大有不同,想必已嫁做人妻。黄蓉远远望着她,收起先前的一脸愁容,换上笑颜缓步走去,
      “华筝公主,别来无恙……”
      那蒙古女子听到她的声音,忙转身回头迎她,“黄姑娘…,不,现在该是叫郭夫人了.”
      两人分别一年,再见面时亦不是当初天真娇纵的小儿女,想想曾经初识之时的种种,皆已释然.华筝见黄蓉怀有身孕忙上前扶住她,二人相识一笑,竟有说不出的亲密,
      “叫我蓉儿便是了,什么郭夫人的,岂不是生分了.”黄蓉挽住华筝的手臂,又抬头向周围看了一眼,“你的来意我已听说了,你现在的装扮不方便入城,待我为你准备些汉人的衣服再随我进去。”
      “蓉儿,你听我说,”华筝知道她是顾忌隔墙有耳,便示意其他人全数退下,“这件事刻不容缓,但我又不能在此就留。我这次来就是要提醒你们,杨康可能未死。而且,大哥他们想借杨康来对付郭靖,…”
      “杨康未死?”黄蓉当下心中一片了然,但她仍故作惊讶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当日我与靖哥哥回到牛家村时,他已丧命在欧阳峰掌下,穆姐姐断不会骗我们,”
      “我也正好奇此事,”华筝不疑有他,慌忙借着解释,“我在西域听到宋蒙要开战,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中都,听说这一年间有个金人投入二哥帐下,先前我倒也不觉得奇怪,但后来偶然说起这个人,四哥才告诉我说这个人当初是完颜洪烈的心腹,这次投靠我们,就是要回来找郭靖报仇。”
      华筝说到这里,黄蓉的脸色已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握住华筝的手,神色阴沉地问她,“那你是如何知道杨康未死的事情?”
      “这也是那金人为向二哥示好透露出来的。二哥开始也只当他是一派胡言,但不知为何后来竟也信了他,现在正派人四处打听杨康的下落。”
      经华筝这么一番解释,黄蓉对事情的始末大致了解了七八分。这金人是冲着郭靖而来,不过,他既然是完颜洪烈的心腹就应该知道当日兵败之时,是杨康背叛了完颜洪烈,他此时为复仇而来,若让他找到杨康,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黄帮主…黄帮主…”黄蓉本还想再问什么却突然听见有人唤她,回身一看,原来是彭长老座下弟子。
      “黄帮主,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郭大侠在牛家村受困于蒙古兵,速去救援。”黄蓉一听与郭靖有关,又闻‘牛家村’三字,不禁一阵恼火。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跑到牛家村去。
      但待她将手中东西展开一看,也顾不得华筝就在边上,猛地抬手将那小乞丐拎到面前厉声道,“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把这东西交给我便走了,我们拦不下他,……”
      “那人可是长得白净清秀,俊逸不凡,眉宇间贵气逼人,处处有高人一等之感?”黄蓉说着话的时候,尚未觉得自己已将那物什捏得粉碎,直叫旁边的华筝心惊不已,
      “正是,正是,莫非黄帮主认得那人……”小乞丐从未见过黄蓉这般神色,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帮主叫她如此动怒,只见黄蓉将那东西狠狠掷到地上,“去!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敢跟我装神弄鬼,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
      “蓉儿,你这是……”
      “华筝姐姐,今日蓉儿怕是要失陪了,你的好意我会转告靖哥哥,但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黄蓉气闷地盯着地上的东西看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气来,这才对华筝好言道,“现下两国开战,你能千里迢迢赶过来,蓉儿和靖哥哥都不胜感激,只是江湖旧账缠身,实在不能与你久聚,你千万莫怪蓉儿,”
      “我哪能怪你,”华筝冲黄蓉婉然一笑,不舍地搂了搂她的肩膀,“你将为人母,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郭靖那里的事,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这恐怕…,以现在宋蒙对立的立场,要你去太不合适了。”
      “我好歹也是公主的身份,他们总会忌惮一点,你放心,我定将人完好无伤地带回来。”她说罢,向身后的侍从耳语了几句,待那人退下,华筝又道,“这一别,不知又要何时才能再见,…”她说着,不禁有些黯然,这些年的四处奔波已让她愈发成熟稳重,但故人相见却还是忍不住神伤,
      “等战事结束了,我定与靖哥哥回大漠看你。”看到华筝如此,黄蓉也不由有些动情,便柔声安慰了她几句。但她的心思都挂在尚在牛家村的郭靖身上,人又是疲惫至极,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直到华筝走后,黄蓉都一直看着那个刚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东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把那东西重新捡起来,擦干净了才渐渐显出原本的模样,原来竟是一张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
      “当年那一刀,还嫌扎得不够深么,……”
      黄蓉想起当初在桃花岛,昏睡了近数月的他一醒来就被自己逼着发下毒誓,那个要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郭靖面前的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
      而那个男子始终都是含笑望着她,仿佛看穿了一切那般。一个毒誓对他这种人来说算什么呢。而自己又何苦一再逼迫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郭靖的康弟么,

      那将人皮面具送来的人自然就是郭靖心心念念始终不曾放下的义弟杨康。不过他也知道黄蓉见着这面具大概会气到跳脚,与其再受她嘲弄,不如干脆避而不见,也省的耳根清净些,
      当日他死里逃生已是万幸,这次回到中原便是要寻回杨过母子,待一家人团聚之后再做打算,岂料这其中又横生波折。他初入中土就接二连三遭人暗算,而杨过母子亦不知所踪。好在他为人机警,好几次险象横生也让他化险为夷。杨康不比郭靖,他素来是有仇必报之人,从前如此,现在改了杀性但脾气却依旧硬得厉害。想他当年大权在握之时何等威风,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所以他一摆脱那群杀手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谁知又在牛家村遇到了郭靖,
      这傻子和当年丝毫未变,仍是一味地信着他,护着他。杨康有理由相信,即便再重来一次,郭靖还会受他一剑,还会跪在地上求他回头,还会说他永远不会恨他,
      但那些,有什么用呢。
      郭靖不过是个被责任压着的人,对他的,只有责任而已。
      有好几次杨康差点就想问他,如果没有他娘,没有两家人结义之事,他是不是就不管他了?
      杨康见着郭靖如此宝贝那匕首,心中已是大乱,如今再想,心里更是莫名地一阵酸痛。若是他还能像当年那样简简单单地唤他一声大哥,便也好了。
      他原就心绪不定,将那东西送给黄蓉后就要离开临安城,哪知城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四处的城门都如临大敌一般,杨康卸下了面具后,样貌身姿处处都不比常人,尤其是丐帮中人还有不少是见过他的,想避人耳目怕是不易了,
      他刚到城门下就看见鲁有脚神色肃然地在盘缠路人,杨康转身欲走却不知被谁猛地撞了一下,他警惕惯了竟无意用了内力,硬生生地把那人震开,只听那人“哎呀”叫唤了一声,什么硬物‘咣当’落在地上,
      杨康还来不及去看那人就已经注意到地上的东西。那硬物在日光地下格外眨眼,再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个令牌……
      那人见杨康盯着令牌,起身就要来夺,杨康看他不过是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又如此紧张这个令牌,心下好奇便一把抢了去,执在手上道,“这东西是你的?”
      “快将它还我!”
      杨康上下端详了那人一番,这少年模样不差,甚至算的上是俊俏,一双眼睛更是炯然有神,但再细看他的五官便知道他并非中土人士。杨康早先与蒙古人有过接触,一看便知这是个蒙古少年。
      “这东西不是你的,我为何要还你。”杨康躲了他几招看出他并无武功,又看他满脸污泥样子滑稽得很,便想逗逗他,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说是我的你不信,那我说是张三李四的,你便信了?”少年自知不敌,但又怕把丐帮的人引来,只得好言道,
      “大哥哥,你将它还我,定有你的好处。”
      “那你又如何知道,你许我的好处,便是我想要的,”杨康勾起嘴角,嘲弄地笑着问他。
      那少年不知杨康从前就是随意许人好处之人,花言巧语更是信手拈来。杨康心里一阵好笑却也并不去点破他。少年端详了他一阵,这才明白这人根本是在故意戏耍他,
      “你这分明是在有意刁难,”少年担心再纠缠下去脱身无望,心一横又要去硬抢,这才刚要挥拳打向杨康,整个身子却不知被谁一下子提了起来,
      “好小子,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少年还未回过神来,那从背后袭来的人已高喊起来,“快告诉鲁长老说那偷令牌的小贼已抓到了,”
      “你……!”少年大惊却始终挣脱不开那人,一眼瞥见站在旁边还未离开的杨康,灵机一动,冲着他大叫,“大哥哥,你带着令牌快走,莫要管我了,”
      杨康没想到这少年临危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但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把他也牵扯了进来。那捉住少年的城门守卫当下警觉地望向杨康,看见他正抓着令牌果然信以为真。杨康心里苦笑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那少年只是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偷笑,杨康被他这般算计却也不动怒了,只是若将丐帮中人引来,自己的下场绝对比这少年更不如。他一想到这里,当下出手攻向那守卫。他出手一向狠绝,那守卫挡不住他的杀招,手下一松,少年趁势抓住他的胳膊猛咬了一口。这手段不见得高明却用得恰到好处,
      杨康虽然功夫不高,但对付这种城门守卫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从那人手里抢下少年,纵身一跃便已跃上城墙,那人不懂轻功,只得眼看两人自手中溜走,
      “哪里走!”
      这里刚要脱身,杨康去却忽然感到背后凛然一凉,他侧身一挡。手里的少年已被人去一把抢了过去,
      他定定地落在城墙上,朝那人细细看去。原来竟是故人……
      “鲁长老,许久未见,身手不减当年啊,”此番为他看到,杨康倒也不担心,反而笑得洒脱起来,
      鲁有脚在城下听说找到了令牌便立刻往这里赶,正巧看到那守卫拦不下杨康,这才慌忙出手。待杨康站定后,他才犹如雷击般顿时愣住了,
      那般张狂傲气的笑容鲁有脚怎么会认错,
      但若不是认错了,这已经过世一年有余的人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
      杨康心知鲁有脚这下该是吓坏了,掌中一得力,指尖内力暗暗聚合,旁边的少年则悄悄退了几步,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藏在袖里,
      “鲁长老这是不认识在下了?”杨康眉梢微挑,嘴角的笑更是明艳,“我们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吧,”
      那鲁有脚绕是再见识过人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死而复活,还是自己白日见鬼。杨康看他神色犹疑,颇是不信,忽地抬掌向他攻去。这一招,自然就是当日梅超风传授他的九阴白骨爪。
      “当真是你!”杨康此招一出,便由不得鲁长老信是不信。他的抓风阴狠且凌厉,虽内力不足但杀伤力却是不可小觑的。鲁有脚慌忙出手迎敌,却未看见那少年扬袖一洒,顿时满目的灰尘扑面而来,他忽感双眼一痛,不禁倒退数步。那杨康顺势抓起少年跃墙而出……
      “这……这…”待鲁有脚的双目渐渐看清了东西他才恍然大吼,“快,快拦下他们。”、
      鲁有脚的这一声让城门下顿时混乱一片,哪里还有心思去追那二人。等众人追出城外,杨康与那少年早已不知去向。
      “这,这可如何是好……”一想起当年杨康的种种作为,再想他今日携令牌而去,还不知想拿这要命的东西如何为非作歹。
      而就在鲁有脚忧心之际,那立在城下良久的西域番僧早已定住此处。他身边一双少年,一个白衣如雪,面目秀丽,另一个身材健硕,长相粗犷。这僧人瞧见城下人乱成一团,忽而冷笑一声,
      “这小娃娃倒是有点本事,”
      “莫非师傅想……”那白衣少年不仅生得模样乖巧,心思更是缜密过人,现下听师傅这么一说,便忙接口道,“就是不知他是不是练武的好材料,”
      “这有何难,待我去试他一试,”一边的魁梧少年朗声一笑,就要追出去。白衣少年出声喝住他,“达尔巴,切莫冲动。你那些本事怕还敌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人,”
      “师兄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少年虽极不愿意却也乖乖退了回来。番僧合掌默念了几句经文,再睁开眼时,一身浑厚的真力已充盈全身,他两足一蹬就直上城楼,原本立足的地方已踏出两个深过半寸的脚印。
      少年不及他这般功力,但纵身一跃也跳出数米之高。两人在城墙上身如轻燕,皆有一身不俗的修为。
      “先随为师去看看你们的小师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