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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我宁可自由 她竟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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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有些着恼,不明白眼前的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寻芳客与青楼女子的一夜梳拢,她好不容易才狠下绝心,要以身侍人,以色为生,这人却在一番轻薄后,说今夜不会要她,以为他真的只想听曲论琴,突然又是亲吻又是搂抱,然后又说不是故意?
到底是瞧不上自己?还是有其他图谋?
还是,只不过想来戏弄一名青楼女子?
一直没听见花语出声,慕容瀖回过身,看到的就是她依然立在柜子前,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相当冷淡。
慕容瀖带着歉意问:「姑娘莫不是生气了?」
花语直视着他,唇边一抹淡淡笑意,「怎么会呢,爷,您是今晚的恩客,花了三千两银子的,您想要怎么做,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您想要这身子就可以要,想要听一夜的曲就可以听,想要戏弄玩耍都可以,奴家没资格生气。」
慕容瀖听出了一丝丝凄凉的怨意,心里有些难受。
「姑娘莫要如此说,我是真心为方才的行为道歉。」
「爷对着一名青楼女子道歉?」花语轻笑,「花三千两银子来道歉吗?奴家实在愧不敢当。」
慕容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反常,梳拢是身为花魁最重要的日子,本就应该软玉温香抱满怀,偏偏自己实在不是寻芳客……,却又掩不住那怦然心动的感觉,才会衍生出种种反常,竟被误以为存心戏弄。
至于那三千两银子,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根本不是自己跟着众人抢花魁,实是江老板的恳托,这才不得不……
「我絕對沒有戲弄姑娘之意,還請不要見怪,」慕容瀖嘆口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花語姑娘請過來一坐,慕某有事請教。」
聽到請教,花語心中升起一絲驚惕,莫非,他還是想問當年之事?
罷了,想躲也躲不掉,若這人真是有所圖謀而來,她也只能應變了。
花語坐下後,主動為他倒茶。
「爺,請喝茶。」
慕容瀖把茶杯握在手中,輕聲問:「還生氣嗎?」
花語盯著手中的茶,清清淡淡回道:「爺說笑了,奴家不過是一名以色侍人的青樓女子,怎麼會生客人的氣?要知道,客人都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慕容瀖很想鄭重說明自己真的毫無戲弄之意,不許她說出如此輕賤自身的話,可是……他不敢再有其他動作,他能聽得出花語那受傷的情緒,總是他方才的行為太過唐突了……
他眼中升起心疼和內疚,沉默了一會兒,才問:
「姑娘曾考慮嫁人嗎?據我所知,有許多人愛慕姑娘,就算是嫁人為妾,總比留在青樓要來得好。」
花語沒什麼表情,眼眸暗暗離離的,讓人看不清心思,她啜了一口茶,回道:「與其嫁人為妾,不如留在青樓,我喜歡自由。」
自由?
慕容瀖乍聽之下一愣,她竟然覺得留在青樓比嫁人自由?
在這個女人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的年代,她竟然不想為人妻妾,想要自由?
「姑娘剛才也說過了,青樓是個以色侍人的營生,何以妳會覺得自由?」
花語笑了,不是真心,只不過是一種應景的淡淡笑容,就好像是禮貌性的保持微笑。
「自由,是一種感覺罷了,在這裡自有一方天地是屬於自己的,即使是以色侍人,也好過被同情被憐憫,也好過嫁人為妾之後,得不到夫婿的寵愛,只能關在屋子裡,終老一生。」
這還是慕容瀖首次聽到這種論調,原來,不是每個女子都以嫁人為首要人生目標子,他還以為,青樓女子會更希望被贖身,離開這種地方,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寧願留在青樓。
他想起江老闆的懇託,因此再次詢問:
「如果有人想要為妳贖身,娶妳入門,妳也不願意嗎?」
「不願意。」
「即使那個人是真心相待,妳也不願意?」
花語搖搖頭,「不會有誰對誰真心相待,這世間都只是紅塵遊戲。」
慕容瀖蹙著眉,又問:「姑娘何以如此說?」
花語又笑了,這次是真心的,帶著一絲嘲弄,「男人可以娶多少妻妾?又能真心愛哪個?倘若真心愛著誰,又怎會妻妾成群?對女人來說是一輩子,對男人而言,不是遊戲是什麼?」
慕容瀖啞然,他自己只有一妻一妾,自幼與妻子青梅竹馬,情深篤堅,還真沒想過要妻妾成群,那妾室還是妻子堅持為他娶進門的,所以他頗能明白花語的意思,可是……
他還是試圖想要說服她,「姑娘的思慮倒也不無道理,但或許那人對妳甚是真心,不會妻妾成群,妳何不給自己機會尋覓良人呢?」
花語不明白他問話的用意,難道是他想要為自己贖身?
可是除去方才戲弄的行為,明明看起來無意,那到底為何一直糾結這問題?
她疑惑的瞧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幽幽的說:
「謝謝爺的關心,奴家就算是嫁人,也只能嫁人為妾了,我無意成為別人眾多妻妾之中的一個。」
慕容瀖也隨著站起來,「可是,青樓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姑娘妳……」
「爺,已經入夜了,」花語溫婉的說:「今夜,爺既是不讓奴家侍候,那麼奴家帶您到別院休息,慕容老爺這邊請。」
說罷,花語款款走向門口,很明顯不想再繼續此話題。
慕容瀖沒想到此番任務竟然草草結束,而且是鎩羽而歸,難怪江老闆一臉苦惱,非要請他來做說客不可,這位花語姑娘的思維確實非尋常女子能為,看來,只能辜負江老闆的一番心意了。
他嘆口氣,慢慢踱了出去。
花語立在門口,面容無悲無喜,她真像是那水中蓮,濯清漣而不妖,明明身在青樓,卻一點也沒有想要討好賓客,沒有擺出柔媚的身姿嬌纏,沒有鶯聲軟語相伴,就那樣高潔淡雅,無求無欲似的,怎麼會適合在青樓?
自由?
慕容瀖忽然有些懷疑,她是真的想要自由,還是別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