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醉到出现幻觉 這名字都刻 ...
-
大树下的男子,穿着青色衣衫,做小厮打扮,凄凄凉凉的拿着酒壶,有时喃喃自语,有时大声嘶吼。
「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为什么妳一定要牺牲自己……」
「妳到底为什么?妳怎么就选择作贱自己……」
「妳不明白吗妳就是不明白……我…我……我那么……」
「妳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知道,可是小公子不是妳一个人的责任,妳不该活的得那么辛苦,为了他,妳甘愿留在青楼,为了他,妳竟然愿意陪男人过夜……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允许妳这样作贱自己……」
「柳心语……妳离开春心楼好不好……柳心语……我求求妳……」
张必风朝大树下冲了过去,是因为一开始听见了那个名字,待得更加靠近,却听见男子那些悲切无奈的自语自语,他心头□□难息,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急切的问:
「你说的人就是花语姑娘吗?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说的小公子又是谁?她是为了谁留在青楼……」
青衣男子正是那名叫阿德的小厮,无法劝说花语离开春心楼,他既痛苦又愤怒,正在河畔借酒消愁,忽然遇到这人抓住自己的手,顿时酒醒,心中生起警惕。
糟了,方才的话,竟被人听了去……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不但甩开张必风的手,还推了对方一把,故意怒气腾腾的说:「老子在这里喝酒,你吵什么吵?」
张必风急急的问:「你刚才说花语姑娘有什么苦衷?」
「呸,什么花语姑娘,我根本不认识。」
「你莫要骗我,花语姑娘的闺名就是柳心语,你明明……」
阿德怕他再纠缠下去,撒泼的说:「老子高兴胡言乱语,你管得着吗?什么柳心语,我根本不认识。」
拿起酒壸,阿德巅巅倒倒的沿着河畔走去,边走边怒骂:「喝个酒也会遇到神经病纠缠,真扫兴。」
張必風想要追上去,李三公子拉住了他。
「張兄,你這是怎麼了?那人看起來就是個醉鬼,你該不會醉到跟一個醉鬼犯糊塗吧?」
張必風有些心急的解釋:「你沒有聽到他一直喊著柳心語嗎?柳心語就是花語姑娘!」
「我沒有聽見啊!」李三公子有點喝茫了,還真沒有仔細聽。
「你真的沒聽見?他還說花語姑娘是為了什麼小公子才去的青樓。」
「我當真沒聽見。」李三公子指著他笑了起來,「張兄,我看你是喝醉了,才生出幻覺,那人都否認了,還罵你神經病,你莫要再繼續糊塗了。」
張必風用力甩甩頭,一臉認真,「李兄,我沒有醉,柳心語這個名字我是絕不可能會聽錯的……我對她……」
李三公子攬住他的肩,笑嘻嘻的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愛慕她很久很久了,這名字都刻入你的心,你的骨了,對不對?」
「對對對,我的心我的骨全是她……」
「所以啊,你絕對是醉到出現幻覺了,別鬧了,咱們回去了!」
「李兄,我沒有……」
不再理會他氣急敗壞的解釋與認真,李三公子硬是拉扯著他往回走。自己是喝茫了,不成想,這人醉到都幻聽了,可見酒量太差。怕他再繼續呆在這兒會發酒瘋,還是先把人送回去要緊。
而原本應該芙蓉帳暖度春宵的愛蓮院,卻安靜無比。
已經將藥箱收好的花語,按在櫃子上的手,有些輕顫。
她不明白慕容瀖問話的用意,以及目的。
她絕不能讓他察覺自己的不安。
就在她思索著如何回答的時候,慕容瀖始終看著花語的背影,剎那間,覺得那背影是如此單薄瘦削,即使披著紅色罩衫,即使想要營造喜氣的良氛,不知怎麼,他感受到的卻是一種憂愁的淡淡哀傷,那哀傷就像是紅色罩衫之下的白色衣裳,是那麼純淨的蒼白。
沒等到花語的回答,又見她一直站在櫃子前似乎不想轉身,以為她是不想再回憶從前的事,慕容瀖走了過去,在她身後輕聲的說:
「若是不想回憶,那就不要再想了,我也只是問問。」
花語一怔。只是問問?真的只是問問?
她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來探查真相的就好。
她的身形動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依然是垂首低眉。
「是的,爺,奴家確實不想去回憶……,謝謝爺的體諒。」
看著她清麗白晳的臉龐上,說話時,那對眼睫毛又輕輕顫動著,慕容瀖只覺得內心某種不明的情愫又被攪動了。
他情不自禁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好,那就不去想了,嗯!」
「謝謝爺!」
慕容瀖很希望能看到那對眼睫毛之下的清澈明眸,他很喜歡她在彈琴時,眼裡晶燦的瑩光,黑亮亮的透著喜悅滿足,可是今晚的相處,花語總是這樣低著頭,極少與他正面迎視,即使是現在兩人如此靠近的說著話,她依然是垂首低眉。
慕容瀖伸出右手緩緩抬起她的臉,曖笑問道:
「妳怎麼總是低著頭?」
忽然被迫與他對視,花語有些緊張,漆黑如墨的眼睛如驚慌的小鹿,眼睫毛顫動不已,顯得有些無措。
即使是已經進入春心樓兩年有餘,可接待的客人一向彬彬有禮,撫琴、品茗的時候,仍然保持一定的距離,今夜,還是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近,方才兩人在床塌上不小心碰觸,現在又和對方氣息如此靠近,饒是一向清冷安靜的花語,此刻心中也不禁急促的怦跳著。
慕容瀖如願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水波瀅瀅,卻也看到了她的緊張和不安,他知道自己應該鬆手,不該讓人家小姑娘誤以為存心戲弄,卻竟然鬼使神差的,俯下頭就吻住了那顫動的眼睛。
那溼溼熱熱的唇一貼上眼眸,花語有些驚嚇的「啊」了一聲,身子立刻往後退想要躲開,但後方是木櫃,後退的力道大了些,背脊撞上了櫃子。
慕容瀖本能反應手一伸,環住她的腰,想要護住她,這一下子,四目相對,都是驚愕。
他回過神,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右手還撫著人家的臉,左手攬上人家的腰,而方才……方才……還親了人家的眼……
慕容瀖立即鬆開,馬上轉過身走回桌前,兩隻手乖乖的垂在身側,尷尬無比。
他輕咳一聲,低低的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