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34、第 34 章

　　九公主指婚之事很快传到了贺兰珺耳中。
　　贺兰珺不以为然道，“如何？我说的不错吧？”以为此事揭过的几率更大。
　　没想到又过了几日，皇上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竟在朝堂上当着群臣的面问贺兰祁，愿不愿意和皇族结为亲家？
　　满堂震惊！
　　此事最开心的莫过于九公主，原以为此生无望与贺兰珺结缔良缘，没想到峰回路转，杀了众臣个措手不及！
　　贺兰远手握边境兵权，太后又异常疼惜定国府家的孩子，这要是再和皇家结亲，权势、金钱、人脉都有了。他贺兰祁看似两袖清风，实则还不是逆天了！这怎么还得了？
　　于是别有用心的开始进言：“皇上三思——”
　　贺兰珺一如常态，不骄不躁，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彻夜不归。
　　琼妃为此数落过九公主，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最风流的一个！若是嫁过去以后夜夜不归宿，看她到哪儿哭诉！
　　九公主不是没有担忧过，但是她喜欢贺兰珺啊，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缺点也一并变成优点了。

　　转眼立夏了，定国府除了指婚的烦恼之外，还有随信寄出了平安符给贺兰远，按马程该送到了，然而迟迟没有回信。
　　郭子昂等人说或许是贺兰远忙忘了，忘了回信，以往也有这种情况发生。
　　“但愿如此吧。”
　　五月石榴花开了，火红的花朵为郭子昂的院子添了色彩。
　　去年启湛吃了石榴后埋了石榴籽，明明是没地扔随手埋下去的，被发现了还嘴硬道是故意的，为了明年给郭子昂一个惊喜。
　　隔年，真的生根发芽开了花。
　　郭子昂院前的大树枝繁叶茂，腾出树下一片阴凉。
　　微风一动，树叶沙沙响。
　　郭子昂煮了盏春茶，幽香沁心脾，放下茶杯的时候发出轻响，一个人的下午，他喜欢泡一壶茶，独享这惬意的时光。
　　斑驳的阳光跳跃在石桌上，其中有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光斑不走寻常路。一开始停留在郭子昂的指尖上，两秒后又跳到了他的手背。随着他拿起茶杯的动作起起落落。
　　看郭子昂没有发觉，那光斑便得寸进尺，跑到他的脖子上去，在他的喉结逗留许久，再慢慢的，往上移。
　　郭子昂被光斑闪了一下眼睛，终于发现有人藏在院子里，抬眼往草丛去，“萧启湛！”
　　一人从草丛中站起，边起身边捧腹大笑，手中握的正是从郭子昂那得来的小镜子。
　　郭子昂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镜子道：“你说自有用处，就是这么个用法？”
　　启湛大步走向他，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道，“送我的就是我的了，你不能讨回去。”
　　他大咧咧坐在郭子昂对面，笑道：“渴死我了，给我一杯？”
　　郭子昂盯着他半晌，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杯子。
　　甘冽芳香的茶滑入杯中，与杯壁碰撞，重归平静。
　　“喝吧。”郭子昂推出一个茶杯。
　　启湛没跟他客气，拿起就喝。
　　郭子昂成功看到他的脸皱了皱，“好苦。”他咂嘴咂舌，凑近了问：“你这有酒吗？”
　　看他那副馋样，定是酒瘾犯了。
　　郭子昂毫不客气道：“只有茶，爱喝不喝。”
　　启湛夺回郭子昂拿走的杯子，眼巴巴的伸了过去，“我喝我喝，再给我倒一杯呗。”
　　其实启湛不喜欢喝茶，也不是异常口渴，但那天他陪着郭子昂一杯接一杯下肚，只要看着郭子昂的脸，就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苦了。
　　郭子昂言谈举止的清淡令他移不开目光，水雾弥漫在郭子昂面前时那种朦胧感令他移不开目光，就连郭子昂说话时嘴巴的一张一合，都令他忍不住想接近他。
　　启湛喜滋滋的想，这果然就是兄弟情谊啊——金山都买不来的情义！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贺兰珺和九公主之事。
　　启湛不解道：“宫人私底下都在传二哥不喜欢这门婚事，你说二哥为什么不喜欢九皇姐？九皇姐的模样可不比青楼女子差。”
　　郭子昂淡淡地，按着外头对贺兰珺的评价道：“男人，都喜欢新鲜。”
　　启湛看似无意的朝他瞥了一眼：“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郭子昂想了想道：“我比较看重眼缘。”
　　启湛问道：“那倘若父皇也要给你指婚，你答不答应？”
　　郭子昂这才抬起脸看向他，觉得他这问题过于愚蠢，“这不是废话吗？皇上指婚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启湛补了句，“你别管这个，就说答不答应？”
　　郭子昂看了他良久，道：“不答应。”
　　启湛抑制住兴奋，“为什么？”
　　郭子昂道：“那能是因为什么，公主们尽管好看，当中却没有合眼缘的……你究竟在乐什么？表情都忍的扭曲了。”
　　启湛大力拍了拍郭子昂的肩膀，“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便一问！”
　　郭子昂瞪着他道：“莫名其妙。”

　　后宫深处，也有一股势力在阻止九公主。
　　仁寿宫殿外花香鸟语，殿内唇枪舌剑。
　　太后一字一言，对皇帝严肃道：“哀家不同意小珺和九公主的婚事。”
　　皇帝这些天来听到反对的声音不少，本是想来仁寿宫求安宁，不料最大的反对者竟在这仁寿宫里。
　　他颇感头疼的揉着额角，无奈道：“母后，朕可什么都没说，旨意也未拟。”
　　太后笃定道：“哀家不管，总之九公主不能许配给小珺。哀家不喜欢那个琼妃，人云亦云，是个软耳朵。她教出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还不随了她的性子！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小珺！”
　　皇帝道：“母后，小九才是您的孙女，您怎么反帮着外人说话？”
　　太后哼道：“她们背后的家族为了什么，哀家还不清楚吗！？再者，阿祁怎么算是个外人，你们以前关系好得如同亲兄弟，如今反倒形同陌路。你啊，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吗？”说到最后一句，她已经攥起拳头捶自己胸口。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气得两眼发黑，胸口喘不过气。
　　皇帝忙为她抚着后背顺气，道：“母后再疼爱贺兰珺，也不该如此盲目。这贺兰珺聪明是聪明，可他不学好，与京师里的纨绔子弟结交，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琼妃的确优柔寡断，小九却未必像母后说的这般不堪，她是个努力的孩子，母后许久不召见她们母女，待见到她，母后兴许会改变想法。”
　　太后这气是顺了点，就是觉得不平，只听她道：“我怕未必。九公主年年都会随琼妃来仁寿宫拜年，哀家注意过，这孩子太安静，拜了个年便站在一旁，实在不会说话。”
　　皇帝轻笑，也不怕太后生气，实话实说，“那是因为您不待见她们。”
　　“哀家对她们的态度算不错了，后宫的女子形形色色，各怀鬼胎，你看那容妃，飞扬跋扈多年，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哀家看了她便发困。还有前皇后姜家丫头……”
　　“好了母后，这些朕都知道，不必一一细数出来。”他飞快打断太后的话。
　　太后却继续说下去，“就是因为她死了，你立启祐为太子，哀家才没说什么。哀家直言不喜欢这丫头，无论是她活着还是死了，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成为你的皇后。可你还是依照诺言，立了她为皇后。”
　　提及往事，皇帝有些疲惫，叹了口气，“君子一言九鼎，母后莫非是想让儿子当个言而无信之人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哀家何曾是那个意思！”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激怒了太后。
　　皇帝原本停下的手又动起来，顺了顺太后的后背，“母后消气。”
　　太后叹息，想是这股气迟迟顺不下去，猛然咳嗽几声。
　　等那咳嗽声渐平复，她逐渐显露出老态龙钟的样子，“哀家活到这个岁数，在你耳边唠叨不了几年了，你不爱听也别嫌哀家啰嗦。”她浑浊的双眼慢慢望向皇帝，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哀家只有一个心愿，善待贺兰氏，他们为我们萧氏牺牲太多了。小珺是个好孩子，应该娶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
　　皇帝的笑容在一点点消融，“至今为止，朕何曾亏待过贺兰祁。母后，您别再说了，朕还是那句话，待您看过小九的表现再定夺也不迟。”
　　气氛像凝固了一样，太后缓缓松开皇帝的手，母子狠起来，眼神愈发一致——冷冽而凶狠。“既然皇帝如此坚持，那哀家便看看，皇帝口中的九公主到底有何种魅力。”
　　“那请母后拭目以待，七日后庆国大典上的天女舞，朕有意换九公主来跳。”

　　皇帝的旨意下得极为仓促，传到太常寺那边，纷纷惊诧不已，这庆国大典的天女舞是重中之重，需得在皇族群臣前跳上足足三个时辰不停歇。领舞的公主更是在半年前就选好了，如今只余七日，竟说换就换。
　　太常寺叫苦不迭，可又能怎么样呢？皇帝旨意都下来了，抗旨是死罪。
　　原先领舞的十五公主听闻半路中被涮下来了，在太常寺大闹一场，还将舞衣剪了个粉碎。
　　太常寺有怒不敢言，谁让十五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况且此事搁谁心里都不好受。只好召集宫中和宫外羽衣坊的织女，抓紧时间赶出一套新衣裙。舞师们更是不眠不夜的教授九公主舞姿，听那练堂中叹息声不断，更是有舞师偷偷发牢骚称从未见过这么愚蠢的学生。
　　让人更加好奇，那紧闭的双门中，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
　　一晃眼，庆国大典到了。
　　天下同贺。
　　余尧国京师出现了万民朝拜的景象。
　　国家富足，百姓安乐。若是在二十年前，想都别想。那时民不聊生，战乱纷飞，旧王朝昏庸暴政，终于有一位救世主站了出来，历经六年征战，推翻暴君统治，建立起余尧。
　　今年正好二十年整。
　　庆国大典群臣可携家属进宫赴宴，定国府派出了贺兰祁、贺兰珺和郭子昂，这一场，可以说他们定国府是主角之一。
　　贺兰祁推断，皇帝约莫会在庆国大典上指婚。
　　贺兰珺丝毫不担忧，他说众臣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没有人会甘心他成为驸马爷。席上与那些纨绔子弟泛泛而谈，谈的十二楼又来了哪些姑娘，有何本领，服侍人的本事怎么样。令坐在他们旁边上了年纪的朝臣频频汗颜，嘀咕：“乌合之众，死性不改！”
　　一来二去，贺兰珺游手好闲、骄奢淫逸的形象更是稳扎稳打，大臣们一看到贺兰珺，便不住的摇头，心里头多想，年纪轻轻的，多半是废了。
　　郭子昂一个人坐在宴席的角落，静待宴会开席。贺兰祁坐在席首，皇子郡主的坐席也离郭子昂较远。不知过了多久，从郭子昂面前走过一男一女，他于凤箫鸾管中听到一个女孩声量不大不小说道：“真不知父皇为何忽然换九皇姐来跳天女舞，如今本公主知道了，父皇哪是为她好，分明是想让她出洋相。”
　　郭子昂随着声音望去，她旁边的男子竖起食指，嘘道：“小声些，莫叫人听见了。”
　　女孩鄙夷的嗤笑一声，目光在他脸上打转，“胆小鬼，听到又如何？她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父皇问起太常寺为何换罗裙，他们提都不敢提本公主，非说是罗裙的大小与九皇姐不合适。”
　　男的看起来更像某家的公子哥，一脸困扰道：“的确九公主的身材要比你玲珑有致些……”
　　话未说完，女孩立马翻脸，两人已走远，后面说了什么郭子昂已经听不到了。
　　群臣入座多时，皇帝携皇后入席，太后娘娘也由凤仪女官扶出，脸上始终笑呵呵，看上去像个慈祥的奶奶。
　　可谁知道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暮霭沉沉，皇宫城楼上的花灯一并亮起，灯光从两边延至太极殿中心。
　　太极殿外水域飘来一朵巨大的红瓣莲花，咚——
　　咚——哒——
　　鼓声敲了三下，之后便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