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31、第 31 章 我给你大哥

　　“阿甄——”
　　“阿————甄——”
　　萧启湛站在屋外，朝着半敞的两扇门内喊，少年清脆的声音已逐渐蜕变得沉稳，随着郭子昂一声：“别吵！就来。”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屋里走出一个深衣少年，枝头杏花的剪影打在他清秀通雅的侧颜上，启湛见他两手空空，问：“我们昨儿挖的蚯蚓呢？”
　　郭子昂指着那颗吊着竹筒的大树道：“埋树底下了。”
　　“那岂不跑没影了。”
　　郭子昂当然不可能把蚯蚓埋地里。
　　启湛到树下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半小腿高的圆木桶，掀开盖一看，里头蠕动着十几条活生生肥溜溜的大蚯蚓。
　　这把启湛乐的，二话不说抱起木桶，也不嫌里头直冲鼻腔的土腥味，“走，我们到大榆河钓鱼。”
　　大榆河在京郊往东五里，河面平静，两岸相距宽，蓝天碧水，河面泛着圈圈涟漪。
　　启湛和郭子昂挑挑拣拣，选了个背光的河岸钓鱼。
　　竹竿丝线鱼钩儿绑上蚯蚓，郭子昂好久没钓鱼了，手早就痒痒了。左肘伸直，向前踏出半步，将竹竿往后，再大力挥出丝线诱饵。河里没有预料的咚一声，郭子昂回头一看，启湛掐着他竹竿上的丝线道：“等等，你绑的饵太大了，鱼吃非得撑死不可，等我切开两半。”
　　说着他从鞋里拔出匕首，手起刀落，从蚯蚓半身快速切下。
　　蚯蚓被切掉的下半身仍蠕动着，虽然没有什么恶心的内脏大肠流出来，但看得郭子昂喉咙一紧，嫌弃的扭过头，迅速的将丝线投进河里。
　　等他双手握着竹竿坐下，启湛已经勾好那半截蚯蚓投了出去并且把竹竿插进他前面的土里了。
　　河面波光粼粼，泛着光遂看不到水底的情况。对面河堤新生的芦苇随风摇摆，白鸟临水而立，突然它站着的那片水域发出异响，原来是启湛拿了块石头打水漂，惊得白鸟扑动翅膀飞走。
　　郭子昂责怪道：“你究竟是来钓鱼还是来玩鸟的？”
　　启湛忙将捡来的石子往身后一拨，“钓鱼，当然是来钓鱼！”
　　“那你就安静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郭子昂在现代的时候也常常一个人扛上鱼竿跑去河边，一坐就是大半天。对他而言，垂钓相当惬意，就算一天不说话只对着一根鱼竿，他也能从中找到乐趣。
　　可他这次结伴前来的启湛恰恰是安静不过三秒钟的类型，一会儿头朝后仰，数着头顶的树叶，一会儿盘着腿撑着下巴，手指焦躁的敲打膝盖。
　　郭子昂被他影响得也静不下心来垂钓，问他道：“你能否安分一点？”
　　启湛：“啊？我没说话啊。”
　　郭子昂道：“你这样动来动去……”
　　“鱼都要被我吓跑了。”启湛截过他的话。
　　郭子昂道：“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启湛指着插在地上的竹竿道：“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郭子昂嘁道：“你说这话岂非侮辱了姜太公，姜太公至少钓到了周文王这条大鱼，你呢？”
　　“我不需要，我比那姜太公好运，生来离皇室最近，父皇肯定能看到我的才能，继而为他所用。”
　　“什么才能？挖蚯蚓的本领吗？”郭子昂挖苦他道，前天下过一场雨，正是蚯蚓出没之时，他们今天用的蚯蚓全是启湛挖出来，左手一条右手一条，还跟他胡扯蚯蚓也有七寸，在它的尾巴。郭子昂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挖蚯蚓能挖得这么开心，又不是挖到了宝。
　　“那叫什么，掘地三尺挖地龙。真龙宝座只能有一条天龙，什么海里地里的龙都是赝品。我帮天龙解决这帮乌合之众，难道不该也是一种才能吗？”
　　郭子昂看着他半晌，不以为然的回了头道：“我算是发现了，姜太公的确有一点比不过你。”
　　“是什么？”
　　“你比他会吹牛皮。”
　　启湛道：“那姜太公得志时七老八十了，不如我年青力壮，哪一点好了，值得你夸他？”
　　郭子昂道：“就冲他名垂千史，最后封了神。”
　　启湛道：“神又如何？阿甄，我也可以变成神保佑你啊。”
　　郭子昂白了他一眼：“荒诞无稽，这世上根本没有神。”
　　“有，战神！”启湛猛地站起，“只要我成为战神，便能保护你们，保护整个余尧不受外族侵扰。阿甄，只要你信，这世上就有神，神活在人的心里。”
　　郭子昂从未想过有一天启湛站起来会这么高大，大约和他坐着有关，又或许是启湛突如其来的一番豪迈壮语，令他产生了错觉。郭子昂一愣一愣的仰望他，听着河岸吹来如同浪潮一样的声响，以及……
　　“动了动了！鱼咬钩了！”
　　启湛大叫拉竹竿，这可是条大鱼，在河里与他两相抗衡。启湛还不信了，用力一甩，丝线甩了个弧度，与此同时，一条鲫鱼跃出河面，水珠在阳光下耀眼十分。
　　郭子昂看了看自己这边毫无动静的竹竿，心想：“的确，他的运气好的一批。”
　　夕阳西下，火焰般殷红的霞光披满了天空，太阳缓缓往对岸下落，迁徙归来的候鸟列了人字阵从夕阳前飞过。
　　他们收了竹竿木桶，还有今天的战利品——八条鲫鱼。
　　用木盆装着水养着，由小厥儿先送上马车。
　　启湛和郭子昂一人扛着一根竹竿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启湛想去勾树上的鸟巢，竹竿才伸了出去，被郭子昂的竹竿敲打。
　　“有点公德心，现在正是鸟类繁殖的时期，你想碎掉他们的鸟蛋吗？”
　　启湛慢掂掂的把竹竿搭在肩上，“我当然知道，逗你玩儿呢。我要是把鸟巢掀翻了，你还不跟我拼命？”
　　“无聊。”郭子昂转身就走。
　　启湛追了上去，“阿甄阿甄，你别不开心，只不过是钓不到鱼而已，我的给你啊。我的就是你的，你尽管拿去，要不然我让宫中大厨把鱼烤了给你吃。”
　　“不需要，你带走吧。”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报仇回来，证明不是他技术不够硬。
　　“那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对，你没有生气，你是不开心。”
　　“再废话把你打进河里冷静一下。”郭子昂猛地站定，启湛刹不住脚，差点撞他的竹竿上。
　　他以为启湛能收敛一点，没想到启湛一改往常的嘻嘻哈哈，忽而神态凝重的走到他面前。
　　“贺兰甄，你笑一笑。你对别人笑意盈盈，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冷淡。整天面无表情，还总是威胁我。”
　　启湛说着捏住郭子昂的脸，暗想：糟糕，想都不想就这么做了，突然不想放手了怎么办？阿甄的脸太好捏了，又软又滑还有弹性……
　　“萧——启——湛——”眼看郭子昂神色不善，额间的青筋要呼之爆出的瞬间，启湛嚯地松手，抬着竹竿哈哈大笑往前跑了。
　　从河边闹到马车上，小厥儿还能听见启湛爽朗又相当欠揍的笑声，驾着马车在外问道，“殿下，咱送完贺兰公子回府后是直接回宫还是去晋王府？”
　　启湛掀开帘子道：“去晋王府，开阳的生辰快到了，我给她做一顿烤鱼宴。”
　　开阳要生日了？
　　郭子昂问：“开阳生辰什么时候？”
　　启湛答：“三天后，不过开阳每年生辰都会被皇祖母接进宫，我都会提早帮开阳庆贺。阿甄你问这个干嘛？莫非想送她礼物？”
　　“未尝不可。”
　　启湛巴结过来，打听道：“你打算送开阳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天机不可泄露。”
　　郭子昂回到府中还未到饭点，贺兰珺又在外“鬼混”不着家，贺兰祁被太后传召入宫还未归。只有婆媳二人在偏厅纳鞋底。
　　婆媳二人你一针我一线的缝着鞋垫，看上去有说有笑很是和谐。
　　郭子昂喊了她们一声，不解问道：“为什么不买现成的？”
　　云夫人眉梢眼角尽是笑：“自己纳的鞋底总归是不一样的。”
　　郭子昂更不明白了，不都一样是鞋底，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云夫人对他招招手：“甄儿，过来比比。”
　　郭子昂在她身边的圆凳子坐下，云夫人抬着他的脚裸拿手里的鞋垫和他穿的鞋虚比一下，“大了。你正在长身体，大了点也好。”
　　郭子昂诧异道：“娘，这是给我做的鞋？”
　　云夫人轻柔的笑看他一眼：“是啊，不然还能是谁？你成天往外跑，鞋底磨损的快，外面买的哪有我做的厚实？”
　　“谢谢娘。”
　　云夫人摸摸他的头：“一家人哪来谢字。”
　　桌上散放着其他鞋样、针线等，叶箐穿针引线，手法娴熟，看得郭子昂眼都直了，问她道：“大嫂，你这双给谁？”
　　叶箐微微一笑，眼底温情饱满，“给你大哥的。”
　　“凉州风大昼夜寒凉，我给你大哥做的鞋加了层羊羔毛，这样就不会冻着脚了。”
　　“大嫂对大哥真好。”
　　郭子昂发自肺腑道。
　　叶箐道：“我是他的妻，我不对他好，能对谁好呢？”
　　郭子昂道：“大哥娶到大嫂这样的女子，我都替他高兴。”
　　“远儿有福气娶到箐箐，我做梦都盼着珺儿以后也能娶一个像箐箐一样贤惠懂事的夫人。”云夫人眸中含笑。
　　叶箐笑道：“娘和三弟就别打趣我了，我就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
　　“不，我们说的是真的。”母子俩异口同声，没想到想到一块去了。云夫人和郭子昂各自对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