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30、第 30 章 他在黑漠中

　　“他在黑漠中驰骋，在战场中厮杀。
　　胡杨为他折了腰，孤雁嘎嘎鸣叫。
　　手里一把金错刀，迎娶那胡姑娘。
　　胡姑娘豪放热情，眼中风情万种。
　　可这里不属于他，他该回家了啊。
　　他回望大漠无际，他的家在哪里，原来家在远方……”
　　贺兰远放眼望去，茫茫一片戈壁，望不到尽头。他随军驻扎在凉州以北已两个多月，凉州以北至嘉峪关是通往西域必经之路，近来却常发生游牧小部落抢掠商队货物之事，贺兰远领军驻扎凉州边境，有责任保护与余尧来往的商队，将抢劫货物的游牧族驱赶出去。
　　受他们保护的商队感激他们，会从马驮的货物里头拿出一些多余的御寒衣物和干粮，以求回程还能受到庇护。
　　多的衣物没有，贺兰远让副将分给士兵们，夜里挑灯看书时，只裹着裂了好几大口子的棉被。他常常望“被”兴叹，只恨自己不会针线活，不然也不至于要经常把往外跑的棉絮塞回去。边境物资匮乏，有时候棉被都会供不应求，又岂敢破了就扔。
　　不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个月前。
　　贺兰远眺望着地平线，时不时能见远处狂风沙尘形成的扭曲线条。副将马望兜到他身后，“将军，那几个胡女又来了。”
　　贺兰远目光随之转向马望提及的胡女们，停在其中一名面目姣好，黑瞳卷发的胡女身上。
　　那胡女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报以他一笑。
　　两个月前，探子来报，说西北有一队商队正遭游牧族抢掠，贺兰远当机立断率兵前去围救。赶跑了游牧族后，却发现缩在马车边瑟瑟发抖的根本不是余尧商人，而是几个卷发碧眼的胡女。
　　马望责怪探子，说他余尧人和胡人都分不清，干什么吃的！
　　探子委屈道，“他们都包着头巾，低着脑袋，我怎么知道她们是胡女，再说了赶马的是个中原人，我便以为是中原来的商队……”
　　“马副将，你来看看。”贺兰远出声制止马望，“马蹄的走向不对，这不是从中原来的商队，而是打算前往中原，途经此地反遭劫。”
　　闻言，一个黑瞳女子从人群里抬起脸，审视般的视线在他脸上逗留片刻，又悄无声息的低下头。
　　“带这些胡女去中原？莫不是人口拐卖？”马望皱起眉头，扫了眼蜷缩在马车旁的胡女们，询问贺兰远。
　　“不不不……不是……军爷，误会……天，天大的误会，是这些胡女……胡女的爹娘把，把她们卖给我的……真金白银做……做的生意……”
　　“不是。他说谎。”
　　贺兰远留意到是其中一名黑瞳女子在说话，问：“你会说中原话？”
　　黑瞳女子点点头，她一半脸掩在头巾之下，看不到她此刻的神色。
　　“你叫什么？”
　　“阿媞拉。”
　　贺兰远道：“你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阿媞拉瞟了赶马人一眼，他双颊不断抖动，已经有些慌张了。
　　“是他骗我们说要带我们去中原找活，能给家里减轻负担，我们才跟着来的。可一路我们发现有些不对劲，想逃走的姐妹都被他抓回来，用马鞭毒打。谁不听话，他就打谁。他还用铁链子把我们的脚拷在一起。”她露出脚踝上套着的冰冷的铁链，铁链另一头连着旁边胡女，她用匈奴语和旁边的胡女说了几句，胡女起先还有些犹豫，不知道黑瞳女子说了什么，后又点头同意，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光滑臂膀上的鞭痕。
　　贺兰远微微侧身错开了目光。
　　马望赶开那些眼神直勾勾的士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懂不懂。”
　　贺兰远于心不忍，与贩卖同为可耻的行为是拐卖无知女子。他向赶马人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放过她们，她们既然不愿意，何必强求她们。”
　　“不……不可以……啊军爷……她们都是我……真金白银……”
　　半句话未吐完，马望锃地拔尖出鞘，狠狠道：“还敢说是你花钱买的，你这鬼祟样，有那么多真金白银吗？说！要银子还是脑袋？！”
　　“军军军军爷！！”
　　“嗯？”马望又把剑拔出了一寸。
　　“脑……脑袋！给我……十个脑袋……我我我都不敢……和军爷，军爷抢女人啊……”
　　“什么？怎么又成了我们强取豪夺了？！”马望怒道，直接将剑鞘扔地上了。
　　赶马人是真怕了，见那利器瘆得慌，浑身皮肉直抖，双腿一软就要扑通抱住贺兰远的大腿。
　　贺兰远郁闷的捏着鼻梁，“行了，你走吧，这次饶你一命，以后别再干拐卖人口的事了。”
　　“是……是是，谢……谢军爷……”赶马人被这群士兵围着早恨不得想跑了，此时更是手脚并用爬起，马望见他婆婆妈妈的模样就来气，往他屁股补了一脚：“快滚。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这一脚正踢中红心，赶马人“呀”的一声怪叫，捂住□□跑的飞快。身后士兵哈哈大笑，道：“马副将这一脚踢得稳啊！”
　　贺兰远无视他们的玩笑，对胡女们说：“你们都回去亲人身边吧，世道险恶，别再被骗了。”
　　阿媞拉将他的话翻译给众胡女听。
　　胡女们之间又用匈奴语对话。
　　马望走到贺兰远身旁，小声问道：“将军，她们叽叽哇哇的在说什么？”
　　贺兰远低声回应：“匈奴语，别问我，我也听不懂。”
　　“哦，原来她们是匈奴人啊。”马望似有所悟。
　　看起来她们商量好了，阿媞拉望向贺兰远道：“军爷，她们害怕经此一事，那人还会回去报复她们。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人一看便是小人。”
　　贺兰远道：“不会的，有我们在，他胆子没那么大。除非他不要命。”
　　他胸有成竹说着，手指握住剑柄，抚摸了那柄虎头剑柄，只是轻轻一个小动作，马上被阿媞拉注意到了。
　　她似乎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多谢军爷了。”
　　她向胡女们传达了贺兰远的意思，胡女们也用匈奴礼仪表达了她们的谢意。
　　贺兰远道：“马副将，劳烦你带几个弟兄送她们几个回去了。”
　　马望拍拍自个儿胸膛，打包票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贺兰远拍拍马望的后背笑了，马副将做事稳妥，他一向很信任。
　　这时听到周围有士兵窃窃私语，语气惊诧：“这胡女这么魁梧？竟比咱们将军还要高……”
　　马望啐道：“说什么呢？女子怎么能用魁梧……”
　　“一词”还没说出口，便也被惊住了。
　　方才都蜷缩了下半身，谁高谁矮还真没注意。等到这群胡女都站起来了，才发觉方才说话的阿媞拉站在人群中该是有多鹤立鸡群。这要真的除了魁梧也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了。
　　她确然听到了他们的细语，但又毫不介意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是不是生气了。和贺兰远目光接触，双方各自轻颔首，就此道别了。
　　马望尴尬的握拳咳了咳，“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本来是闹了件大乌龙，贺兰远没放在心上。后来这几个胡女便常来营中报恩，给他们送来食物水源，帮这群大老粗洗衣裳，做饭。虽然语言不通，但相处起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阿媞拉递给贺兰远一壶水，贺兰远友善道，“阿媞拉姑娘，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里是军营，你们来这终归不合适。”
　　阿媞拉道，“将军，是还不信任我们？”
　　“我并非此意……”
　　阿媞拉撑着脸颊，似笑非笑着，“我知道将军对我们心怀芥蒂，将军也不用瞒，但我们真的只是来报恩。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们中原人，明明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什么，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常言道，无功不受禄。”
　　“将军救了我们，这就是功劳。”
　　贺兰远心想，那完全就是个乌龙，阴差阳错救了她们。
　　“而且将军你看，余尧和匈奴交好，两国的百姓不分彼此，不是件好事吗？”
　　“这完全是两码事。姑娘冰雪聪明，怎么会不解我的意思，这里到底是军营，尽是些男人，男人会做什么，我不好妄然定论。所以才说，这个地方不适合女子来。”
　　看贺兰远被逼急的样子，阿媞拉扬着嘴角道，“你们中原人都喜欢咬文嚼字？还是说只有你？将军也是男人，也会有想做那种事的时候？”
　　贺兰远正色道，“我并不是在与你开玩笑。”
　　阿媞拉自顾自言道，“将军守着边境快两年了，可有挂念家中娇妻？”
　　贺兰远剑眉竖起，“阿媞拉姑娘！”
　　“别再叫我姑娘了，将军叫我阿媞拉吧。”
　　贺兰远叹气，“罢了，是我败了。”
　　“我们相识都已经两个月了，将军对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贺兰远猛地退后一步，严峻道：“苍天作证，我从未敢对姑娘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的表情实在认真得很，阿媞拉笑出了声：“我是说朋友，你想成了什么？”
　　朋友……是朋友啊……
　　贺兰远有点尴尬，尴尬于会意错了，曲解了阿媞拉的意思，真……真该打！
　　“将军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既认真又有耐心，匈奴的男人们血气方刚，说一不二，可他们不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贺兰远道：“姑娘莫再打趣我了。”
　　阿媞拉笑了，笑得真好看：“我说着玩玩而已，将军脸皮真薄，连一点玩笑都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