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27、第 27 章 男人都难抵

　　年初四那天下午，启湛就按捺不住跑出宫了。
　　彼时民间的年味儿还没过，两少年并行出街，在长长的红灯笼下穿行。
　　郭子昂出神的望着头上编制成排的灯笼，不知不觉就和现代过年的街景重合，正当纳闷，嘴里被人塞了块糯米糕，他回过神，启湛冲他笑得正灿：“阿甄，这个甑糕真好吃。”
　　郭子昂哦了道。
　　嘴巴嚼动，绵软香甜，红枣味扑鼻，是挺好吃的。
　　在集市上晃悠，启湛总能发现美食。走了几步路，又走不动脚了。他使劲嗅嗅，问郭子昂：“阿甄，你闻闻这是什么味？”
　　郭子昂吸了一口：“酒味。”
　　“什么酒？”
　　“我怎么知道。”
　　启湛道：“真香，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头也不回掀开一家酒肆的门帘，郭子昂只好跟进去。
　　里头酒客云集，三三两两围坐一桌，不光有酒，还有牛肉花生下酒。
　　郭子昂留心了一下，这家酒肆说大不大，没有二楼，更别提雅间了。来这儿吃酒的，多数是平民百姓。
　　难得这种小店还有锦衣公子进来，店小二忙招呼他们入座，“两位公子，来点什么？”
　　启湛的表情别提有多认真：“你们这儿有飘着味的这种酒吗？”
　　店小二道：“我们这儿什么酒都有。”
　　启湛急了，“我是问你有没有飘着味的酒。”
　　店小二道：“公子，我们这的酒都飘着味。”
　　启湛道：“你用力嗅嗅，是什么味？”
　　听他这么说，店小二还真用力吸气，吸得鼻子都皱起来了，“这，好几种酒味呢，我也分不清公子您要哪种呀……”
　　启湛道：“那你将你闻到的酒，各来一壶。”
　　店小二吃惊道：“各来一壶？公子您确定？这一壶有两斤呢。”
　　启湛早就急不可待了，“废话多说，让你拿你就拿。”
　　店小二还在犹疑当中，郭子昂看出了他的迟疑，似笑非笑的说：“你就按照他说的上酒吧，他有的是钱，不会赖账的。”
　　店小二这才道：“那二位稍等，这就上酒。”
　　店小二一走，启湛才悄声向郭子昂道：“原来他是怕我没银子给他，我还以为他看我年少，小瞧我呢。”
　　郭子昂道：“做生意的最怕人赖账，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启湛追问道：“什么原因？”
　　郭子昂抬了抬下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不多会儿，酒全上来了，郭子昂一数，十一壶不多不少，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一壶两斤，十一壶就是二十二斤。不多不多，最多喝完连妈都不认识。
　　郭子昂心中调侃。
　　启湛显然也没想到他闻的酒味里竟就已经掺了十一种酒，他仰起脸问店小二：“你们这里有多少种酒？”
　　店小二道：“整整上百种，喝上三个月能不带重样。”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外面破破烂烂，进了里头却是酒香四溢。
　　启湛乐了，“那你再给我拿一盘花生米上来。”
　　“好咧，公子稍等。”
　　上来的花生米还热乎着，花生皮碾碎，再下锅爆炒一遍，出锅的花生米又脆又香，还带着淡淡的咸味，当下酒料，那真是美味至极。
　　启湛拔开离他最近一壶酒的红布盖，悠悠蜜香飘荡，启湛倒了一碗，递给郭子昂：“阿甄，你也一起喝。”
　　郭子昂道：“不要。”
　　启湛问：“为什么？”
　　郭子昂回应四个字：“喝酒误事。”
　　启湛道：“现下最是空闲，你不喝以后就没机会啦。”
　　郭子昂道：“酒不宜多喝，我劝你也别喝的好。”
　　启湛撇撇嘴，对他这种看法不予一致：“江湖儿女，哪一个不畅快淋漓痛饮几壶？”
　　郭子昂道：“可你也不是所谓的江湖儿女。”
　　“就因为不是，才想尝试一番，回宫后我连这种味道都闻不到了。”启湛说完狠狠的喝了一口，登时眼睛大瞪，喜道：“入口绵柔，落口微甜，好喝！是什么酒？”
　　郭子昂道：“三花酒。”
　　启湛道：“阿甄你果然博学，这都知晓。”
　　郭子昂瞥了他一眼：“你这才喝了一碗就醉了？酒壶上不是写了名字了？”
　　刚好酒壶上写着酒名的红纸朝向郭子昂，纸上写了三花二字，而并非郭子昂真那么博学。他不喝酒，只知道白酒、黄酒、米酒、果酒、洋酒……
　　“果然是三花酒，我就说这味儿为何这么熟悉。阿甄，你知道三花酒哪儿最出名吗？”
　　启湛一脸快问我我知道的表情，郭子昂道：“哪儿？皇宫吗？”
　　启湛嘿嘿怪笑：“不对，是桂林！”
　　郭子昂给了他一眼，“如此清楚，你早就喝过了？”
　　“哪能，是你说习武可兼读书，我便多看了几本。不止三花酒，就连女儿红、十八仙的由来我都知道。”
　　还有这种操作……贺兰甄都没有读过这种书，可知这大千世界，定国府的藏书还是太少了。
　　启湛每壶都要尝尝味道，每喝一碗，花生米成抛物线进他嘴里，嘎嘣脆。
　　郭子昂干坐了一个下午，目睹他从一壶喝到三壶，再到七壶，人已经不清不楚，趴在桌上了。
　　七壶酒才醉，这酒量不是盖的啊。
　　要是郭子昂，估计一两斤就不行了。
　　喝醉的人常说自己没醉，启湛同样如此。郭子昂推了一下他，问：“还能走吗？”
　　启湛偏过头来乐呵呵道：“我没醉~”
　　郭子昂叹息，坐了回去，“你是不是傻，我又没问你这个。”
　　启湛眼神迷蒙，“阿甄……阿甄呢？”
　　郭子昂都懒得应和一声了，但瞧他这样子不应他还要继续叫唤下去，便没好气道：“在这里。”
　　启湛抓起的碗：“来，我们喝酒……继续喝……”
　　郭子昂抢过他的碗放下，“我早就说过喝酒误事，你不听我的。”
　　启湛哪听得见他的话，嘿嘿哦哦的卖酒疯。一会儿抓着酒壶灌酒，一会儿往后倒去，终于不折腾了，又重新趴在桌上。
　　郭子昂扶额，招店小二过来，给了一些碎银给他，“劳烦你帮我雇一辆马车，这是雇马车的钱，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小二掂掂重量，发现小费远远超过了雇马车的钱，遂喜笑颜开的收下，替他办事去了，并且帮忙将醉醺醺的启湛扶上马车。
　　郭子昂将酒钱算清，对车夫说：“去定国府。”也上了马车。
　　一掀开车帘启湛扑了过来，郭子昂将他按在座位上，启湛又不安分的闹腾了会儿，不知是不是累了，身体开始往郭子昂那边倾斜。
　　第一次，郭子昂把他扶正。
　　第二次，启湛的头靠在郭子昂的肩上，郭子昂又将他推开。
　　第三次，两人都好好的坐着，突然一个颠簸，启湛的头重重的摔在郭子昂的大腿跟上，吓得郭子昂心脏哐当哐当的跳，心想好险，差一点自家老二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双手钳住启湛双肩，欲把他扶直坐好，使了七分力，纹丝不动。
　　这推开和扶起的受力面不一样，试过便知，推开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提起一个人就比较困难了。郭子昂费了半天劲，自己也累了，无奈地对着启湛的后脑袋道：“你这么沉，前世是铅球来投胎吗……”
　　吐槽完，准备再试一次，上半身半弯，准备动作都做好了。启湛嚯的坐起来，“……铅球是什么……”
　　见郭子昂不说话，凑过去好奇的用食指撩了撩郭子昂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又红了……”
　　完全无知觉刚才因为他的“突袭”，两人的脸有短暂时间蹭在一起。郭子昂浑身寒毛倒立，毫不留情的捂住这个醉鬼的嘴巴：“闭嘴吧你。”
　　到了定国府，郭子昂已身心疲惫。两个下人一人驾着启湛一边的胳膊，哼哧哼哧的进了门。
　　郭子昂让他们扶启湛去客房。启湛歪着脑袋瓮声瓮气道：“我不去客房……去阿甄的……屋里……”
　　迷之沉默，郭子昂坚决道：“扶他到客房，想办法让他醒酒！”
　　另外问了小厥儿在哪里，打算亲自去找他，这才经过前院的小花圃，两队人还没分道扬镳，三个人还有一个醉鬼就被贺兰祁遇上了。
　　贺兰祁眉眼的青筋跳了跳，瞪了郭子昂一眼，沉声道：“跟我来！”
　　郭子昂心想：要遭，怎么偏偏就让贺兰祁瞧见了。
　　他示意下人继续将启湛移到客房，自己乖乖跟了进去，云夫人和贺兰珺闻讯也赶来了，一进门便听到贺兰祁冷着声质问郭子昂：“你和十二殿下喝酒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郭子昂道：“他是皇子。”
　　“既然知道，何故任他喝得烂醉如泥！若是他在定国府出了差错，我看你贺兰甄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郭子昂道：“是他自己要喝的。”
　　“还敢顶嘴！自己去藏书阁，将儒家四书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贺兰珺一听，这不得了啊，单论论语全书二十篇，数下来有上万个字，抄完四本书没半个月完成不了，还得是不吃不喝的抄。便帮着郭子昂劝道：“爹，你也过于小题大做了吧，不过是喝个酒，男人都难抵这一口的诱惑，殿下醉酒也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话还没说完，被贺兰祁凉凉的喝止住：“闭嘴。你也一同去藏书阁，抄上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