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24、第 24 章 各位真是人

　　贺兰珺道：“年末大哥率兵去镇守边关了，还有好些年才能回京。”
　　太后听了不免失望，“哦，小远不在京师啊。”
　　旁边杏色宫装妃子笑道：“母后，贺兰府上的大公子可是当上了大将军，可喜可贺呀，您应该为他高兴才是，这不，还有九年多便能回来了。”
　　殿里却突然静了下来，太后一听到还有九年多，方才还慈祥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妃子自知失言，面露尴尬，暗叫糟糕，一心想方设法补救，脑子却空空，想不出什么好听话。
　　太后更是不想搭理她，目光一抬，发现站在众人身后的郭子昂，问道：“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站在那儿呢？”
　　贺兰祁道：“回太后娘娘，这是犬子，贺兰甄。”
　　“他就是小甄？快，走近些，让哀家看仔细咯。”
　　郭子昂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屈膝跪拜，“贺兰甄给太后娘娘拜年，祝太后娘娘……”话未说完便被太后打断，双手也被她紧紧握住。
　　“快来，到奶奶旁边坐着，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
　　郭子昂受宠若惊，瞟了贺兰珺一眼，贺兰珺微笑着，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谢太后娘娘。”
　　太后瞅了他，还真是往仔细了瞅，忽而感叹道：“都这么大了……”
　　众人不明所以。
　　贺兰祁仍是一语不发。
　　太后拍拍郭子昂的手，又摸摸他的额头，“孩子，你定是很疑惑，你记忆中未见过哀家，哀家却见过你。小珺的名字是皇帝赐的，你的甄字，是哀家起的。”
　　贺兰氏和皇家还有什么深刻的渊源吗？从来没听谁说过。皇帝和太后先后为贺兰祁二子取名，虽然皇帝给大臣的儿子赐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太后居后宫多年，可从不管帮大臣儿子取名这档事。
　　太后自顾自的说下去：“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听皇帝说，你现下是启湛的陪武？”
　　郭子昂以为她要问他的近况，便点头答道：“是的，太后娘娘，我也是太子的伴读。”
　　太后在听到他提到“太子”时，脸色差极了，笑容又隐了下去。
　　为何又不高兴了？难道在太后面前不能提及太子？
　　就在郭子昂以为他踩到雷区，以为太后会大发雷霆，太后的脸色又和缓过来，“开阳也跟着你们一同习武吧？”竟是直接跳过，不谈太子。
　　郭子昂道：“是。”一旁心想，“太后这表情还不够明显吗？连我都看出她不喜欢太子。”
　　太后叹道：“姑娘家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贺兰祁道：“回禀太后娘娘，臣只是教了郡主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
　　太后道：“无论什么都一样，若不是开阳想去，你们说什么哀家都不会答应。”
　　贺兰祁静默，他一向如此，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多数保持沉默。而贺兰珺和郭子昂则静静待着，真把自己当成来拜年的小辈，大人说话之时不便插嘴。
　　被当成空气的妃子喉咙小心谨慎的咽了咽，“……母后说的是，开阳郡主是个小姑娘，就该待在闺阁里绣花……”
　　自带的笑容很是牵强。
　　太后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说“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妃子闭上嘴，心里委屈的想道：“这不是顺着太后的意思说嘛，怎么就又说错话了？”
　　太后看着她心烦，朝她道：“琼妃啊，哀家要和阿祁说会儿话，你带孩子们下去吃果子吧。”
　　存在感极低的皇子公主顿感压力一松，琼妃福了身道：“是，母后，臣妾知道了。”
　　太后又换了张笑脸回头看看贺兰珺，摸了摸郭子昂的脸，对郭子昂二人道：“小珺，小甄，你们也随着吃果子去。”
　　贺兰珺称好，领着郭子昂告退。琼妃和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也相继退下。
　　四下无人之后，太后望了贺兰祁片刻，才叹了口气：“阿祁啊，过来这里坐。”
　　她拍拍身旁的位置。
　　贺兰祁眼盯着地上，拱手道：“臣不敢。”
　　太后道：“有何不敢？让你坐便坐下！”
　　贺兰祁道：“身份悬殊，还望太后娘娘体谅。”
　　太后这才不再勉强他，脸上止不住地失望，“哀家还是喜欢听你喊我殷伯母，怎么自从他当了皇帝之后，咱们两家的关系反而生疏了，明明以前萧府和贺兰府关系密切，情同一家。”
　　“太后娘娘，今非昔比……”
　　“可还记得，哀家曾说想认你为义子？”太后打断他道：“哀家很中意你这孩子，何况答应了你爹娘会照顾好你，可当时你和皇帝四处征战，都没把哀家的话当真。”
　　过去的记忆被勾起，贺兰祁顿了顿，愧疚道：“太后娘娘，臣……”
　　“这里只有我们二人，还要讲究那些虚礼吗？阿祁。”
　　贺兰祁遂改口道：“殷伯母。”
　　太后在听到他这般称呼时，多年的心结忽然一下子就打开了，忍不住垂泪，她忙：“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条路是我选的，谈何辛苦。殷伯母，年初一本该高兴才是。”
　　“高兴……高兴，伯母这是高兴啊。”太后连连擦泪，“你一直不带小甄来见我，我以为你还怪伯母没有保护好他。”
　　贺兰祁道：“贺兰祁没有这么想，那件事不是您的错。甄儿身子虚，且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接近，这些年我便没有带他入宫。”
　　“小甄身体怎样了？可有好转？”
　　“已经大好了。”
　　太后又问：“那云氏为何不来？”
　　贺兰祁道：“内子昨夜守夜通宵，精神不济，我便让她和儿媳叶氏留在府里。”
　　“云氏可还是恨我？同为人母，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否则为何自小甄出世后，这些年都不进宫来请安。”
　　“当年那件事我瞒了她十几年，她一直以为甄儿在宫外行宫小住几月，接回甄儿后也没有多想。”
　　太后摇摇头。
　　母子连心，云氏肯定多少有些怀疑。只是碍于天家的面子装作什么都不知情而已。

　　亭台楼阁一行人穿梭回廊，仁寿宫的宫女领琼妃一行到偏殿，偏殿有两张楠木圆桌，桌上摆放着精美点心、果子共十余盘。
　　贺兰珺不拘礼节坐下，每年都来这里吃果子，吃起果子来也熟门熟路了。
　　他叫郭子昂也坐，郭子昂早膳吃了一点，到这个点胃里也消耗空了，管不了其他人的目光，兄弟二人便吃上了。
　　琼妃只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妃子，虽然育有九公主、十四皇子，过继来的十七皇子，但皇帝妃子无数，孩子也多，这几个孩子不是皇帝最中意的，琼妃无法母凭子贵，在这后宫中处于不上不下的地位。
　　琼妃又只会随声附和着别人的话说，没有主见，更别提讨太后的欢心。
　　那几个皇子公主最大的不过和贺兰珺差不多大，脸上青稚未褪，还是一副少年面孔。
　　见隔壁桌已然就坐开吃，可他们一行却仍站着不动。几人将目光投向琼妃，九公主悄悄拉了拉琼妃的袖子，询问她的意见。
　　琼妃才松口：“都坐下吧，皇祖母给你们准备的果子……”话说出口，戛然而止。
　　说来也颇为可笑，什么为他们准备，知道贺兰珺要来，太后还专门准备了他喜欢的福禄芋圆汤，而她自己的亲皇孙恐怕都只是半路捎上，陪着贺兰两兄弟过来这边吃果子的。
　　这些年太后对定国府几个小辈疼爱至极，一到过年，拉着他们嘘寒问暖，把善意全给了他们，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孙。
　　她心中忿忿不平，斜眼瞟向对桌二人。
　　贺兰珺正在剥柑橘，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剥皮，直到把柑橘的皮剥成绽开的花瓣，再从容不迫的将柑橘一片片掰下吃掉。
　　郭子昂也在剥柑橘，他就没贺兰珺那么多花样了。他垂着眉眼，认真且专注的从中间掰开柑橘，取果肉吃。
　　真不愧是世家子弟，吃个柑橘都有大家风范，可惜少了些武将的魄力，这两个孩子当个文官还差不多，这细胳膊细腿拿得起刀枪吗？琼妃心想。
　　她收回目光，发现身旁三个孩子都扬长了脖子往对桌张望。被她发现后，一个个都用眼神征求她，颇想到对桌去。
　　她心想：反正太后那么喜爱贺兰氏那几个孩子，让他们去结交一番也好，没准还能捞得好处。
　　便颔首同意了。
　　郭子昂正吃着，忽然这桌来了两人，他抬眼一看，是两个皇子。九公主仍坐在原位，只是目光炯炯的望向这边。
　　“你们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贺兰珺和贺兰甄？”十四皇子双手叠在一起架在桌上，好奇问他们。
　　贺兰珺谦虚道：“大名鼎鼎算不上，两位是十四皇子和十七皇子吧。”
　　“你知道我们？”十四皇子指着自己，惊喜道。
　　贺兰珺笑着点头：“自然，宫里的皇子公主没有我不识的，那边坐的就是九公主吧。”
　　“没错，那是我九皇姐。”十七皇子这个大嗓门一起，两桌的人都听到了。九公主听到他们提到了她，羞红了脸。一双明眸欲语还休的望向贺兰珺。
　　郭子昂心想要遭，假装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吃柑橘。在桌子下踢了贺兰珺，让他收敛些。
　　贺兰珺也发现了频频注目的视线，眉毛一挑，笑得风流倜傥，“各位真是人中龙凤。”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十四皇子问道：“你这柑橘皮是怎么剥出花瓣形状的？断口整整齐齐，我从来没见到谁像你剥的这么完美。”他挑起柑橘皮，由衷道：“可以教教我吗？”
　　琼妃却突然变脸呵斥道：“十四！你是皇子，怎么能随口叫人教你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不三不四啊……
　　贺兰珺嘴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郭子昂继续无我状态。十四皇子难堪的来回望望贺兰珺和琼妃。“只是好奇他是如何剥出花瓣皮而已，母妃太小题大做了”这句话在见到琼妃脸色时给吓回了肚子。
　　琼妃脸色又青又红，心里不断骂自己：多什么嘴？本就在宫里难以站稳脚，现在又将贺兰一氏得罪了！
　　九公主眼神着急的在琼妃和贺兰珺二人之间来回转，不知如何是好。
　　贺兰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竟好声好气的劝起十四皇子：“十四皇子，我的名声不是很好，我身上也没有足以让你学习的地方。”
　　郭子昂皱眉抬头：“二哥……”
　　贺兰珺制止了他的话，拿起另外一颗柑橘，又慢悠悠的剥，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