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21、第 21 章 那小少爷也

　　启湛央求了半天，郭子昂就是不松口，他只好暂时作罢。
　　两人走在定国府中，定国府所张挂的红灯笼和郭子昂院门口的红灯笼花样、大小一致，显然出自同一家作坊。
　　启湛在定国府内如鱼得水，跟在自个儿家一样，这边打个招呼，那边答应一声。说来也奇，这些下人到了贺兰祁面前一个个屏息凝气，束手束脚，见到启湛反而放开了笑，就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郭子昂瞥了启湛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他道：“短短数日，为何这些下人和你越发熟稔，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启湛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笑出一口大白牙，“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他们对你的态度前后差别这么大，你当我瞎吗？”郭子昂没卧床养伤之前，下人们对启湛的态度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丁点的疏忽，更不敢抬高音量远远就叫开。启湛要是说他什么都没干，那才是有鬼。
　　启湛怕他不信，抓着他的手肘给他解释，“他们不怕我，是因为我好说话。你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了，莫非我还能把他们带去宫里不成？就算我要他们进宫，他们多半也不愿意。”见郭子昂没有反驳，知他信了一半，又兴奋起来，“对了对了，我们上街玩去吧，要过年了，听说最近市井多了许多新鲜的玩意儿，我们去瞅瞅。诶，你们谁帮我叫一下小厥儿，让他到门口等我们。”
　　马上有人答应：“小的知道厥公公在哪儿，小的这就去叫。”
　　“好！阿甄我们走。”
　　郭子昂完全被动的被拉走了。
　　几个挂灯笼的下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感慨道：“十二殿下脾气真是没话说，对咱们也完全没有架子，大概是皇子里头最好相处的一个了吧，小厥儿伺候到这种主子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哧哧笑道：“你羡慕小厥儿，那你也可把你下面那命根子切了自荐进宫啊。”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给我黄金万两我都不干。”
　　“那你酸溜溜的羡慕人家做什么？”
　　一同围在那里听的人都哄笑起来。
　　“谁羡慕，我就那么一说。”那下人急红了脸，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十二殿下不仅对下人和气，还和咱们三公子关系不错，除了慕容家的少爷，我还没见过三公子搭理过谁。”
　　“谁？哪个慕容？”
　　那下人才算找回了点面子，底气跟着足了起来，“你们新来的不知道，我在定国府十年了，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三公子以前可不爱搭理人了，就算在大公子二公子面前也是说一句少一句，这慕容家的少爷还真有点像十二殿下，只不过运气差了点，喊十句三公子肯给他一个眼神就算不错了。那小少爷也是风姿飒飒，出手大方，常常豪掷千金就为了一只蛐蛐。以前也算是定国府的常客，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慕容一氏举家迁徙，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听你这么一说，三公子和这个慕容少爷关系匪浅？”
　　那下人想了想，迟疑道：“好像也不是一回事，这事过了好些年了，估计三公子自己早忘了吧，当初好像是慕容家的少爷单方面的缠着三公子，也未见三公子有什么回应。”
　　旁边的人都笑了，“说得有板有眼，好像当时是你在三公子院内伺候的似的。”
　　那下人啧了道：“我虽没有在三公子院内伺候，不过他们进进出出的我总能见着吧。”
　　“又说胡话了，谁不知道三公子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愚蠢，愚蠢，你们不信就算了，当我没说。”
　　众人又呵呵笑成一团，“你一个外围杂役怎么知道那么多事？那什么慕容家的少爷八成是你捏造的吧，我就没听说过京师里还有姓慕容的大户。”
　　那下人挥手，“去，跟你们说不清楚，不说了，干活去。”
　　众人笑哈哈地散开了，挂灯笼的挂灯笼，抬梯子的抬梯子，贴门神的贴门神。春节的气氛浓厚，众人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都没将刚才的对话当真。
　　郭子昂刚走出大门，小厥儿已经在门口等着，却不是在等他们，而是帮着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掀帘子。
　　能让小厥儿亲自掀帘，马车里坐的人身份定不比启湛低多少。果真如此，在里面的人走出来前，郭子昂已经从马车顶棚挂的铃兰花模样的铃铛上确认是晋王爷家眷的马车，晋王爷的家眷中会亲临定国府的便只有开阳郡主了。
　　年轻的侍女牵出一只瘦短的小手，开阳踩着木凳下马车，远远的见到启湛，飞扑过来，“皇兄！”
　　“开阳郡主，好久不见啊。”郭子昂弯下腰去，越看越觉得开阳像挂在启湛腿上的挂件。
　　一双漆黑的眼瞳乌溜溜的盯着郭子昂，慢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怯生生的喊了句，“甄哥哥。”
　　郭子昂:“？？？”心道，“我没听错吧？开阳郡主竟然喊我甄哥哥。简直！太可爱了！！”
　　“郡主好啊，来找我们玩的吗？”
　　开阳乖巧的点头，又想起来一事，小声道：“甄哥哥可以我开阳吗？”
　　“当然，有何不行。”
　　启湛一听，瞪直了双眼，心道这阿甄竟然答应了，想当初他要让他改口还费了不少劲。看着二人自然而然的互动，他还郁闷了会儿，不过兴致面前，他一心只想着别处。
　　“开阳也来了，走，我带你们上街玩。”启湛扭头道，“小厥儿，你就不必跟着了，带荷茹姐姐到歇脚的地方，我们玩够了便回来。”
　　小厥儿应道，“好的殿下，殿下快去快回。”
　　荷茹是扶开阳下马车的年轻侍女，虽然担忧郡主的安危，但十二殿下都开口了，她也只好妥协称，“谢殿下。”
　　“可是，到哪儿等你们回来呢殿下？”小厥儿请示道。
　　启湛想了想，郭子昂道，“既然等会还要回来，不妨让小厥儿和荷茹姐姐他们在定国府稍做歇息。”
　　“可以吗？阿甄。”
　　郭子昂点头，“问题不大。”便唤了下人给他们安排地方暂时休息。
　　三人很少上街，特别是不带仆从的情况下。两个皇孙贵胄看到集市上好多没见过、没试过的玩意，都两眼放光，目光紧绞不放。
　　特别是看到鲜红欲滴、糖衣包裹的糖葫芦摊前，走不动路了。
　　卖糖葫芦的胡子叔叔笑道：“小公子们，买根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甜甜，这次糖衣够厚，咬下去咯嘣脆。”
　　郭子昂道：“想吃吗？”
　　启湛毫不遮掩，用力点头。开阳本来还不敢要，见到启湛先点了，又回头看了看诱惑着她的糖葫芦，也跟着轻轻点头。
　　郭子昂：“老板，来两串。”
　　“好咧。”
　　胡子叔叔递了一串给开阳，开阳双手接过，虔诚的像接过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样，糖葫芦到她手中，她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舍得吃掉它。
　　相比启湛就没想那么多了，咔已经咬了一个，含在嘴里，鼓起一边脸。
　　果然甜而脆。
　　郭子昂左掏又掏，摸了摸腰带，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大事情。他没带钱袋。
　　走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启湛拉出大门，只是穿戴整齐了，连象征身份的玉佩都没戴在身上。至于钱袋，听说过在家的人会随身带上钱袋晃悠么？
　　他脸有点尴尬，面对胡子叔叔期待的目光，他不好说出他没钱。只好厚着脸皮回头问另外二人：“你们带银子了吗？”
　　启湛特理所当然道：“我身上从不带银子，小厥儿会付钱。”
　　可小厥儿不是被他打发走了吗。
　　开阳更别提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哪有钱。
　　郭子昂又腆着脸，问胡子叔叔：“请问，能赊账吗？”
　　胡子叔叔原本还高高兴兴的，一听到他的话脸色立马变了，“小公子，我这一行的，走到哪儿糖葫芦就卖到哪，一天下来赚的不多，这赊账……也不好办啊。”
　　卖糖葫芦的流动摊吆喝到哪儿卖到哪儿，今日在长安街，明天就跑到隔壁朱雀街去了。两串糖葫芦还赊账，的确说不过去。
　　启湛刚吞下一个，听罢也不吃了，“说什么不好办，是怕我们不给钱吧？我们像是吃霸王餐的人吗？！既然如此，我把糖葫芦还你好了。”
　　“不是说小公子是这样的人……哎呦，只是……”胡子叔叔连忙哈腰，不是怕这几个孩子，而是他们锦衣华服，谁知道背后有何权势，他们街上做生意的都心知肚明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些权贵之人，惹不着也能少些麻烦。他结巴了许久，害怕不小心惹怒了几位，想不到措辞，干脆横下心，“这钱我不要了，当送给几位好了。”
　　郭子昂斜了启湛一眼：“你开玩笑也该有个度，糖葫芦已经吃了一颗，再还给他就真的是吃霸王餐了。”
　　开阳弱弱道：“甄哥哥，我的还没吃，还可以还给他。”
　　郭子昂摸了摸开阳的头顶，心道真懂事，说：“不必还，我来想办法。”
　　他转头对胡子叔叔道：“老板，糖葫芦我们买了，银子自然也会还你。你放心，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是正常买卖，不是强取豪夺。你要是不收下银子，反倒才是看不起我们。”
　　“小……小公子说的哪里话？我就一个卖糖葫芦的，怎么敢看不起你们？”胡子叔叔受惊道。
　　郭子昂道：“这世上的人生而平等，哪有因为我锦衣玉服便高人一等，在这里，我只是买你糖葫芦的客人而已。”
　　胡子叔叔一个小老百姓，平时怎么听得到这种话，在他们的思想中，皇帝才是至尊，人分三六九等，什么生而平等，搁在普通人说出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谬论。可如今竟是被一个小小的华衣少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了，另外两个同伴也并没有不赞同。小姑娘先别说，估计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那个年纪最大的少年神色轻松，频频点头。苍天啊，他刚才是听到了什么，难道现在仕族家的少爷学的都是这些？
　　胡子叔叔内心纠结翻起了七级大浪，浑然不觉郭子昂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郭子昂翻遍了浑身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提议道，不如他回府拿钱，启湛和开阳在这里等片刻。
　　启湛反道：“那怎么不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回去。”这个他指的当然是胡子叔叔了。
　　郭子昂自然是考虑了开阳的脚力，一时半刻又招不到代步工具，才让他俩在这里等。
　　启湛道：“何必再走回头路，我不同意。”
　　郭子昂道：“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现在没有，等会儿没准就有了。”
　　“你只是在说空话而已。”
　　开阳拽拽启湛，又拽拽郭子昂的袖子，“皇兄，甄哥哥，你们别吵了，我有办法。”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开阳。
　　一盏茶后，开阳将从腰带抠出来的绿宝石小心翼翼的放在当铺的桌上，换的银子又折换了几个铜板还给跟来收钱的胡子叔叔。
　　胡子叔叔收到铜板受宠若惊，全然没想到他们说要还钱这事是真的，欢天喜地的拿着铜板走了。
　　郭子昂歉疚道：“本来是要给你们买的，没想到还要用开阳腰带上的宝石来解决。”
　　开阳笑的腼腆：“甄哥哥，开阳是自愿当掉宝石的，宝石镶嵌在腰带上只能是装饰，但是当掉后能变出好多银子，为我们所用，这才是它值钱的地方。”
　　“就是，镶在腰带上仅仅是好看而已，晋王府这样的腰带多的是，当掉就当掉了，阿甄你不必太介怀。”启湛拍拍郭子昂的肩膀，无法确定他是真心在宽慰郭子昂，还是单纯的财大气粗。
　　“甄哥哥，我把我的糖葫芦给你，吃了就会开心了。”开阳珍视地将糖葫芦递上去，她一直护着珍宝似的捧着糖葫芦，想吃又不舍得吃掉。如今却肯为了让郭子昂一笑而给他吃，郭子昂心中被这一个小女孩暖到了，难怪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若他心中是一块寒冰，捂也该捂热了。
　　就在他开口想说话的时候，启湛胳膊撞了过来，“就是，阿甄别不开心了，喏，糖葫芦给你一个，吃过之后咱们就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接着把剩三颗糖葫芦串往他嘴边凑，郭子昂欲躲，脖子被启湛勾住，糊了一嘴唇的糖衣，无奈，只好张开牙，咬下最外边的一颗。
　　先是甜，后是山楂的酸脆。郭子昂很少吃糖葫芦，他并不怎么喜欢这种酸甜交融的味道，可当他时隔多年之后嚼着嘴里的糖葫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还挺好吃，难道古代的东西比现代要好吃吗？
　　开阳举着发酸的手臂，小小的期待道，“甄哥哥，还有一个！”
　　“好。”郭子昂笑出声，真是奈何不了这对兄妹。倾身咬下头颗糖葫芦，道，“好吃。”
　　开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终于放心，去品尝一颗颗红果。
　　兄妹俩揣着剩下的银子欢欢喜喜的去下个地方逛，郭子昂回头看了招牌一眼，记住了当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