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20、第 20 章 还笑得出来

　　郭子昂在床上养了好些日，度过了最煎熬的时期，伤口基本痊愈了。
　　留疤那是一定的，不过启湛捣鼓来的药多半是宫里头不可多得的好药，有止疼祛疤之效，就是效果慢了些，需长久涂抹，方能见效。
　　郭子昂趴了这些天，早就想下床活动了，一听可以下床，迫不及待翻身而起，穿鞋起立。
　　下一秒扑通跪倒在床前。
　　说巧真巧，启湛刚进门，“阿甄”只发出了一个阿字，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咋舌，“这么大的礼，我怎么消受得起……”
　　郭子昂长叹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时候会进门来？”
　　说着用手臂撑着旁边凳子爬起，他是因为趴太久双腿无力，才会发生前面那一幕。
　　“我昨儿个不是说了，今日再来。”启湛边说边扶着郭子昂的胳膊。
　　郭子昂哪记得他有说过这种话，这几天他频繁往定国府跑，连阿满都说十二殿下快成这定国府的常客了。
　　他由着启湛扶他回床，小心翼翼尽量轻坐，“你近日很是空闲啊，这个时辰不是该在练武场？难道你又逃课了？”
　　“师父的课我才没有逃过。”启湛叉着手俯视他道：“你还不知道吧，快除夕了。师父放我和开阳假来着。”
　　“除夕要到了？这么快。”郭子昂穿到古代的第一个春节马上就要来了。
　　他趴在床上与世隔绝，其实外面早就红红火火张灯结彩一片了。
　　各家都在忙着张罗，除旧迎新。
　　郭子昂休息了会儿，感觉血液都流通了，便和启湛一同到外面看看。
　　两人刚出院门，郭子昂一晃眼觉得哪哪不对劲，转过头去，院门两边各搭着一梯，仰面视之，阿满一手提着个红灯笼，一只手抓着长梯，笑盈盈道：“三公子，您起来啦？哟，十二殿下也来了。”
　　另一梯上的下人灯笼还没拿到手，这两人就被发现了，手捂在嘴边悄悄对阿满说：“我说不要这个时候来，你不听我的，看被发现了，怎么办？”
　　阿满同样的动作回道：“能怎么办，这是二公子的主意。他说趁热要打铁，估计三公子还要再躺一天。”
　　“二公子出的什么馊主意？”
　　“呸，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公子。”
　　“我说什么了我？？？”
　　郭子昂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人悄悄话他都听见了，他道，“又是二哥让你们来挂灯笼？”
　　这算是每年的即兴节目了，以前的贺兰甄不喜欢院子里挂满花花绿绿的东西，贺兰珺偏要反其道而行，每年都和贺兰甄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趁着贺兰甄没注意，在他院门口挂红灯笼。
　　一旦被贺兰甄发现就跑，隔了没半个时辰，又悄悄回来挂。
　　今年倒是没见到他的身影，郭子昂问：“二哥他人呢？”
　　阿满不答，和另一梯的下人交换了眼神，根据以往经验，此时多半三公子已摩拳擦掌想揍他家二公子了，阿满当机立断，大喊一声：“跑！”
　　两人猛地从长梯跳下，那么高的高度却如猴子一样轻松落地，翻了个跟头，瞬间跑远去了。
　　“不是……梯子没收……”
　　可两人跑的那么快，又怎么听得见郭子昂的声音。这二人打着主意，反正三公子又不会真把这两梯子搬走，他们等会儿再偷偷溜回来，总有三公子疏忽不察的时候。
　　郭子昂没想责问他们，他只是想问贺兰珺在哪里，告诉他以后要挂灯笼就挂，不用再偷偷摸摸了。阿满却以为他还是原来的贺兰甄，弃了东西就跑。他又不能让堂堂一个皇子帮忙把梯子搬走，正苦恼，听到启湛哦哟道，“这灯笼挺好看，我喜欢。”
　　郭子昂回身，启湛拿着被他们遗忘在地上一个红灯笼，赏心悦目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撩起衣袍，踩上长木梯。
　　郭子昂一惊，“喂，你怎么上去了？”
　　他在下面扶住梯子，抬头启湛已经爬上顶端了，食指挂着火红的圆灯笼，手稍微一勾，灯笼便被挂在牌匾之下。
　　“好灯配玉人……”启湛低下头看他，微微笑道，郭子昂被他一句话晃了晃心神，继而听到他大笑一声，一秒破功，“你这院子门口一个灯笼都没有，夜里黑灯瞎火，正缺些光帮你照亮前面的路，我已经帮你挂上灯笼了，不必谢我。”
　　“啊是啊，我怎么能指望这个人说句好话？不气死我就算不错了。”郭子昂心道，不是他院门口没有灯笼，定是贺兰珺指使阿满摘掉了藏起来，贺兰珺的伎俩他还不懂么？年年都是这一出。
　　不过见启湛得意得很，这事他就不说出来打击启湛了，而是道，“行了，太危险了，你还是快下来吧。”
　　“这么好看的灯笼不挂起来太可惜了，可惜只有一个。”启湛还意犹未尽道。
　　郭子昂挑了挑眉，“再不下来我走了。”
　　“诶别——急什么，我这就下来。”说完，他抓着梯柱往下爬，爬到一半，忽而想到了什么主意，脸上闪过一丝坏笑，“阿甄，你可要扶稳了，要是我掉下去了断了胳膊残了腿，你可要对我负责。”
　　郭子昂道，“你闭上嘴巴慢慢下来，就不用担心摔残了。”
　　启湛偏不，竟然转了个身，背对着梯子，对郭子昂说，“我要这样下来。”
　　郭子昂眼睛一瞪，“别没事找事，赶紧转回去。”
　　启湛又岂是会好好听劝的人，一只脚伸到下一坎试探，“没事的，阿甄你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只脚在上，一只脚在下，仅靠臂力握住梯柱，俯看下方见紧张正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的郭子昂，内心的小恶魔忽然占据了全部:恩——想看阿甄更紧张的样子。
　　他故意晃了晃梯子，“哎呀，好像有点晃，阿甄你扶稳。”
　　郭子昂两只手都用上了，可梯子还是晃个不停，他仰头道，“早就让你快下来，你还磨磨唧唧！”
　　启湛边摇边道，“事到如今说这个也没用……耶？”脚一打滑，刚才是装的，现在是真的摔下来了！
　　郭子昂眼睛越瞪越大，视线中启湛朝他落下，宽大的袍子迎风招展，像只银白的蝴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郭子昂下意识的伸出手。
　　噗通。
　　两人滚作一团。
　　郭子昂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缓过来。
　　启湛却畅快淋漓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甄你没摔到吧？”
　　他的手掌护住郭子昂的后脑勺，手肘撑着地，看着被他压在地上的郭子昂。
　　郭子昂猛的抓住启湛的衣襟，“你脑袋被驴踢了吧！？还笑得出来？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启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道，“你就这么担心我？”
　　郭子昂松开他的手，“谁担心你，你要是在定国府出事，皇上还不是第一个找我算账？”
　　“那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父皇动你一根汗毛。阿甄啊，我真的好开心，以前常看宫人爬梯挂宫灯，修缮屋顶，我早就想试一试了，但他们都说，没有哪个皇子会爬这种梯子，都不让我玩，今日总算如了愿，还试了一次飞下来，哈哈哈哈哈，阿甄，我真的好开心！”他连说了两个好开心，像稚童一般爽朗无邪地笑，郭子昂见此已经撒不出气来了，他心累。
　　他推启湛，“知道你开心了，快起开。”
　　这个距离……太近。
　　启湛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甚至连呼吸都清晰可听见。
　　启湛这才慢悠悠的从他身上爬起，收回他脑袋后的手时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穿过他的发丝。
　　郭子昂一下炸了，什么叫头皮发麻，这就是头皮发麻。全身毛孔张开，鸡皮疙瘩顺着他的背脊窣地往上窜，直冲大脑。
　　他跟着坐起，瞟了启湛一眼，启湛面上风轻云淡，似乎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启湛“啊”了一下，郭子昂心也跟着这一啊提起，以为启湛发现偷瞟他的视线，启湛却指着他的头发说，“阿甄你头发乱了。”
　　郭子昂摸了摸，嗯，是乱了，被压在地上能不乱吗？
　　他解下束发带，对折咬在嘴里，随意的扎起头发，用束发带打了个结，再拿束发带的两头缠了两圈，快速的打了个活结。
　　等他束完发再抬头，发现启湛看得愣住了。
　　“好快！阿甄你竟然会束发！”
　　郭子昂道，“我屋里没有近侍，当然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而且只是扎个头发而已，犯得着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吗？”
　　启湛道，“我就不会束发。我宫里的宫人帮我束发都要花上一时半刻，等她们束好我都打瞌睡了。”
　　郭子昂道，“你是皇子，生来富贵，凡事何须亲力亲为。只需好好享受就好了。”
　　启湛脸色一紧，义正言辞道，“那不行！倘若连束发都不会，岂不是跟废材皇子一样。”
　　郭子昂心道，“我还真没听过哪个废材皇子不会束发，你也未免太看不起人家废材了。”
　　启湛软磨硬泡道，“阿甄，你教我吧，教我束发！”
　　郭子昂道，“你还真是想得一出是一出，老是语出惊人。”
　　他手轻轻往地上撑了一下，便站起来，拍拍双袖灰尘。
　　启湛锲而不舍道，“教我吧阿甄。”
　　郭子昂拍完袖子拍后腰，果断道，“不，教。”
　　“为什么啊？”
　　“你宫里的宫人那么多，为什么要我来教？”
　　启湛想都没想便答，“我们是好兄弟啊。”
　　郭子昂竟对这个答案隐约有些不快，具体为什么他也不清楚。边走边将启湛搭上肩的手弹开，“是兄弟就活该被压榨吗？”
　　启湛不解，追上去问道:“什么意思啊，阿甄？”
　　“意思就是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