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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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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梦果
自从花种接连结出五嘟噜花苞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四月一日“入梦”回来后看到仍旧只是花苞模样的植株,不由皱眉。
“百目鬼,如果我没记错,从长出花苞开始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了吧?”
百目鬼稳稳当当的给花浇水,神色平静。“啊。”少年见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心里莫名火大。“我说你啊都不着急的吗。”
“没关系,该开花的时候自然就会开花的。”
百目鬼仍旧很平静。这些日子相处的已经十分随意并且比在店里还要平和,在更深刻的了解百目鬼后,四月一日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的心情也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不在意。他走到男人身边,伸手貌似想接过木勺却突然转了个方向去触碰稚嫩的花骨朵。
“等等!”
百目鬼发现后来不及阻止少年的动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里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四月一日再一次皱眉,刚想开口却被指尖处的刺痛感夺去注意力。
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想随着百目鬼的力道收回手,却发现动弹不得。百目鬼同样无法动弹,两个人就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植株化作刺青的样子沿着四月一日指尖处的皮肤钻入身体,然后倏忽消失不见。百目鬼在发现可以动弹之后立刻神色冰冷的提着少年将他丢到被子上,在对方明显是被震惊到没有反应的表情下,单膝压制住对方的双腿,一只手将对方的双手束缚住,另一只手则是非常迅速地扒拉开少年的衣领。
“......放手。”
手腕被男人用力攥着十分的疼,四月一日铁青着脸。单纯看力量他是属于被压制的那一方,他被百目鬼突然爆发的力气牢牢控制住。想胖揍男人一顿却使不上力气,在这种非常弱势且羞耻的姿势下他咬死对方的心都有了。百目鬼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心口的地方看,兀自沉默着。手腕越发疼起来,四月一日狠狠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他发誓,今天这事就算对方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也要在对方的晚饭里放“佐料”以解恨。
在不知道过去多久以后,百目鬼突然伸手将四月一日的衣襟勾开到腰腹的位置。
“百目鬼!”四月一日咬牙切齿。男人的神情冰冷如霜眸子里却像有烈焰灼烧,四月一日微微失神。然后他立刻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低头看向自己,也愣住了。
花种。
五朵花苞的浅青色植株图案。没有在花盆里那样直挺的身姿,反而是如藤蔓一般蜿蜒柔美的模样,从心口处一路向下蔓延到腰腹,甚至没入衣物里面,引人遐思。白皙的肤色与浅青色形成了柔和的对此,有种莫名的美感,而少年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幅充满禁忌之美的画。
仿佛终于回过神,百目鬼放开对四月一日的束缚,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下。
“原来是这样。”
四月一日在得到自由后立刻起身,连手腕都顾不得揉一揉。
“所以你不准备解释一下是怎么了吗。”
男人面对他坐着,方才的冰冷早就恢复成往日平静的神情,只是那暗金色的眼眸却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冷静。“我试了很多次也没能让它转移到我身上,看来它比较喜欢你。”
听到这话少年坐直身体,神情比对方还要平静,“所以我才说你是不准备解释了吗。”
百目鬼看着他。“花种在结出花苞之后只能以活人的精气血食为养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尽可能详细地和少年解释。“上次你回去处理事情的时候,我在仓库找的藏书上面有关于‘花种’的介绍。”
包括如何培育花种孕育梦果的两种方法。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副要拦着我的样子?”
四月一日很镇静,他清楚百目鬼没有骗他,只是同样的,没有告诉他全部而已。他原本并不想继续问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男人一脸“就到这里就可以”的表情他心里就火大,是一种莫名其妙完全说不清楚的愤怒,甚至手腕处的痛感都被这样的心情冲淡了不少。
百目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回答了他,只是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
“花种以精气血食作为养料,原本我以为你或者我都可以,只是没想到它的条件这么严苛。”男人停顿了一下。“而且越到最后才越麻烦。”
这句话男人声音压的很低。四月一日没怎么在意,他思索的是另外一件事。
以活人的精气血食作为养料,而百目鬼静已经死去了。即使在这个空间里他同活着的人一样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能吃能喝能打架,可是作为人类他已经“死去”,所以不能再供给生机,这是花种拒绝他的理由,也是风和铃音千方百计将四月一日引到这里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四月一日有着充沛的魔力并且与之同样有着极深的因缘的羁绊,最重要的是他是生者。百目鬼无法提供的东西,在等同条件下只有他能够完成。
他再一次意识到百目鬼在现世已经死去这一点。
手腕那里好像又痛起来,沿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脏。
百目鬼沉默地看着少年坐在那里出神,起身将家庭药箱扒拉出来。
“喂,我给你上药。”
(ノ=Д=)ノ┻━┻
“说了多少遍我不叫喂!”四月一日反射性的炸毛。“还有你那施恩一样的语气是要干嘛啊!”百目鬼不为所动的一手捂住靠近对方的耳朵一手打开药箱。
“啊,所以说赶紧过来啊。”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四月一日额头青筋乱跳,倒也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百目鬼看他手腕已经隐隐有了淤青,不由自责的放轻力气。“抱歉。”
回答他的是少年不满的冷哼。
自己力气比百目鬼小那么多什么的,坚决不能承认的好吗!
深夜。
四月一日在睡梦里露出不安的表情。一股灼热感由体内深处向外扩散至全身,情动时如同细微的电流漫过全身那种轻轻痒痒的酥麻感让他感到很难受,却不知道该怎样抒解。
毫无意识地,他难受地轻哼。
“喂!喂!”
好像,有人在叫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模糊糊的,好像是看到了百目鬼。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焦急的样子让他有点好笑。本来想嘲讽几句,四月一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此刻出状况了。
百目鬼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少年,试图唤醒他。他一直担心这件事,但他没能及时阻止花种选择四月一日作为宿体,只有提醒少年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扶着对方坐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喂,听我说,花种的孕育过程要开始了。在这段时间里你会被动的跟着动情,一定要解决这件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