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之上》杨有才

3、第三章

　　“皇上，皇上，熹文公公回来了。”乔泽才刚坐下没多久，及遥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脸笑意，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熹文。

　　“老奴参见皇上。”熹文走到乔泽面前微微弯腰，他不必向乔泽行礼，这是乔泽特许的，毕竟是从小看着乔泽长大的人，还是很亲切的。

　　“事情如何？”乔泽语气平淡，他是知晓熹文的本事的，丝毫不担心会出意外，乔泽摘了颗葡萄，放在了嘴里，比往日的似乎甜了几分。

　　“回皇上，一切正常。”

　　“哦？是吗？那下次便出去看看吧。”乔泽也笑了。

　　“皇上何必羡慕老奴，该是老奴羡慕皇上才是，他们为皇上可谓是尽心尽力呢，可那位……”熹文有些犹豫，今时不同往日，宋帝可时刻盯着呢，万一……

　　“无妨。”乔泽神色淡然，反正迟早会发现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了，“你们先下去吧，让人准备好浴池，朕要沐浴。”先前在靶场出了些汗，此时粘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是。”熹文和及遥退了出去，春朝殿的人极少，宫人都在外候着，殿内此时更是只剩下了乔泽一人。

　　不过多时，宫人便将一切准备好，自行退了下去，乔泽沐浴向来是不喜有人在旁伺候着的。乔泽正准备宽衣时，手却顿住了，笑着看向一个地方，说：“还不走，是准备看朕沐浴吗？”

　　暗一与维玉对视一眼，皆是恼羞成怒，刚刚想着乔泽几人的对话，竟忘了回避，现在被发现，心中大惊，也不敢多留，立马返回了东宫。

　　“噔，噔，噔。”宋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心道果然没那么简单，那原先的样子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吗？二人的影匿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乔泽竟也能发现，他到不会怀疑暗一和维玉的功夫，寻思一番，说到：“暗二回来了，维玉你便回复原位吧，暗一暗二继续盯着。”

　　“可乔泽似乎早已发现了我们的存在，继续盯着他一定会更加谨慎。”维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发现了，乔泽到底是如何发现的？既然早已发现又为何会说出那番话，维玉顿时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怀疑从哪来，收起了自己对乔泽的轻蔑。

　　“那又如何，继续盯着。”宋廉不管这些，只是在想：他们是谁？又做了什么呢？宋廉有些庆幸将乔泽放在自己身边看着，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维玉，你派人去查查熹文做了什么。”宋廉想起乔泽在靶场的表现，心中疑问更甚，回想起乔泽的动作越发熟悉，宋廉脑海里闪过一人的身影，和乔泽射箭的动作相差无几，正是几年前偷袭自己那人拿箭的动作。

　　“再查查乔泽的箭术是何人教的。”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乔泽可就留不得了。

　　“是。”维玉突然就想到了当年偷袭自家主子的人，那一次主子可伤的不轻，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对了，宫殿修缮的如何了。”宋廉还是觉得自己亲自盯着才好，突然想起还在修建的碧霄殿，离春朝殿不过几步路，若是乔泽有什么动作也好提前防备了。

　　“过几日便可完工了。”维玉不知道宋廉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不过主子现在是陛下，自然是不能一直住在东宫的。

　　“知道了，下去吧。”宋廉继续批奏折，这些不知道堆积了多久，此刻一齐送上来了。

　　“皇上，是否要用午膳。”及遥见乔泽沐浴完，轻声道。

　　“嗯。”

　　“皇兄!”一声轻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却不见人影，可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乔泽向门口望去，就见乔翊快速走了进来，说到道：“你倒是来的巧，正巧赶上了。”乔泽说着又吩咐人再取了副碗筷。

　　“可不是嘛，我可是掐着点儿来的，这不，正巧就赶上了。”乔翊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也不怕乔泽怪罪于他。

　　皇家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饶是跳脱的乔翊也是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才接着缠着乔泽。

　　“皇兄，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乔翊一脸担心，“这个宋廉竟敢逼宫，你早该将他的兵权收回来，现在好了，说什么都迟了。”乔翊一脸不忿，不停的为乔泽抱不平。

　　“皇弟慎言。”乔泽看了乔翊一眼，对于这个弟弟乔泽向来是没什么亲近的，可也架不住对方一直粘着，一来二去倒也熟了几分。

　　乔翊也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扫了眼一旁了侍女，没再指责宋廉，转而说到：“我昨儿个得了个好物件，听说是从海外传过来的，好看极了，说是叫什么异彩琉璃，特意拿来送给皇兄。”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一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来递给了乔泽。

　　“确实好看。”乔泽点点头，乍一看是透明的，晶莹剔透，细看却看见各种色彩流转在珠子上面。

　　“我就知道皇兄会喜欢。”乔翊笑了笑，转了转眼珠子，一脸期待的望着乔泽。

　　“就知道你又想要点什么了，不然你哪儿来的心思来给我送东西。”乔泽收下小木盒，让及遥放好，“等下你出宫前到我私库中取吧。”

　　“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乔翊想着自个皇兄私库里的东西，可都是从各地收集来的稀奇玩意，兴奋地搓了搓手。

　　待乔翊离开已是黄昏了，橙色的阳光照在宫殿上，显得十分温暖。

　　“对了，碧霄殿还没完工吗？”乔泽听着这几日的动静似乎小了些，便问道，有些事情，自己总得确认一下。

　　“皇上莫急，这得还需两日呢。”及遥倒是想迟点完工，这若是近了，还不知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怎么做呢。

　　“你胆儿又肥些了，小心朕扣你俸禄。”乔泽佯装威胁道，也难得与人开起了玩笑。

　　及遥这几日也是察觉了乔泽的变化，也有胆子和乔泽说笑了，“别别别，属下知道皇上这么好的人是不会随便扣下属俸禄的，嘿嘿嘿。”

　　乔泽看及遥傻傻的样子，眼中隐约有了些笑意，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皇上，昨日的方法已经奏效，却不是长久之计，百姓贫苦，交不上税收，长此以往，必定有碍国家稳定。”太尉直接点名了国家现状，其他人也是深有此感。

　　“这是皇上想出来的法子，想必皇上应有应对之策。”宋廉倒是想瞧瞧乔泽还有什么法子。

　　“既然没有法子那就改革吧。”乔泽说的漫不经心，却让一众大臣变了脸色，就连宋廉都皱紧了眉头，这改革那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改革，这……”太尉一脸犹豫，“这怕是……”

　　“不是你们说的要法子吗？怎么？现在法子出来了又不愿了？”乔泽打断了太尉的话，语气颇为不耐，朝堂上一时寂静了。

　　宋廉敲在龙椅上的声音仿佛敲在了众位大臣心上，让人忐忑不安。

　　“那皇上说说看该如何改革。”宋廉终于开口，气氛立马恢复了不少。

　　“朕如何知晓，我胸无墨点大家也都知道，再说了，朕任用你们是让你们站在这里当摆设的吗!”乔泽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宋廉没想到乔泽直接发怒了，再说了，乔国原本用的就是旧制，早已腐朽不堪，要说改革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怕是阻力不小。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乔泽像是平静下来了，说到：“朕看方才陛下的询问想必陛下也是赞同改革的，不如这样，改革还是由陛下全权负责吧。”

　　“好。”宋廉沉默了一会，虽惊讶于乔泽的强势，但与改革的权力相比，这都是小事情了，况且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利大于弊的，便应下了。

　　朝堂上的大臣却是心中一震，若是由陛下掌握改革，那必须要大换血，况且就算皇上再愚钝，想必也知道陛下会趁着此次机会将人手替换掉，当危机到自己的地位大臣们就算再害怕，也是不重要了。

　　宋廉也是明显想到了这一点，莫非有诈？否则又会这么简单的就将权力给自己了，就算是想假借大臣之手来除掉自己，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果然还是的小心为上。

　　“皇上，这......”已有大臣想阻止乔泽了，却没想到被乔泽直接打断了。

　　“朕有些不适，你们继续。”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朝堂，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继续!”宋廉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沉着一张脸，有些咬牙切齿，殿中人发言皆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圣怒。

　　“皇上今日怎的突然发怒了的。”及遥也是不解的，在他看来，皇上绝不是众人眼中的那样。

　　“不过问问的有些烦了。”乔泽虽说着烦，可看上去却不是那样，便是及遥，也是看不懂乔泽了。

　　他人是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却是知道的，不过是确认了某些事罢了，这难得让乔泽有了些许迷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

　　“老规矩。”乔泽突然说道，既然自己想不通，那边顺其自然好了。

　　“是。”及遥正准备退下准备。

　　“等等，再准备两坛酒吧。”乔泽叫住及遥。

　　及遥有些诧异，毕竟去那儿皇上可是从来不喝酒的，但及遥还是直接退下了。

　　乔泽盯着一处愣愣的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