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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前一倒,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在我身上。
我咬牙,一蹬腿,他闷哼一声;我再蹬,他没声了,但脸扭曲了;我三蹬,他大吼:“不要动!”我不动了,他的脸还是很扭曲,像在憋气,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承认我很迟钝,但也是有个底的。我一鼓作气,四肢齐上,直把他蹬到地上。
他仰面倒在地上:“呼……终于解脱了。”
我大怒,跳下来,骑在他身上,一把抓过他的衣领:“你什么意……”语出一半,又看见他那死人脸,下面的反应更明显。我像甩病毒一样蹭地跳到一边,指着他道,“你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满脑子不良思想。”
他起身整整衣服,一字一句说着不要脸的话:“就是我这等满脑子不良思想,想当年才满足了你的如饥似渴。”
空气凝结,时间停滞。
我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脸憋得滚烫,天知道看在他眼里有多熟。他说得事实不足夸张有余,这种半真半假的话难道要我义正言辞地去矫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纵使我牙磨得咯咯直响,依旧越磨越愤慨。
他笑得那叫一个坦荡:“不要这么想不开嘛,这种事既然你情我愿就要敢做敢当嘛。”
我冷笑:“好,说得太好了。”
他慌了:“呃,把刚才说的我全收回。”
我说:“说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你也太小肚鸡肠了,不过算便说说。”
我拿出兄长的架势,训斥道:“你才几岁,就学别人说这种不堪入目的话。”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我得意。我保证,若他再搬出些发了霉的文物级历史,我就把他光屁股的照片印一堆贴满整个真王庙,让他在巫女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可这个念头被他的一句话直接打回原形,他说得很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整天细雨绵绵,自从上次见面就没怎么联系,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绝。这些天天下太平,搞得我成天懒洋洋的。
说起我的工作,用涉谷的话来讲就是“检尸”,耳膜不灵光的还当我是变态。
比如现在。
“村田,看你很没精神的样子,没尸体可检的日子不好过吧。”
乍一听是疑问句,那是针对不知情的人。要不是这是我的办公室,不然下一刻我就检他的尸。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这种鬼天气,人的精神通常萎靡。”
涉谷露出一抹奸笑,特恶心:“真的是这样?”
我视而不见:“当然。”
“真的不是那个啥——”故意拖长尾音。
我抿一口咖啡,靠向椅背,一脸轻蔑:“被甩的次数多了,心里不平衡,我理解。”
他一咬牙,一跺脚,双手合十,十足的忍辱负重样:“拜托,千万别说出去。”
涉谷的“说出去”通常是指真魔国那边。有一点我蛮佩服他的,他跟冯比雷费特鲁卿纠缠了8年,仍处在婚约阶段。地球都8年了,可想而知那边有多久。
“我看你还是面对现实吧,你根本没有女人缘。”
好友的面部僵了一僵:“你不用说得那么直接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
“关于这一点,你没资格说我。”
我把昨晚睡前收到的短信给他看,发信的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半年前刚毕业,她问我今天下班有没有空,想跟我一起去吃饭。我说:“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涉谷把手机扔给我,没有再说下去,反正这对话也没啥营养。说真的,若站在我的立场,我希望他能多为冯比雷费特鲁卿想想,总是这么暧昧不清,最终后悔的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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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集团自掘起后,股市的状态还算乐观,到底骨子里流着奸商的血,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继承地球魔王事业已有两年的涉谷胜利脸色不怎么好,一碰面,就指着真的鼻子怒骂“拐跑他弟弟的恶人”。真倒是一反常态地任他的手在眼前飞舞,但涉谷胜利把这一行为歪曲成对他的侮辱,誓要把真踢出商界。
对此,真耸耸肩:“果然是有利的哥哥,兄弟俩一副德性。”成功地点燃了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闲置”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事可干,刚有这一想法,我就打一哆嗦,这分明是变态才有的想法,真是人一闲久了思维也跟着紊乱。
早上七点,甫一到现场,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而我连眉都没皱一下,毕竟支离破碎的尸体都见过,这点程度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这具女尸的脸怎么这么眼熟。
尸体的后脑有一处瘀伤,从颈部的痕迹可知晓该女子死于机械性窒息,死前被重物撞击。指甲完好无损,说明死前没有挣扎。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推断死亡时间为昨晚10点至12点。
当我想起死者是谁时已经一只脚踏进办公室,随即给真打电话,关机,尔后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跑去一看,不由得感叹警方的办事效率。真已经被请到了审问室,门外贴着一群记者,估计他们恨不得把摄像头改成透视镜。
虽然我不认为这案件会跟真扯一块儿,但拜他改的名字所赐,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当年柳家的唯一幸存者。至于那个葬身火海又被确认是柳家少爷的男孩成了不解之谜,好事者不断否认他的身份,继而又传出他是柳先生的私生子,于是一个新版家庭悲剧诞生:
众所周知,原柳氏总裁有一个儿子,姓柳。总裁本来不姓柳这也不是秘密,上门女婿这种事在当今社会不罕见。男人一有钱就成天游历花丛之中,满意就摧,摧完就扔,后果总是出人意料地闹出“人命”。纸包不住火,自己丈夫打野食就算了,还搞出人命,这柳夫人自然不是吃素的,抱来孩子,要他亲自送这孩子去孤儿院。柳先生不愿意,可又不敢得罪她,毕竟自己如今一切都是靠她得来的。于是,一来二去火就这么给搞出来了。
无聊的人又编了个外传,柳夫人原先只想拿孩子吓唬吓唬自己丈夫,但没想到赔了丈夫又折了自己,偏偏私生子活了下来,自己儿子却跟着自个儿跑了。
只是真的外表年龄明显大于柳家失火的年数,于是外传的可信度飙升,私生子是柳先生结婚前就有的。
女人们又多了茶余后的闲谈材料,“你看那姓柳的跟他爹多像”、“光长得像有什么用,私生子始终是私生子,他若有他爹十分之一能耐就不会出这种事”、“这柳氏的新总裁会不会不行啊,怎么让一个外姓进入高层”……众说纷纭,女人的嘴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头脑有一丝清醒的都听得出虚实,但他们更热衷于真假颠倒后的刺激。
现在死了一个人,除了是真的秘书外还没有确定其他身份,但不管她的身份背景如何,她的死带来的混乱多过风波,6年前的命案不再是简简单单“意外”两个字。
刚听到这一消息,我下巴差点脱臼,这翻案如同翻书。原本先前的案子就是因为上面施压才草草了结,现在又爽快地翻出来,这不得不让人沉思。如果上面也有介入的话,一切只是向着一个预期的方向发展罢了。
漫长的审问结束,看得出真很疲惫。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跟地球比起来,那边世界的人简直就是单纯。
一帮记者一拥而上,他也不知道象征性地遮掩一下,这下说不定他的特写都得上头条。
公司开业不到一年,就死了秘书,不知是大事还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