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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汗水便慢慢渗出,粘粘的很不舒服。我折回去,宴会依旧进行时,我一眼扫到独自趴在的阳台上的文宇。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他回以一笑,又直视前方。
许久,文宇开口道:“学长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
“诶?”
“或者说觉得遗憾的?”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他看向我:“真的没有?”
“真的。”
他蹙眉,咬了咬下唇:“确定?”
“确定。”
他深呼吸,久久没有下文,就在我认为他会这么憋死时,他吐气了。
对他的行为我很不解:“文宇,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他摇摇头:“不,你没错,是我问错人了。”
文宇转身朝里走,我看着他融入人群,他的背影比我想象的要瘦小。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小小的肩上背负了多少,而施加在他肩上的人却是我。后悔吗?也许有过,但那不是我能操控的,我不过走一步算一步,至于结果谁会知道。
直到宴会结束,文宇都没再出现,相较其他客人不是自己开车就是有人接送,我则显得比较落寞。
一个人走到车站,感到欣慰的是等车的不止我一人。
上车,下车,然后是徒步回家。
星光闪烁,我已然失了兴致,只道往家的方向赶。当一切尘埃落定,我才知道,无论这个家多么清冷,那里始终有我落脚的地方。
14
真本来就是个行动派,钱蜂事件一解决就人间蒸发,两边世界都没消息。真王庙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乌露利凯没事就盯着水晶球猛看,我跟她说了半天那家伙在地球看了也白看但都徒劳;至于血盟城的各位,也是个个神情严肃,冯克莱斯特卿又开始走他的悲情路线。我有种预感,那家伙是死是活都是祸害。
第一次打听到真的消息是在涉谷家,老规矩我依然是去蹭饭的。那天午饭时分,美子小姐离桌去接电话,竟然是找我的。听筒对准耳朵的瞬间我以为我幻听了,对方居然是鲍勃,他在那头几里哇啦说了一通,我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然后,那边换了个人,虽然说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但这个声音确实是……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又被鲍勃抢了去,这次我终于听明白了。
回到地球后,真改了名字认命地从社会基层出发,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鲍勃。接下来的事用我的理解就是鲍勃难得一次发挥人性就招惹了一个祸害,真和涉谷胜利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两个人只要一有空就秀秀嘴上功夫,秀过头了还会配上肢体动作,就在刚才真一不小心露出老底了。鲍勃在得知真是何许人也后,气得脸都绿了,不过问题在他自己身上,因为他认为他竟连真是谁都没感觉出来才是奇耻大辱。
我无力地挂上电话,大叹天气不错。两个不同性质的魔王搅和在一块儿会发生怎样的事?我很好奇。
自那以后,我再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真的消息,好歹我还是他表哥,于情于理都不该给我玩儿失踪,简直目无尊长。
终于,一天清晨,我被报纸的头条雷倒了:柳氏集团重振雄威。然后是右下角一行小字:详见第3、第4版。我翻,再次雷倒,好家伙,第3版详细介绍了它的崛起过程,确实工程浩大;第4版又把它的整体结构、每一楼层负责啥罗列一遍。
汗,不用这么夸张吧,钱太多?那给我点。
第4版中间例举了几个部门部长的名字,当我看到“柳真玄”三个字就特鄙视,去掉一个偏旁就叫改名?他当别人都跟他一样脑袋缺筋?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我找到了公司地址。
由于没有预约,我被那家伙的秘书拦住。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女士,我真怀疑他的审美观有问题,别人选秘书往往脸蛋胜过脑袋,他可好,偏偏找一个奔四的大妈。我告诉她,跟你们部长说有个姓村田的找他,如果他说不认识我我立马走人。
秘书大姐进去了,没多久又出来,说他们部长现在没空,叫我到他的专用休息室等他。
说是休息室,都赶上酒店的房间了,一应俱全。我往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茶几上的杂志翻到烂,最后无趣地人往旁边一倒,两耳皆空,不闻窗外事。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团黑,我下意识地乱摸一气。沙发似乎变成了床,再往上摸,摸到一堆毛。
“你摸够了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毛会讲话?”
沉默……
还是沉默……
突然四周一亮,我眼前一黑,再睁眼一片模糊,只看到一个人形。他把眼睛往我脸上一套,才发现我的两只手还挂在他头上,迅速收回。
“你是谁?”
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看见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睡傻了?”
“呃……睡多了,大脑混沌。你怎么一点没变?”
“一点没变你不也没人出来么?”
我一时语塞,干咳一声:“仇报得如何?”
“还行。”
真干脆。
“这公司怎么回事?柳氏不是被收购了么?”
“姓柳的又不止我一个,这是我舅舅的公司。”
“别告诉我他认了你这个速成的外甥。”
“怎么可能,他只是说我的名字很怀念而已。”
“改什么不好,改成这样,怕不够招摇,死得太平淡?”
“如果改得太隐晦不是很麻烦?我还想速战速决呢。”
我还能说什么?这名字听着不是一般的别扭。看看表,快十点了,与其在这里郁闷不如去体验回家的感觉。说了声“我回去了”便朝门口走去,第二步还没跨,就感到腰部一紧,然后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都十点了,还回去?今晚就睡这儿吧。”
我拍掉他的手,忽略他脸上的尴尬。不死心,仍往外冲,被拉回;再冲,还是老样子;再接再厉,这次没被拉回,但我也没成功,因为真直接把我打横抱起,转身扔在床上。我恼羞成怒,对着他面门大吼:“混蛋,你想干什么?”
他眯起双眼,看着我的样子特猥琐,我很想抽他。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快被强×了。”
啪!
我抽了,一个很响亮的耳光,还很不习惯地用了左手,他的头往右一偏。虽然在地球上左右不分家,一样是抽,但真打在左脸,感觉会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