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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要笑就笑吧。”
晚上,我打电话给真,听得出,他开始自暴自弃了。
“我有个笑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
“一只老鼠和一只猫打架,结果猫死了。”
“为什么?”
“因为猫七天没吃饭。”
“……”
“好不好笑?”
那边传来磨牙的声音:“你耍我是不是?”
“不,我只是想说你缺乏社会经验。”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
“这跟是不是小孩子无关。”我停了停,缓和下语气,“反正你要多留个心眼,就算战场上你战无不胜,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不能太亲信别人。”
“怎么听你一说好像地球就没个好人了?”
我仰天长叹,这家伙怎么比以前还天真?我继续缓和语气,语重心长道:“人好人坏不是用眼睛看的,有时候跟一个人相处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底细。现在社会竞争激烈,我不希望哪天看到你被人卖了还在一边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你当我傻子么?这怎么可能。”
我轻笑:“现在不是出事了么?”
他怒了:“难道你也认为是我干的?”
“光我相信有什么用,全天下的人都一口咬定你跟你秘书有一腿,因为不和就把人给咔嚓了。”
他火了:“那个不长眼的说的?她都一把年纪了我会看上她?”
我眯眼:“是么?我以为只要是双黑你都不会拒绝。”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你你,这么说你认定我跟她关系不纯?”
“这个么——难道你的‘经验’不是这么练出来的?外界都说你嗜好‘母子恋’,源于从小缺乏母性关怀。”
他的声音软了,感觉特委屈:“那你以为呢?”
我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只负责检尸。”
“你恶不恶心?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变态。”
我笑得更浓:“我变不变态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知道,如果我和你走在街上,别人肯定说你是变态。”
那边吐气声大于吸气声,接着是砸电话声,最后是“嘟——嘟——”的忙音。
真是的,人是长大了,可实际年龄怎么说都没满10岁,……“人小鬼大”大概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听他公司的人说他跟那女的关系还不错,她也只是把他当儿子看,日常生活都挺照顾的。据公司闭路电视显示,那天晚上八点死者从真的办公室出来,但过了30分钟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她没有进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就缩了回去;而真从19:21到21:33这段时间一直没离开过办公室。在这之后据真说是先和客户吃饭然后就直接回家了,他吃饭这件事姑且有人证,但接下来就说不定了,到12点前他完全有时间作案。
其实,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嫌疑,只是秘书的怪异行径加上真的身份,都促成了人们对事物的理解兴趣,而媒体在其中起了很好的催化作用。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尸体是在柳氏的地下停车场的真停车的位置发现的,那里的摄像头被事先做了手脚,从进出口到弃尸点的距离成了盲区。
我叹气,这家伙根本不是混社会的料,三下五除二就给别人当了肉垫,还跟我谈报仇?
经过报纸和新闻的洗礼,把一向但知棒球不知其他的涉谷也震到了,一个劲地要从我嘴里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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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的日子不好过,柳氏的股票走滑坡,舆论比什么都可怕。我么,一整天对着具尸体斗鸡眼,长时间下来眼睛酸得不得了,直接怀疑尸体也有辐射。
在尸体的后颈处摸到一个凹陷,拨开长发,差点跳起来,看这深度直达颈髓。这下谜题又出来一个,难道她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戳死的?
擦擦汗,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世人生还没过完就被搞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月后,柳氏又来了个新人,这个人我也认识,就是老见不得我闲的学弟,文宇。想来那小子当年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读跟我一样的专业,结果还不是临阵改道。
说起来,文宇他爸不也是开公司的么,怎么让儿子在别人手下干事?
周末,我硬是把真拖去了真魔国,反正这个案子越查越匪夷所思,与其干等搜查令倒不如做些有利身心的事。
晴空无限,万里无云,广袤的大地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下。与此同时,真王庙的上空乌云密布,与外界格格不入。
事实证明,人的心情随天气的不同而产生变化,而变化的因果关系取决于客观因素。
“你难道就是来这里睡觉的么?”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真霸占我的床,还特没出息地把头埋在枕头下,我越说他就埋得越深。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一把扯过他头上的东西,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用上十成的力来回摇晃他的脑袋:“你还是不是男人!?死了个女人就成这样,还不如安分守己地盘腿守庙。”
他两眼无神,目光涣散:“真王庙不是寺庙。”
我冷笑:“我看快赶上尼姑庵了。”
“让那些巫女听见,就算你是大贤者也难自保。”
“所以你要尽快办完事回来封我的嘴啊。”
我看着真的双眼渐渐聚焦,黑色的眼瞳中有我的影子;原本苍白的双颊开始泛红,而我的脸也随之发烫。从来不知道我可以把话说得那么煽情,还一语双关,真是……什么叫无地自容,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炙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大脑,我的背脊湿了一片,我怀疑人体自燃的奇观就要发生在我身上。许久才发现真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怪不得这么热。
一不留神被他拉进怀里,他的脸部特写逐渐放大,我心律不齐。
凭借残存的理智立正稍息,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继续睡吧。”然后与光速同步般地跑出寝室。
祭坛不似往日的安静,向来只会有言赐巫女祈祷的地方却围着一群巫女,中间是一个以前没见过的小女孩,估计是新来的,乌鲁莉凯在一旁神情漠然。
小女孩眼中泛着泪光,其中一个较年长的巫女见我站在门口,微微行礼,指着小女孩道:“猊下,她刚才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女孩一听急了:“我没有,猊下,我真的没有。”
“那你开箱子做什么?”
“我以为那是普通的箱子。”
“普通的箱子会放在这里么?”
“所以我才好奇地打开看看嘛。”女孩越说越憋屈,抽泣声不似方才的隐忍。
我打断那巫女的节节逼问,走到女孩面前,虽然她应该已成年,但因为是魔族的关系,身形还是很娇小。我说:“你是新来的?”
女孩眨眨琥珀色的眼睛:“嗯。”
我笑笑:“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
“跟普通的箱子没两样。”
“很失望?”
她想了想,点点头:“有点。”
我转身对其他巫女说:“好了,只是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吧,别抓着一件事不放。”
巫女们很快散场,倒是乌鲁莉凯仍很悠闲地站在原地。她看着我若有所思,我茫然,想问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的话打倒。
“猊下似乎很懂得应付女人。”
我汗:“为什么怎么说?”
“刚刚看出来的。”
再汗:“不就是圆个场么。”
“碰到这种情况我就圆不起来。”
我不汗了:“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乌鲁莉凯的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头稍稍倾斜,神态……很符合她的外表。她说:“还可以,女人多的地方摩擦总是很频繁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口,这话从乌鲁莉凯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符合她的年龄。
乌鲁莉凯出去后,那个女孩在门外探了探脑袋,我示意她进来。她把一根灰暗的毛发举在我面前,说:“猊下,刚才人太多了我没说,其实我在箱子里发现了这个。”
我呆滞,嘴角抽了抽,强制镇定,扯出一抹微笑:“哪个箱子?”
“中间那个。”
顺着她的指尖,我看向那个我经常坐的箱子。
那是“地之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