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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真是场混战,我难得萌发的探索精神就这么毁于无形。
拖着郁闷的心情回到地球,连妈妈桑特制的咖喱饭也兴趣缺缺,但考虑到这样可以不必在外面吃,我还是很高兴地坐在餐桌旁,只是对上一副苦瓜脸的涉谷胜利,我的脸怎的有点僵。
“怎么了,我弟弟的朋友?你家闹饥荒?这个月你已经蹭了我家14次饭了。”
“这你也记得那么清楚,我看你肚子里连一只杯子也撑不住,我朋友的哥哥。”
涉谷胜利的苦瓜脸更甚了:“说明我不像你那么能吃。”
“小胜,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健。”涉谷妈妈右手端菜,左手给了大儿子一拳。
“啊~美子小姐的厨艺越来越棒了,是人都受不了。”
“啊呀,小健的嘴真甜,多吃点,别客气,以后想来就来。”
“嗯!对了,美子小姐今天格外漂亮呢。”
“真的?可我觉得跟平时没两样呀。”
“这种事本人不易察觉。”
……
貌似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本来只想气气涉谷胜利,但现在只怕连他弟弟都要受不了了。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咖喱,眼角瞥了撇仍在痛苦挣扎的涉谷和明摆着跟餐具过不去的涉谷胜利,以及笑脸灿烂的美子小姐。唉,真是作孽。
晚饭后,在涉谷家看了会儿电视,等我踏出他家时天已黑得差不多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却在另一个地方。
大老远就看见一抹黑影在我家门口晃悠,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这抹黑影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来我家的频率远超涉谷,绝对无事不登三宝殿。为了不让文宇发现,我决定折回去刚刚路过的便利店。可惜,未遂。
“村田学长。”
这小子叫得特亲切,我骨头都酥掉一半。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还未开口他又接着道:“下星期二我生日。”
“那又怎样?”
“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还不明白?”他顿了顿,“我想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就这样?”
“就这样。你都毕业了我还能叫你帮我做事?”
我干笑,原来这家伙也知道平时总有事没事地给我添麻烦,呵,还算有点良心。但他的下一句话又把我打回地域:“我决定了,要跟村田学长考一样的大学、一样的专业,继续请学长关照。”又是一脸欠扁的笑。
说是下星期二,其实也就三天后。
我没去过文宇的家,今天一去,明白了,他的任性源于他家的财力:又是一有钱人家的少爷。
不过小小的生日宴,都华丽到奢侈了。据说中国人特注重整岁的的生日,看这架势若真要到了那一天估计半个日本都知道他们家在干什么。
明晃晃的灯光在顶上打转,这……真的是家?四周一圈白布铺的餐桌上放满点心食物,生个日还搞自助?环视一周,好像就我一个学生,这是生日宴还是商业聚会?
“村田学长,你果然来了。”文宇突然在我眼前冒出来。
“嗯。”但我后悔了。
文宇好像有看透人心的本事:“没办法,这些人全是我爸公司的客户。”他耸耸肩。
我问:“今天不是你生日么?”
“那只是幌子。”
“你不会多叫几个人来?”
“老爸说小孩子多了烦。”
汗,是老子生日还是儿子生日?
文宇没多久就被拉去招呼客人。四下张望,男人聊钱聊女人;女人聊男人聊穿戴,就我整个非洲难民似的不断更新盘中餐。
吃多了的下场就一个。我朝女佣指的方向去了趟厕所,出来后懒得再混在人堆里,于是干脆跑去院子。晚上虽没有白天的燥热,但夏天的热度还是小瞧不得。
远离房屋,顶上的星空不再是方格,夜空深邃依旧,群星灿烂依旧。
每一次闪烁都是一个瞬间,虚无缥缈,却是刹那芳华。
12
随着人类的节节逼近,我方不断后退,再这样下去先前打下的基础就会白费。虽然我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人类一再告捷的事实不断逼我去面对:我们这里有奸细。
我心急如焚,这些天的计策都是我和真商量好后再告诉四名副将,所以奸细只有可能在这四个人里面,但我不知道是谁。同时,更让我恼火的是,真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依旧一到晚上不见踪影。
这天,我一如既往地在营帐中思索对策,真居然破天荒地跑来我这里,还一脸严肃地说有要事跟我商量。我跟着他走出营帐,在后面问了几次什么事,他给我的回答都是走了再说。
头上月明星稀,地上两排人影,鞋子刮得杂草嗖嗖地响,真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脚步。与我倒抽冷气的神态相反,他居然在笑,而且笑得优雅淡然,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自己军队的防守区域!
“你疯了,有什么话也不该在这里说。”
“我觉得你也太好骗了,要是我是那个奸细的话,你现在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我语塞,他说得没错,我是没想到奸细有可能伪装这一点。看他一脸得意,我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无辜地指着天上并看着我道:“看星星。”
“……”
我就当被一个无知的小孩耍了,转身往回走,却在抬脚的同时被他拉住了手肘。
他拍拍身旁的草地:“坐下。”
我不理他,努力甩开他的手,未果。
他锲而不舍:“坐下。”
越这样我越不想买他的帐,一个劲地掰开他的手爪,他也急了,手一用力,直接把我拉趴下。
他讪笑:“难得星星月亮都有,稍微看看也可缓解疲劳。”
谁说的?我只知道待在这里不安全。如是想着,可我还是坐下了,主要是不想再被拉一次。
过了一会儿,真收敛笑容,恢复他的王者气息:“你一直待在里面,奸细也不会送上门来让你抓。”
“那你想怎样?”
“守株待兔就行。”
我一脸狐疑:“跟我待里面有什么区别?”
真左右晃了晃食指:“区别大了。”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拉起:“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晚风吹太多会着凉。”
我哭笑不得,吹和不吹都是他在说。
翌日清晨,我起得很早,分别叫来四位副将,给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
下午,真把我和副将们叫过去,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命人将其中一人制住,在那人大睁的双眼前,真甩了甩手中的三张纸,那人无言地低下头。
其实,本该是四张纸。早上我给了他们每人一封信,如果是奸细的话一定会拆开来看,看完之后多半销毁,最后自然交不出。而每封信的内容都一样,也很无聊,只有三句话:三更半夜举头望,缺憾星辰若即离,一语惊醒梦中人。
每句取第一个字就是“三缺一”。
“办法不错,可你不觉得只有三句话看着别扭?”
我的脸垮了:“那是人类的习惯。”其实我只是根据那三个字扩展的,哪来第四句。
真眉间一挑:“看不出来,军事大人也搞种族歧视。”
我忍,再待下去恐怕我会弑君。爽朗的笑声从帐内传出,两旁的侍卫一脸错愕,我的心情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