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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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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真本来很埋怨我瞒着他一个人去调查,但现在却大气不敢出,因为我已经在真王庙的二楼走廊上来回踱步了近四个小时。眼下是凌晨1点,月亮也被云层遮盖,若不是墙上的烛灯早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没把钱被偷的事告诉任何人,在我看来参与刑事案件调查的人员一旦变成当事人就是耻辱。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认识到问题的不可抗性,钱被偷是小,但要地球的钱做什么?更重要的是被偷的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是我变迟钝了还是罪犯手法变高超了?
“你可不可以停下来?眼都花了。”真终于忍无可忍,开始抱怨。
“你可以先去睡,我又没拦你。”
真一时语塞,现在我郁闷得很,谁跟我搭话谁倒霉。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整个真王庙,然后是与这黑夜格格不入的惨叫。我和真向声源跑去,与此同时,真王庙也变得灯火通明。强壮的女侍卫也蓄势待发拔刀霍霍,大有一具纤灭刺客的架势。当所有人来到魔王经常出入的水池,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真魔国第27代魔王涉谷有利正被一只蜜蜂追着死命绕水池跑。
蜜蜂?
我一个激灵,怎么又是蜜蜂?这里又没有种花,吸花蜜的主怎么老往这儿跑?
“你跳进水里它就没辙了。”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偷食蜂蜜的熊就是这么躲避蜜蜂的。
“可我现在不想回去。”
我无语了,这家伙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魔力。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涉谷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剧烈。一国之主做到他这份上,整个国家人民的脸都被丢尽了。
“太、太不讲义气了,居、居然袖手旁观。”
“连只蜜蜂都摆不平,你怎么当魔王的?”
说这话的是真。那只蜜蜂也够造孽的,什么也没叮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一头栽在地上,现在的蜜蜂体质真差。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一些细节,大多数案件发生在有孩子或者有单身女性的家中,孩子越多损失也越多,而所有案件的共同点是受害人家中都有至少1个最近卖得火热的布偶,孩子多自然买得多。
想到这里,我箭步冲进自己房间,只见那只狸猫闪着金光在桌上行走,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我把手伸进它肚子上的毛绒绒的口袋,希望里面别是什么四次元空间。
还好一摸摸到底,我左摸摸右摸摸,咦?好像肚子上的那层毛脱线了,不对,怎么摸也像个夹层。我用食指往里抠了抠,这次真的摸到异次元空间了。这空间还垫了层棉花。然后,我摸到了本世纪最灵异的东西:一只被我捏死的蜜蜂。
看着手上粘乎乎的东西,说不出的恶心,这摊贩也太变态了,居然放只活的蜜蜂在商品里。擦了擦手再摸回去,又发现两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手感不错,拿出来一看,差点晕过去:两枚地球货币。
我脑袋一团乱,摊贩-布偶-蜜蜂-钱,四点围成一个圈。
真比我还激动,指着我手里的布偶道:“一定是那伙人干的!”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我们上哪儿找人?”
“那就等天亮了再说。”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涉谷一脸茫然。
于是我们又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我手上的两枚硬币。涉谷的脸部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他说:“村田,你的钱是怎么进去的?”
这下我懵了,难不成是蜜蜂干的?世上有采钱的蜜蜂吗?
“真魔国西北方有个叫亚西里的岛国,那里有种类似蜜蜂的昆虫喜欢收集圆扁的东西,就像硬币之类,所以又叫钱蜂。”
只见真手里把玩着被我捏死的蜜蜂缓缓道来,我跟涉谷齐声道:“你怎么知道?”
“以前去过,在没认识你之前。”后半句是对我说的。
10
天一亮,我们就来到卖布偶的摊位,只见有两男一女被一群人炮轰,光围观的就里三层外三层,前魔王的三个儿子也在里头。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怒骂道:“TNND王八蛋,骗钱骗到老子头上来了,要命的话就把钱交出来!”
另一个文弱书生模样但说的话却极为粗俗:“他×的,欠×,快把钱交出来,不然大爷我×你全家!”
第三个更现实也更下流:“不给钱也行啊,让你女人来伺候爷,爷觉得舒服了自然会放过你们。”
被围攻的那三人终是忍无可忍了,带着浓浓的哭腔道:“你们太不讲理了,买的时候明明说过会有意外惊喜在里面,只有对它们爱护有加的人才会发现。现在你们发现了,居然说我们蓄谋偷钱,钱明明就在里面,怎么能赖我们头上。”
我越听越糊涂了,看看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布偶,而被攻击的就是卖方。涉谷拉了拉威拉卿的衣角,轻声问了下原因。
原来主犯真的是他们。他们利用钱蜂擅钻缝隙、昼伏夜出的习性把它们放在布偶了。而布偶本身也施了魔术,加强了透气性,白天吸收阳光,夜晚可以行动。钱蜂可以连续一个月滴水不进但只要一天采不到钱状物就会毙命——这算不算想不开自杀?所以他们又称他们的布偶为“强迫存钱罐”。
呵,这算什么?特洛伊布偶?
长男的脸很黑,次男依旧保持微笑但温度略低,三男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事情就这么落幕了?
血盟城。庭院。
“啊——陛下——你终于回来了,浚达我想你想得都要胃抽筋了~~”
冯克莱斯特卿在如同超大壁虎般地挂在涉谷身上的同时,还喷了一地的浚汁,余下的蹭了涉谷一身,眼看着黑色制服被熏上层乳白色。
“哎,浚达,冷静冷静,衣服已经湿了。”
“呜……陛下,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玩弄了我的感情就始乱终弃,你怎么能这样?你……”
“等等等等,浚达,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我也没听懂,不,应该是在场的没一个能懂的。但例外总是有的。
“有利,你这个窝囊废,你个花心大萝卜,我今天一定杀了你!!!”
于是乎,冯比雷费特鲁卿拔剑点火,整个庭院瞬间浴在火中。窜逃的窜逃、吼叫的吼叫,唯独我和真原地不动,量他也不敢往这里放火,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上演的戏码是:冯比雷费特鲁卿追着涉谷跑,冯克莱斯特卿追着被冯比雷费特鲁卿追着的涉谷跑。简言之,涉谷就是个被攻击的对象。
真蹙眉,唏嘘道:“这哪里还像个魔王?”
我附和道:“不是你选的么?”
“我只选了灵魂,没选躯壳。”真推卸责任。
这时,一声怒吼打破了原有的喧闹:“都给我停下来!!”一个红色的身影进入视线,冯卡贝尼可夫卿在冯克莱斯特卿脸上喷了一种白色液体,下一秒,“咚”的一声,后者迎面倒地。
“哦呵呵呵呵,‘灵魂返回君’人体试验成功~!”
“哈???”
涉谷和冯比雷费特鲁卿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红色魔女女王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身旁如同傀儡般的白色身影纹丝不动。
魔王都倾情参与试验,这东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是冯卡贝尼可夫卿在准备将该商品推入市场前打的如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