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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白南许带着闻知书回来时已经下午了,中午也没赶回去吃饭,街上的饭馆都关门了,他们只得吃了昨天剩下的红豆糕暂时果腹。
      此时天空已经半黑了,可夕阳还懒洋洋的挂在墙头,舍不得走,长长的尾巴将天际染得通红通红的,仿佛灿烂耀眼的烟花。
      回来的路上,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调皮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在街头放烟花爆竹了。
      他们行车经过时,烟花的碎片细雨般“哗啦啦”砸在车上,听得人心潮澎湃。
      到家时,闻家二老已经将晚饭摆上桌了,因为十二点要吃年夜饭,所以闻妈妈只做了几道简单的饭菜,而且要提早吃,吃完出去看烟花。
      闻知书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到满桌的佳肴,二话不说,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白南许刚开始还矜持点,后来也不管不顾了,两人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二老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儿子,对视一眼,都暗自摇头。
      “要不,我再去整个菜?”闻妈妈看着恨不得将盘子舔干净的儿子们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闻知书想说好,又想想一会儿还要吃年夜饭呢,就打着饱嗝摆摆手说“不用了,已经吃饱了。”白南许也摇摇头,说吃饱了。
      二老看着两个意犹未尽但仍一脸满足的儿子,笑笑,摇摇头,不再多言。但心里仍是纳闷,这俩人出去干什么了,回来都跟饿狼似的。
      闻知书和白南许看着二老疑惑不解的眼神,悄悄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们请完爷爷就下了坡准备回家,可是天广地阔的一时又不想早早回去,主要是刚才欣喜感伤、意摇神驰的情愫还没完全消化下去。
      于是,以天为顶,地为廊,车厢为洞房,行了云雨之事,有了夫妻之实。
      这事儿最消耗卡路里了,回去的路上闻知书有气无力的抱怨道,“怎么一在一起就想干这事儿?好像俩人在一起,除了这事就没事可干了。”
      白南许呵呵笑了,他伸手去拉媳妇儿的玉手,放在唇边一根根的吻着。
      闻知书被他吻得心痒痒,知道再吻下去这家伙又要走火了。于是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以后咱们再出去,只干正事,不干这事儿。”他看着白南许强调道。
      白南许又呵呵笑了,他看看媳妇儿,媚眼如丝,悠悠说道,“这事儿就是正事。”
      闻知书重重吐了口气,气急败坏,“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比如呢?”
      “比如……聊聊理想,谈谈人生什么的,这不好吗?”闻知书歪着脑袋瓜说着。
      白南许哈哈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要不是开着车,他肯定扑过去亲死他的小媳妇儿。
      “好,很好。”白南许拉长语音宠溺的肯定道,“不过……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谈那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聊聊冰火两重天。”
      闻知书就是再笨也从白南许撩人的话里听出这个词的暧昧意味儿了。于是掏出手机百度一下,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他放下手机,羞愤的看着还在浪笑的大灰狼,伸手就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白南许的俊脸上立刻浮现了一片红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闻知书噘着嘴质问道。
      这家伙知道了不说,还一直取笑他,真是可恶!
      白南许立刻坦白,无辜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名下有这些场子,难免知道一些。”
      闻知书顺坡下驴,“你还知道别的词吗?”
      白南许笑而不答。
      闻知书火冒三丈,“你有没有尝试过啊?”
      白南许立刻否认,“这个真没有。”
      “否认的这么快,一定是假话。”闻知书的嘴巴都能拴头驴了。
      白南许见他不信,叹息一声,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妈死的那么惨,我有阴影,不敢碰女人,就是跟你,你不愿意,我也没为难过你吧。”
      闻知书想想,这倒也是,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没碰过女人,那男人呢?”
      白南许的表情一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回答,“没有。”
      闻知书不问了,就是有,他也没资格说什么,他们在一起时,白南许二十六七岁,家世好,模样俊,难免有人喜欢,这些人,也不止是女人吧?
      他对他之前的风流韵事也不怎么感兴趣,就是听到这些难免不太舒服,任谁听到现任的那些情事,也不会表现的云淡风轻。而且他和潘安的旧情全城皆知,白南许却从来没问过他,就连在YG省的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和他说起他们的事,白南许也只是将他搂在怀里,一遍遍摩挲他的头发,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只好装缩头乌龟了。
      他再傻也知道,白南许不舒坦,或许很不舒坦,就像他刚才冲动的情绪一样。第一次被绑架,他被动和潘安发生了关系,他知道。第二次在金三角,他为了活命,主动和潘安发生了关系,他估计也知道。但他都没问过,只是当做不知道。其实闻知书自己也很矛盾,他希望他问问他,这样他还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但他又怕他问,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问出来,跟撕破脸差不多,两人都难堪。
      可不管怎样,他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痛苦的。第一次被人打成重伤,还蒙着眼睛被□□,那滋味怎么形容?第二次虽然没有重伤,但跟妓女一样的行为又怎样平息心里的屈辱?
      这些事情都不能想的,一想就跟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引起连锁效应,随即而来的就是那三个如影随形的保镖,倒在方向盘上的司机,密林里的枪战,打烂的树干,打飞的尸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有栅栏里蠕动的残尸,咀嚼的狼狗,□□模糊的女人,昏迷不醒的小亚,沼泽里的泥人,山洞里的魔鬼……
      午夜梦回,他还会梦到被他杀死的士兵,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保镖们,顿时吓得惊叫连连,冷汗绵绵。如果不是白南许在身边,他都能把自己吓死。可就算白南许在身边,他从梦中惊醒时,还是心痛难安,辗转难眠。
      这伤,估计要跟他一辈子了。
      他忍不住想,有没有一种药或者方法,能把这些痛苦的回忆忘记呢?
      外面的烟花还在响,可车厢里却静谧的仿若无声。
      突然,两声叹息重叠,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吃完饭,二老收拾完就出去串门了,年轻人在家待不住,老年人也不甘人后。二老走后家里就剩他们俩了。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烟花爆竹声越来越响,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烟花打在天空,照亮漆黑如墨的苍窘,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正在嗑瓜子的闻知书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跳到阳台,趴在玻璃上观看,只见外面火树银花,美妙无比,忍不住叫出声来。
      白南许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傻里傻气的小媳妇儿像个孩子一样,目光如炬的盯着窗外,脸都贴到玻璃上了。
      他心念一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柔声说道:“我们也去放吧,家里有烟花。”
      “真的?”闻知书霎时两眼放光。
      “嗯,你住院那几天,我让手下买的,就在那间空屋子里。”
      闻知书家的新房子是四居室,除去他们和爸妈的房间,还有一个书房,另一个屋子就空下来了,里面摆放着闻爸爸养的一些花草。现在花草被挪到一边,放的都是他们带来的礼品箱。
      “太好了,谢谢哥。”闻知书立刻从阳台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跑了。
      白南许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倩影,无奈的抿嘴一笑。
      白南许让媳妇儿搬了几箱小的,他搬着几箱大的,两人笑眯眯的下了电梯。
      其实他给二老送的户型里有别墅,也有在一楼的房子,但二老最终选了这个十二层的四居室。他们说别墅太大了,空落落的,住着心慌,而且要是住了别墅,就没法跟亲朋好友相处了。一楼的户型倒是不错,就是怕潮湿,还怕老鼠和虫子,还是住在正中间好,既不潮又不高,恰到好处。
      两人来到小区里面的小广场时,很多人已经聚集在那里了,有大人有小孩,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放烟花,小孩子兴奋的手舞足蹈,还有人在拍照。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家看春晚吗?”白南许纳闷道。
      闻知书哼笑道,“春晚没看头,还不如放烟花呢,我都是以后搜几个相声小品看看,不过没了赵本山,看着也没劲儿。”
      白南许咯咯笑了。
      见他们搬着几箱烟花走过来,那边放完烟花意犹未尽的小伙子们激动的不行,自告奋勇帮他们搬着放到地面上。还旁敲侧击、委婉暗示能不能帮忙放点儿。闻知书看看白南许,大手一挥,“一起放吧,开心就行。”然后就和他们放起烟花来了。
      闻知书胆子小,但放起烟花来却一点也不怂。“咔嚓”一下打开打火机,半蹲下去,手伸过去点燃火线,跳起来捂着耳朵哈哈的跑了。
      只见火线窸窸窣窣,“嘭”的一声巨响,一个红彤彤的心形图案在众人头顶高空一轮轮盛开。
      “哇……”身边的人都惊讶的欢呼起来,有的赶紧拿起手机狂拍,有的还鼓掌,有的用手自比心形,大部分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的烟花发呆。
      闻知书跑到白南许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像个小孩一样乐的不行,“哥,哥,你看多好看,我头一次见心形烟花呢。”
      白南许被他摇的骨头都快散了,也开心的不行,但他做不到像闻知书这样蹦蹦跳跳,始终有点矜持的站着。
      心形烟花放完,一个小伙子又放了一个,这次更惊艳,是两个人儿,一男一女,穿着古装,拱着手向人们祝福,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下面都尖叫起来,闻知书更是欢腾的不行,唯恐自己看的不真切,跟着几个小孩子跳到大理石台阶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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