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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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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南许怕他掉下来了,赶紧过去守着,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站在两个中年人身边的闻家二老了。
二老也看见他了,他看看手舞足蹈的闻知书,轻叹一声,朝二老走去。
“叔,婶,你们也看烟花啊。”
还没等二老接话呢,他们身边的一个小眼男人就开口了。
“老闻,这就是知书的朋友吗?”
这两天白南许跟着闻知书进进出出,小区里的人都看见了,白南许长得又出众,大家都在私底下打听呢。没办法,过年了,人都闲,最有成就感的事儿莫过于给人说媒了。
二老已经被好几个邻居询问了,他们回去商量后,统一回答,小书的朋友,来他家过年呢。
然后免不了要被问一些白南许的户口问题以及婚恋情况。二老回答的是有对象,没结婚。
这个就好办了,有对象可以分手,只要没结婚就行,这年头,谁手里没几个备胎啊。
“嗯。”闻爸爸回答道。
小眼男人仰望着白南许,一脸的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南许笑道,“我叫白南许。”
“多大啦。”小眼男人身边的大嘴女人抢问道。
“30了。”
“你是干什么的啊?”
“做点生意。”
“什么生意啊?”
“房产生意。”
“你家在哪啊?”
“在青城。”
“家里几口人啊?”
这个不等白南许回答,闻妈妈就拦下了,她拽拽女人的衣服,笑道,“我说老二,你打听户口呢?”
那个叫老二的女人一点也不尴尬,腆着脸笑道,“小伙子长的真端正,多问几句。”
她身边的男人也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有对象没?”
白南许点点头,“有。”
“结婚了吗?”
白南许坦然回答,“结了。”
二老四人皆是一愣,各种表情的看着他。
其实老二他们问的问题已经早早问过闻家爸妈了,他们的回答是,有对象,没结婚。
这显然跟白南许回答的不一样。
于是老二追问道,“真的结了吗?”
白南许肯定道,“真的结了。”
闻家二老也看着他,表情有点尴尬,但更多的却是意味深长。
老二他们却是一脸惋惜的样子,遗憾的看着白南许,仿佛在看一块被人叼走的肥肉。
“可老闻说你没结婚啊,你到底结了没?”小眼男人突然来了一句。
这下轮到白南许尴尬了,他和闻知书的事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而是暂时还没公开的问题。今天纯粹是个意外,他们也没对好口径,闹了笑话。
白南许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尴尬的杵在那里。
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他们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南许,嘴里都“啧啧”不已。
这也难怪,白南许容貌出众,个头又高,身材又好,在人群里面很是显眼,用鹤立鸡群来说一点都不为过。
正尴尬着呢,从外面走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走到老二身边,叫道,“妈,可找到你们了,打电话也不接。”
老二笑道,“有事吗?外面太吵了,没听到。”
女孩正要说话,忽然瞄到了旁边的白南许,顿时一愣,随即笑道,“哪来的帅哥啊?”
白南许不打算回答了,对她笑笑,转身跟二老说要过去找小书,二老点点头让他走了。
女孩见白南许走了,也跟着过去了,边走边喊,“哎,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
白南许脚下一顿,尴尬的想,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豪放了?但脚下不停,快步离开了。
可是周围人多,还有小孩追逐打闹,一时也走不快,只好焦急的看着那边已经跳下台阶正跟小伙子们点烟花的闻知书。
身后有人拉他,他回头,还是那个姑娘。
真是阴魂不散!
“帅哥,你跑什么啊,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那姑娘眨着水灵灵的大眼说道。
“……”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见白南许不说话,继续追问道。
白南许看着他,语气郑重又严肃,“我已经结婚了。”
姑娘“扑哧”笑了,玉手指着他,“我又没说跟你结婚。”
白南许尴尬了,他侧着身就要从人群里挤出去。
姑娘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走啊,聊聊呗,害什么羞啊?
白南许脸都绿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甩开姑娘的手就要走,按说这个时候了,一般女孩子早松手捂着脸跑开了。
可这个姑娘还真不一般,脸皮厚的跟她妈如出一辙,她就是不松手,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是装、做作,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挖不倒的墙角呢。于是她拉着白南许,就是不松手,还冲他抛了个屡试不爽的媚眼。
白南许的胃瞬间就抽搐了,他忍住作呕的欲望,对她说,“我媳妇儿就在这儿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说这话就是想赶她走,没别的意思。
按说对方都说这话了,就是女汉子也该走了吧,可那姑娘显然不是女汉子,而是女汉子中的战斗机。
她脸上浮现了然的表情,点点头,“明白了。”
白南许大喜,既然明白了,就放我走吧。
可姑娘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捂着嘴,踮起脚尖,凑到白南许面前,小声说道,“我知道个地方,咱们去那吧。”
白南许愣了三秒,一把推开她,长腿一迈,大踏步走了。
放完烟花,已经11点了,众人渐渐散去了,闻知书也意犹未尽的拍拍手,又踢踢旁边燃烧殆尽的烟花筒,回到白南许身边。
要不是在外面,白南许早抱住他了,他看着额头汗津津、脸蛋红扑扑的小媳妇儿,伸手温柔的扒拉扒拉他湿漉漉的刘海,眉眼含笑,“回家吧。”
“嗯。”闻知书点点头。
两人到家时,二老正在厨房做菜,看到他们回来,让他们在客厅看电视,不要睡觉,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这话显然是对闻知书说的,他经过刚才的狂欢,已经打了几个哈欠了。
白南许就不让他回卧室了,拉他在客厅看春晚,又给他剥了凉桔子,掰开扣下一块,含在嘴里,防止他睡着,自己则去厨房帮忙了。
闻爸爸将他推了出来,“你看着他吧,没人看着,他准睡着。
知子莫若父,闻知书目送白南许进厨房的下一秒就倒沙发上了。
白南许看着嘴里还含着桔子瓣的小媳妇儿,表情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如果只有他俩,他肯定早把他抱回屋睡了,什么年夜饭不年夜饭的,通通都是浮云。
可他还是不忍心叫醒他,因为他的小媳妇儿睡相太好看了,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小嘴微张,露出一条小缝,里面的贝齿若隐若现。他看着看着就乐开了花。
过了一会儿,闻妈妈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白南许知道要开饭了,他想叫醒小媳妇儿,但想想,还是算了,等饭菜摆上桌再叫吧。于是就起身去端菜了,谁知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闻妈妈将菜往餐桌上一放,大踏步朝沙发走去。一个爆栗砸在闻知书脑门上,闻知书发出“啊”的一声,下意识的揉揉脑门,但还是没有睁眼,看样子还要继续睡去。
闻妈妈又要给他吃爆栗,白南许赶忙跑过去拦住,掀开闻知书身上的毛绒毯子,晃晃他,又叫了几声,这才将他叫醒。
闻妈妈叹息一声,走了。
这时闻爸爸也端着饭菜出来了,看着睡眼惺忪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说,“再不醒,就泼一盆冷水。”
这话比冷水还冷水,闻知书瞬间惊醒了,揉揉脑袋,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家人刚在餐桌坐定,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五、四、三、二、一,大家新年好!”
白南许给二老斟满酒,激动的跟他们拜了年。闻知书也跟着拜年。
二老还算欣慰,过去的一年里,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尤其是儿子,还是活蹦乱跳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虽然不尽如人意,但白南许着实不错,对他们儿子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份宠溺,装是装不出来的。
退一步说,如果儿子最终要与一个男人相伴一生,那白南许绝对是最佳人选。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唉,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尽如人意呢?
他们操劳一生,都是为了儿子,只要儿子喜欢,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于是他们举起酒杯,跟两个儿子干了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白南许也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表示一定照顾好闻知书,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闻妈妈红了眼眶,嘴里不断的重复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闻爸爸也红了眼尾,拍拍白南许的肩膀,说道,“叔相信你。”
闻知书看看娘亲又看看老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托付终身的感觉。
他又看看白南许,他正深情的看着他,脸上的激动和如释重负一览无余。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我这是要出嫁了吗?
白南许则无声的回答他,你不是要出嫁了,而是已经嫁人了。
吃完饭,闻知书就要回屋睡觉,闻妈妈问他,“你不要红包了吗?”
他立马清醒了,“要。”
最终他俩都收到了一个大红包,闻知书用手捏捏,已经估摸出了分量,于是给爸妈绽放了一个特满足特欣喜特激动的笑容,甜甜的撒了个娇,“谢谢爸妈。”
二老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把他赶走了。
白南许打死不要,二老笑道,“长辈给晚辈红包是应该的,收下吧,以后每年都有。”
他推辞不下,只好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