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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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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那天中午,闻知书和白南许赶着厚厚的积雪从青城回了县城。在车里,白南许将闻知书裹成了粽子,只留两个水灵灵的杏眼看雪景,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闻知书热的都出汗了,可白南许还是不允许他将大衣脱下。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闻家爸妈早早在小区楼下等候了,隔着车玻璃,闻知书远远的就看到了在小区门口哈气暖手的爸妈,没等车停稳呢就要往下跳。
他拉下玻璃,扯掉围巾,将头伸出窗外叫着爸妈,闻家二老听见儿子的叫声,顺着声音就跑过来了。
闻知书率先跳下车,也不管白南许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就奔父母去了。
白南许无奈的笑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吩咐保镖拿东西,等他走到二老身边时,闻妈妈已经抱着儿子痛哭起来了。
倒是闻爸爸,虽然没有抹泪,但也红了眼眶,见白南许走过来,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又见保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紧过去帮忙,白南许阻止了。
“叔,让他来吧。”
之后四人就上楼了。
闻妈妈看看儿子又望望白南许,心疼道,“你们每天都吃青菜萝卜吗?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白南许接不上话,只是讪笑,闻知书则嬉皮笑脸的跟娘亲耍嘴皮子,“妈,我们这几天减肥呢?”
“好好的,减什么肥?”
闻知书挎着娘亲的胳膊撒娇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你肯定给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先提前减减肥,到时候好敞开肚皮吃大餐。”
走在后面的闻爸爸和白南许都忍不住“扑哧”笑了。
闻妈妈拧拧儿子的嘴,嗔笑道,“你就贫吧你。”
闻知书吐吐舌头,咯咯笑了,还回头冲白南许眨眨眼。
白南许接到他的信号,笑的却更酸涩了。
闻知书那天晚上堆完雪人,吃过饭,早早就睡了。他忙完回到卧室准备睡觉,身子一沾床就听到了闻知书浓浓的鼻音,他就知道这家伙感冒了。于是拉他起来给他灌了药,之后就抱着他沉沉的睡去了。
睡到半夜,他只觉得自己抱的是个火炉子,而闻知书更是烧的没有知觉了,脸蛋红的像猴屁股,两条腿却不断的踢着被子。
当时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他将闻知书裹的密不透风,抱着他就出门了。
雪像疯了一样不断的扑打着车窗,路上的积雪更是深到脚踝以上了,保镖在白南许的催促下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他抱着闻知书,心急如焚的看着窗外。
赶到医院打针输液折腾了一宿,闻知书的烧才退下去,他也累的够呛,趴在床头就睡着了。
之后就在医院住了三天,直到昨晚才出院,因为提前跟二老说好了回程的日期,今天一大早就赶回来了。
昨天晚上回来时,闻知书看着那个害他住院的雪人,越看越刺眼,越看越愤怒,二话不说拿起铁锹就要将它砍碎。白南许看着他孩子气的行为,既好气又好笑,忙将他打横抱回了屋。
上了楼,闻知书和白南许看看爸妈刚买的新房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自从上次见过二老回来后,白南许就将股份整理了一下,要分一半给闻知书,可闻知书听爸妈的话,打死不要,最后拗不过他,就说家里房子住了几十年了,太旧了,想给爸妈买个房子。
第二天,白南许就将县城里新开发的住房资料拿来跟闻知书一起研究,他们敲定了几个住址和户型后就将资料寄了过去。闻知书又打电话跟二老好好解释了一番,二老这才同意换个房子。
他们最终选了原来小区里面新加的一栋楼的户型,白南许二话不说就将装修图寄了过去,二老选好装修图后,白南许又联系了装修队紧锣密鼓的装修起来,之后又给家里置办了家具等物品。房子装修好后,二老本打算过完年搬过去的,但对门邻居炒股破产惹上了高利贷。那些要债的整天拿着家伙在门口砸门,当时白南许他们正在金三角呢,李声扬随即派来保镖,又叫来搬家公司给二老搬了家。
闻知书回来后亲自感谢了李声扬,他却淡淡一笑,说是应该的,在他们家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闻知书不知道,当时他和白南许已经在暗中斗得你死我活了,白南许见他要走,也不挽留,只是闻知书还傻傻的要留他吃饭。
“妈,这房子装修的不错嘛,我们的房间在哪呢?”闻知书一进门就啧啧称赞起来,白南许也觉得装修的很是惬意。
闻妈妈把他们带到一个向阳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床上用品一应俱全,还附带卫生间,两人都很满意,闻知书踢掉鞋子跳到床上蹦哒起来。闻妈妈和白南许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之后二老就去厨房忙活起来了,闻知书被白南许按在床上强行休息,他出去给他倒水吃药。
闻爸爸看着一趟趟拎着大包小包上来的保镖,目瞪口呆的问正在倒水的白南许,“小许,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白南许笑笑,解释道,“这不是过年了吗?给家里添点东西。”
“这也太多了吧。”闻爸爸看着快把那间空屋子填满的礼品箱,不禁担忧起来。
白南许喝着茶笑着说,“不多。”
闻知书住院那三天是个意外,他们还有一些东西没买呢,最后他列了个清单让保镖去买了,要不是闻知书身体虚弱,他们还能买更多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一酸,要是你们知道我害你们儿子遭了大难,回去后又大病一场,你们还会把儿子嫁给我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们会直接把他拎到马路上喂车轱辘的。
所以嘛,跟你们的宝贝儿子相比,这简直小的不能再小。
闻知书吃过药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还以为是在青城呢,习惯性的摸摸身后,空空的,睁开眼一看,陌生的地方。他用了两秒回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回家了,还是新家。
他外套没穿就跑出去了,白南许正围着围裙和爸妈在厨房打下手呢。
之前他家地方小,厨房也小,只能站一个人,两个都嫌挤了,现在换房子了,挤四五个人都没问题了。
而父母脸上的笑意看起来也不像强装的,白南许个头高,身材又好,宽肩窄臀大长腿,围着围裙,半挽着毛衣袖子,微蹙着眉头,紧抿着薄唇,认真切菜的样子迷人的不得了。
闻知书忍不住想,人家也是娘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如果没有遭受大难,想必也会把儿子宠成小霸王。白南许从小寄人篱下、如履薄冰,长大后又连遭暗杀,活到现在还真是不易。
如果他的爸妈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照顾他,会是什么感受呢?
想必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白南许对闻知书已经产生了本能反应,他一探头,他就看见他了,见他只穿一件毛衣,立即放下菜刀拉着他回屋强行给他穿了外套,这才满意的返回厨房继续切菜。
闻家二老看着白南许的举动,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跟上一次的小心翼翼相比,这次四人坐一起吃饭,都不那么拘谨了。闻知书坐在桌子前看着他们将一道道佳肴端上桌,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等所有饭菜端上桌,他面前的一盘猪头肉已经被他偷吃一半了。
白南许看着还剩一半的猪头肉,心里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将一盘热菜放他面前了,随即又怨嗔的看了一眼闻知书,这家伙真是没记性,不是跟他说不要吃凉的了吗?
闻知书哪里知道白南许的小九九,他见四人都坐下了,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可筷子刚伸到酸辣土豆丝,就被白南许的筷子压住了。他一边给闻爸爸倒酒,一边无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盘子里。
闻知书撇撇嘴,腹诽一句,讪讪的啃起排骨来。
闻妈妈不明就里,张口问道,“小书,你不是爱吃酸辣土豆丝吗?”
还没等闻知书开口,白南许先解释了,“小书有点上火了,让他吃点清淡的吧。”
“这样啊,好好的怎么上火了?”
闻知书抢答道,“火锅吃多了。”
绕是闻爸爸再拘谨,也不免笑了起来,“你从小吃东西就没节制,好吃的吃个死,不好的死不吃,就该让小许管管你。”
闻妈妈也在一旁附和着。
闻知书噘噘嘴,继续大吃特吃。
白南许没他放得开,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二老聊天,闻知书也不插嘴,只管吃自己的,偶尔夹到凉菜辣菜都被筷子长了眼睛的白南许压下了。
一顿饭吃下来,闻知书撑的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南许将他扶起来,又看着白南许给他套上外套,戴上帽子围巾口罩手套,穿上棉鞋,带他出去消饱了。
闻爸爸感叹道,“看来小许对咱儿子还真是一片赤诚啊。”
闻妈妈也感慨道,“还真不像装的。”
闻知书跟着白南许出去消食,白南许不让他走远,两人就在楼下小区里溜达了一圈。外面空气很是寒冷,虽然没有刮风,但还是冻的人直打哆嗦。
小区里有几个雪人,闻知书一看见就生气,跑过去伸脚就踹,白南许一时没拉住,他就挣脱桎梏跑过去了。哪成想雪人旁边结了冰,闻知书还没抬脚呢身子就往后挺,白南许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这才险些滑倒。
这个场景瞬间激起了闻知书的回忆。
上学那会儿,他和潘安住一个小区,冬天时两人没少堆雪人、打雪仗,他滑倒过太多次,有时倒下之前潘安就抱住他了,就像现在这样。有时潘安晚了一步,他直挺挺的倒下了,而狡猾的潘安也不拉他起来,而是直接扑在他身上睁着一双大眼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挣扎着要起来,可是潘安偏压着他不放,不给亲一口不放人。
他性格内向,两人在床上都害羞的不得了,更何况在户外呢。可是潘安的俊脸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待不知害怕还是兴奋的热吻……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在父母的呵护下一直都是个乖男孩,可他骨子里也有放荡不羁的一面。毫无疑问,是潘安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叛逆因子,让他一度沉迷不已。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后他在跌倒时想的不是潘安扶住他,而是倒地被他压在身下。
其实人的骨子里都是犯贱的,他刚开始羞涩挣扎,到最后主动送上香吻,两人做过的最大胆最浪漫的事就是躲在小区后面树林里的雪地里激吻。潘安抱着他,听着身下人儿压抑的低声娇喘,恨不得将他揉碎在骨子里,要不是天寒地冻,他们早就负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