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
-
第二天清晨,是小县城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浓郁但不炽热,空气清新但不阴冷,大把大把的煦阳洒在银装素裹的街头巷尾,看上去银光闪闪、熠熠生辉,直消看上一眼,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了。
他们这儿有个习俗,过年之前要洗澡,把身体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然后开开心心过大年。而洗澡最好的去处就是澡堂子了,很多家庭虽然有洗澡的条件,但在过年前,还是喜欢相携去澡堂子里狠狠的泡泡、搓搓、洗洗。
二老吃完早饭就去了,他们觉得早去的话,澡堂子里面人少,池子里的水干净,可以多泡一会儿。
昨晚上就跟两个儿子说了,让他们明天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洗澡,饭在锅里热着呢。
两个儿子果然睡到自然醒,昨天晚上虽然没加班,但都睡得很是酣香,闻知书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白南许一直揉着闻知书撑的鼓鼓的肚子,揉着揉着也睡着了。
可能小城里面太安静了,可能身心太放松了,可能一切太美好了,不管怎样,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太阳公公晒到屁股,才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起床之后慢吞吞的刷牙、洗脸、吃饭,又拿了洗澡用的毛巾、香皂、洗发液等,还有两人的换洗衣服,打好包,这才相携出了门。
昨天来的两个保镖已经回去了,留下一辆车在这里。白南许开着车带着他的佳人,悠哉悠哉的行驶在县城的街道上。
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街道本来就窄,小贩们又在中间摆上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条路分成两半,挤挤扛扛,推推搡搡,大家都以龟速前行。
闻知书已经见怪不怪了,白南许倒像见了旷日奇景一般又激动又欣喜。
“你们这儿还真是有年味儿哎。”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一幕,由衷的感叹道。
闻知书刚开始为他的幼稚行为而感到好笑,但看久了也跟着欣喜起来。
“这年头,还有那样卖糖葫芦的啊。”白南许指着一个扛着秸秆棍的老头,上面插着很多糖葫芦,正在边走边吆喝。
闻知书瞅了一眼,呵呵笑了。
“你说,他卖的糖葫芦会不会要比柜子里面摆放的好吃?”白南许回头好奇的问道。
闻知书摇摇头,“差不多,都是一个味,酸不拉几的。”
“咱们买一个吧,就是不吃,看看也是好的。”白南许建议道。
闻知书点点头,按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对着老头喊了一声。
老头扛着糖葫芦挤挤扛扛的过去了。
“要几根?”一脸褶子的花甲老头哈着气,弯着腰,殷勤的问道。
“一根。”闻知书看看白南许回答道。
老头立马挑了一根大的拔下来递过去,闻知书接过递给白南许,白南许的眼睛都亮了,拿着糖葫芦,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脑后面了。
笑了一会儿发现气氛不对,扭头一看,闻知书和老头都在看着他,一个好气又好笑,一个焦急又忐忑。
“怎么了?”他尴尬的问道。
“给钱啊,白老板。”闻知书笑着提醒道。
“哦。”白南许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毛爷爷递了过去。老头接过看了看,确认不是□□,但还是为难的问道,“有没有零钱?太大了,找不开。”
闻知书笑得前俯后仰。
白南许也很尴尬,他又看看钱包,都是毛爷爷,来县城之前,他让秘书取了一些现金装在钱包里,目前为止还没花过一分呢。
看看鹤发鸡皮的老头,又看看闻知书一脸看戏的样子,他摆摆手,大度的说,“不用找了。”
老头霎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知书听明白了,他对老头说,“白老板说不用找零钱了,你可以走了。”
老头用了几秒钟才适应这个天上掉的砸在他头上的大馅饼,然后二话不说,扛着葫芦,撒腿就跑,那慌张又惊喜的样子唯恐他们反悔似的。
一时间,闻知书又哈哈笑了。
“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白南许瞪了他一眼。
“有,白老板真有钱,出手阔绰,一百块钱买一根糖葫芦。”闻知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南许笑着拍拍他的手,然后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眉头拱的像座桥,闻知书又忍不住哈哈笑了。
“怎么这么酸?”白南许想将嘴里的糖葫芦吐出来,但又没地方吐,一脸纠结的样子。
“看你的样子,我的牙都倒了。”
“怎么办?扔掉吗?”白南许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不能扔啊,这是史上最贵的糖葫芦,一百块钱买的,一二三四五,总共五个糖葫芦,一个合二十呢,你舍得扔吗?”闻知书有板有眼的问道。
白南许看看手里不知如何安置的糖葫芦,又看看闻知书,重重的点点头,“舍得。”
闻知书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给我吧。”他接过糖葫芦,伸头对旁边卖糖果的小男孩喊了一声。
“喂,小帅哥。”
小男孩以为他们要买糖果,“倏地”跳了过来。
闻知书将糖葫芦递给他,“哥哥请你吃糖葫芦。”
小男孩看看被人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又看看清透秀气的闻知书,犹豫一下,说声“谢谢哥哥。”接过去歪着脑袋就咬下一个。
他几乎是一口一个,走到糖果摊子旁时,五个糖葫芦吃的还剩一个。
白南许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男孩,不解的支吾道,“他……不嫌酸吗?”
闻知书笑道,“小孩子就爱吃酸酸甜甜的嘛,我的白老板,你一百大洋买的糖葫芦,最后都祭了别人的五脏庙了。”
白南许也笑了,抿着嘴,想了半天,吐出四个字,“有钱,任性。”
两人又笑着打成了一团。
正笑着呢,有人敲主驾窗的玻璃,白南许按下车窗,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探了出来。
“我说哥们儿,你倒是走啊。”
白南许闻言,赶紧往前移动了几步。
就这样,等两人移动澡堂子时,已经快中午了。
到了澡堂子,闻妈妈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闻知书苦笑道,“刚到澡堂子,还没洗呢。”
闻妈妈笑着嗔了一句,“懒蛋两个,不给你们留饭了。”
澡堂子有公共间和单间,闻知书想去公共间,白南许想去单间,一时争执不下。
闻知书看着白南许眼中闪着的狼性光泽,更加坚定了去公共间的要求。
谁付钱听谁的。
闻知书被白南许拽着走到单间门口,一进门,刚转过身,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就被饿狼按在门板上封住了嘴。
等他浑身瘫成烂泥彻底失去反抗时,白南许才锁了门,弯腰慢慢捧起他的脸,额头轻轻贴上他的。
贴了一会儿,他将闻知书扶坐在长条凳子上,转身去开莲蓬头,又往浴缸里放水。他将换洗衣服放进柜子里,又等浴缸里的水放到大半,试试水温,薄唇一勾,这才给佳人宽衣解带。
当白南许的大手稳稳当当结结实实摸上闻知书的衣服扣子时,闻知书彻底模糊了。
他望着白南许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涌动的眼睛,闻着他喷到脸上的灼热气息,只觉得那气息比屋里的温度都高。突然,白南许对他粲然一笑,那笑容,纯粹通透又饱含深邃的爱意,淋淋漓漓的染透了他的视野,他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再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整间屋子,莲蓬头在哗哗的流着温热的水花,可这些都没有掩盖住浴缸里嘤嘤呻吟的声音。
绵绵密密的吻,卷走了人的理智。
闻知书在白南许耳边小声问道,“哥,我们在干什么啊?”
白南许听他问话,给他回应,声音低沉,充满诱惑,“亲密接触。”
闻知书贴着他的嘴唇继续断断续续地问他,想要直接把话送进他脑袋里,他问,“多亲密?”
白南许低低的音节,暧昧的从嘴里溢出,“负距离。”
闻知书便被引诱着鼓励着挑逗着发出更多提问,“哥,你在干什么呀?”
白南许细细的安抚着他,声音软棉的像柳絮,“给你搓澡。”
闻知书吃吃笑了,温柔的回应他,还在他下唇咬了一口,“搓的太深了。”
白南许修长的肢体微微震了一下,舔舔下唇,妩媚一笑,随即抬高他的下巴,压下舌头,勾走他的理智,撩拨他的意志,继续引诱道,“深了好,搓到你灵魂里面。”
闻知书早已没了理智,更没了什么意识,他彻底被爱人征服,虽然说不出诱人的情话,但嘴里却是一声声叫着“哥。”简单直白的一个字,拖着长长的勾人的尾音,浸透了浓浓的爱恋,洒在白南许的耳边,伴着氤氲的水汽,袅袅的飘进耳膜里,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
闻知书的身体都酥了,意识随着哗哗喷出浴缸的水花,洒落在屋里各个角落,大段大段的空白,分不清身在何处,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一波波浪潮。
他的爱人太孟浪了,他根本抽不出一丝理智去遐思,他的全部身心都集中起来应对这场不容分心的缠绵。
他的身体又柔韧又任性,一边默契的配合着起起伏伏,一边又任性的撒娇耍赖,不肯迎合。
可带来的后果却是,身后的爱人用更加强悍的炽热的生命力去爱他,热烈无比,彻彻底底,严丝合缝,完完全全的占有他,粉碎他。
他的爱人一会儿在身前,一会儿在身后,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能迷迷糊糊的承受。可不管在哪里,他那温柔而有力的双臂始终没离开过他,起伏的胸膛也一直紧贴着他的。
白南许在情浓爱酣时都会情不自禁的呼唤闻知书的名字,一声声黏腻的“小书”,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轻轻的砸在他的心头,水花四溅,呻吟低喘都被水声盖过,两人都被这深入而激烈的缠绵迷的神魂颠倒。但两颗心也随着水花的起起伏伏而安定下来。
“小书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白南许在他咬着他白皙的耳垂发出一声喟叹!
闻知书的感冒还没好透,不能大动干戈,而这个澡洗下来,他已经被抽干了力气,四肢百骸软的像棉花,一点都禁不起折腾了。
“哥,我要死了。”他拧着白南许的腰虚伪的抱怨道。
白南许给他擦干身子,抿着嘴含笑道,“死不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明知我身体不好,还往死里折腾,我恨你。”闻知书勾着他的脖子有气无力的嗔怪道。
白南许往他身上套着衣服,时不时吃着豆腐,特坦然特无辜的回答,“宝贝儿,都怪你太美了,一直勾引我,我忍不住啊。”
闻知书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他无力的瞪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恨不得用锋利的眼刀将他剜成碎片。
可这个眼神在白南许看来却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将套到一半的衣服“刷”的一下褪下了,又准备新一轮的缠绵。
闻知书真的吓坏了,再这样下去,他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浴室了,遂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开,衣服没穿就往外面跑。白南许一把拉住他,又将他啃了个干净才给他套衣服。
最后闻知书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白南许身上任他扶着出了门,而那个可恶的家伙还趁机在他腰间抓了一把,嘴里猥琐无耻的念叨道,“记住了,还欠我十个吻呢。”
闻知书直接瘫在地上,白南许笑着将他打横抱起来,看着怀里苹果一样水润香甜的佳人,穿过摩肩擦踵的人潮,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温柔的将他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