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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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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闻知书和白南许白天办公,晚上去商场采购,想着等将东西采购完毕就回县城了。
白南许一直在给二老买东西,闻知书则一直在给白南许买东西,每晚他俩都采购一大堆战利品凯旋而归。
回来以后闻知书洗完澡就被白南许按在床上搽药膏,可是搽了这么久,他的疤痕却一点也没消,还是像个小蜈蚣一样趴在那里。
“怎么没有效果呢?难道这些药不好?”白南许看着那条小蜈蚣嘀咕道。
闻知书让他拍张照看看,他“卡擦”一声拍完递了过去。
闻知书微微蹙眉看了看,眯着眼呵呵笑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既然它不想走,就让它赖着吧。”
白南许噘噘嘴,扣扣那条小蜈蚣,显得很沮丧,“哪有赖着不走的道理,一定还有方法赶它走,明天咱们去除疤中心看看吧。”
闻知书连连摇头,“哥,一个小伤疤而已,干嘛这么大动干戈的,我又不是女人,男人身上有个伤疤不是很正常吗?”
白南许却不这么认为,他给闻知书套上睡衣,扣上纽扣,将他拦在怀里,呢哝道,“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小女人,肌肤如玉、通透无暇,现在为我挨了枪,我难受的恨不得带你受过,一看到那个伤疤就悔恨愧疚,想着除掉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闻知书呵呵笑了,他抬头,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看白南许,突然发现这家伙长得还不赖。深刻隽秀的面部线条,浓密凌厉的黑眉,温情脉脉的眸子,笔直挺秀的鼻梁,水润诱人的薄唇。真是越看越有味道。他恍然的想,原来这家伙属于耐看型的,刚开始一瞅就那回事,再瞅瞅,就移不开视线了,而且越来越移不开视线,越来越痴迷。
而他是什么时候痴迷的呢?
还有别人,会不会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
他突然有些后怕,这个男人跟他在一起三年,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刚开始只想让他走开,后来习惯了,也就习惯了,压根没想过白南许外面有没有人,或者外面的人是不是在等他下台。也不知哪来的这么爆棚的自信心。
他又仔细看看白南许,不由得叹息,这家伙的相貌注定他会越来越有魅力,而他,咋一看还可以,看久了就没劲了。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里浮现出几分阴霾,于是更加意味深长的盯着白南许。
白南许被他盯得有点发慌,尴尬的问道,“怎么了,突然就变脸了。”
闻知书努努嘴,答非所问,“哥,你有几个秘书啊?”
白南许一愣,脱口而出,“四个。”
“几男几女?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白南许很是奇怪他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三男一女,好像差不多30多岁,周秘书和于秘书结婚了,其他的好像没结婚。”
闻知书继续问道,“没结婚的里面,有那个女秘书吗?”
“有啊。”
闻知书阴阳怪气的问道,“她为什么30多了还不结婚?”
白南许笑道,“这个我哪知道,她又不跟我说。”
“是吗?”闻知书斜睨着眼,面露不善,“你怎么不问问她?”
白南许觉得很好笑,他揪揪闻知书的头发,反问道,“我问她这个干嘛,这跟工作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闻知书提高了嗓门,“这么大了不结婚,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在等谁呢,再说了,你作为他的领导,不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下属的生活吗?”
白南许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了,也跟着胡闹起来,“你这人,我关心她干嘛,我关心你都来不及呢?我公司那么多人,我要每个人都关心一遍,那不得累死啊,我关心他们,他们关心我了吗?他们在下面指不定怎么说我呢,我都听说他们背地里说我是周扒皮了呢。”
闻知书“扑哧”笑了,笑的前俯后仰、腹背抽筋,白南许看着他,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出,俯身将他按住,盯着他,面露凶光,“你今天怎么啦,怎么净问些奇怪的问题?”
闻知书看着他,笑道,“关心关心你,看你这么辛苦,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心疼你呗。”
白南许听他说加班,面露尴尬,又听说心疼他,想来除了在金三角的相濡以沫,闻知书何成说过心疼他,不由得心头一暖,忍不住想,既然他心疼我,是不是意味着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
心里想的同时,嘴里就问出来了。
闻知书拿着他的右手,摩挲着他失而复得的“戒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又抬头看他,“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白南许大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傻傻的一遍一遍问道,“真的吗?”
闻知书看着他的“戒指”,一遍遍耐心的回答,“真的。”
那天早晨他跑出去,翻遍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一个中国结,于是直接跑到车库开车出去了。
等他拿着中国结上的红穗子跑回卧室时白南许还正趴在地上啜泣呢。他走过去,拿起他的手,将穗子系在原来的位置上,覆盖原来的压痕,仔细系个死结,又用打火机将穗头燎焦防止脱线,这才如释重负。
白南许看着失而复得的戒指,像个孩子般破涕而笑了。
闻知书忍不住抚额长叹,他这不是作孽吗?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剪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你也别往心里去,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都平安回来了,这不是挺好吗?况且现在你又在做正当生意,以后也不会有毒枭找上门来了,这不是更好吗?”
“……”
“就算你把疤痕消了,你能把那些回忆也消了吗?”
见白南许不回答,他叹息一声,自嘲道,“自从跟了你,我的人生就不能按常规道路走了,想想普通人有几人会中枪,有几人会去金三角走一遭,想来还真是挺神奇的。”说到这里,他又呵呵笑了,笑完继续道,“等我老了,还能跟对门老太太吹吹牛,我当年可是去过金三角哩。”说完又呵呵笑了。
白南许却没有他那样轻松惬意的心情,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咱们对门就没有老太太,永远都没有。”
闻知书知道他醋坛子打翻了,也不计较,看看他,又看看天花板,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越来越暧昧,越来越炽热,突然,小台灯关了……
白南许今晚加班加的很尽兴,闻知书也很配合,加完班他照例让闻知书打分,结果还是万年不变的勉强及格。他也不闹,跟他保证,下去以后,一定勤学苦练,掌握方法和技巧,再接再厉,争取拿一百分。
闻知书掐着他的腰,杏眼怒视,阴阳怪气的问道,“下去以后,跟谁勤学苦练啊,那个没结婚的女秘书吗?”
白南许自知说错话了,遂将他搂的更紧,“既然老婆大人吃醋了,明天我就将她炒了,免得影响咱们夫妻和谐。”
闻知书还是不依不饶,他又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说了一大堆肉麻的情话,直说的又要着火,闻知书这才跟他划了三八线,钻进被窝当缩头乌龟了。
受闻知书影响,他也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他就梦见闻知书跟对门老太太跑了,留他一个糟老头,孤苦伶仃,虚虚度日,只有一条狗相伴,后来狗也死了,他每天傍晚五点坐在火车站里等候、凝视……
第二天清晨,他将这个梦跟闻知书说了,闻知书笑的喷了一桌牛奶,直说他《忠犬八公》看多了。
白南许看看外面,唏嘘道,“幸亏咱们对门没有老太太。”
可他还是受伤了,吃完饭赖着不去公司,还拉着闻知书作陪,闻知书打着饱嗝应下了。白南许让秘书将必须处理的文件送来家里,然后坐在书房办公,闻知书也在一旁陪着他,帮他处理公司的事。
中午时秘书送来一份紧急文件,不巧的是,恰好是那个女秘书,从她进门闻知书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临走了还将她目送出去。
白南许看着他的反应,也不说话,抿嘴笑了了起来,闻知书气呼呼的上前将他的嘴拧了一圈又一圈。
吃过午饭白南许又去书房办公,闻知书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竟然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就躺在床上了。他揉揉眼伸伸懒腰,慢腾腾的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霎时惊呆了。
外面下雪了。
他二话不说跑到书房,告诉白南许下雪了,然后不等他说话就跑出去了。
他找来铁锨,将院子里的积雪通通铲到一起,准备做一项光荣艰巨又不容分心的任务–堆雪人。
白南许站在窗前,看见闻知书穿着单薄的毛衣在院子里挥洒汗水,于是赶紧下去给他套上大衣,却被闻知书拒绝了。
“你看我都出汗了,一点都不冷。”说完就挥动铁锨继续铲雪。
中间有几个保镖上来帮忙,也被他赶走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吭哧吭哧堆了一下午,终于完成了这项巨作,他又将白南许的帽子围巾拿来,给雪人套上,又去厨房找了一根胡萝卜插在小头中间,充当鼻子,等他全部忙完天已经黑了,可雪却越下越大,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南许跑出去拉他回屋吃饭,他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了。
“看,多有成就感。”闻知书拿着手机跟白南许炫耀朋友圈里那些赞,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堆雪人,就为收集几个赞啊?”白南许看着他冻成胡萝卜的鼻子忍不住笑道。
闻知书哈哈的笑了,笑完又端着碗跑到沙发上看脱口秀去了,白南许轻叹一声,也端着碗跟着去了。
记得闻爸爸跟他说,小书骨子里就是个小孩子,小时候他不吃饭,他们就哄着劝着他吃。后来他们发现,他吃饭的时候爱看电视,于是就在他看电视的时候喂他吃饭。他一看电视就入迷,你喂他一口,他就吃一口,你不喂,他就忘了吃,有时喂到嘴里还忘了嚼,非得捅捅他的嘴巴他才下意识的嚼几下。
这个毛病一直到现在还没改掉,他若不想吃饭,你就打开电视给他看,一会儿就可以喂饭了。
白南许听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小书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吃完饭,闻知书澡都没洗就睡觉了,白南许给他掖好被子就去书房了。最近公司不太平,张波投奔了潘安,李声扬也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一直都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心底里也没服过谁,只是一直韬光养晦、屈居人下,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去金三角之前,他将大小事交给他处理,主要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但他却在他离开期间暗中储备,拉拢人心,准备效仿他当年的“壮举”。
目前两人,表面亲密无间,内心山重水远。
撕破脸,也只是时间问题。